第六百三十六章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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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顧容珩!
柔軟微涼的手指勾著顧容珩還穿著朝服的玉帶,又覺得那玉帶冷,便往下探,要往顧容珩的袍子裏伸。
顧容珩抓住四月在他腰上亂動的手,溫熱的大手緊緊包裹住她微涼的手心,低低歎息“呆著淋雨,怎麽能不病的。”
四月聽顧容珩沒明白她的意思,撐著他的胸膛抬起頭來,細聲道“我覺得我腦海裏總是會出現一些幻境,明明我記不得,卻又像是它們曾在我記憶裏停留過。”
“可無論我怎麽細想都想不起來。”
“夫君,我這難道不是病了麽?”
顧容珩淡淡笑了下,挑著四月的下巴吻了下她的額頭低聲道“四月不是病了,四月隻是太累了。”
“你想的那些東西本就是你胡思亂想的,本沒有存在過的記憶,怎麽能想得起來呢。”
四月看著顧容珩的眼眸一愣,喃喃道“本就沒有存在過的記憶……”
“為什麽會這麽熟悉呢……”
顧容珩深深歎息“這便如夜裏做夢,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到的東西會留在記憶裏,但發生的事情卻不一定是真實的,他們會在心緒不寧的時候出來,擾亂心緒,所以有的人會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明明是熟悉的東西,但發生的事情卻是陌生的,四月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受。”
四月聽到顧容珩的話像是心弦被撥了一下,怔怔點頭“好像是的。”
顧容珩將四月抱緊在懷裏,輕輕拍著她單薄的後背緩緩道“四月,沒事的,好好喝藥就會好了。”
“你隻是最近風寒頭暈,所以才會胡思亂想。”
“往後我會早些回來陪你,你很快就會好的。”
四月扯著顧容珩的衣襟,點點頭“我不想再亂想了。”
“我都聽夫君的。”
她垂下眼簾“我也不想再想了,我隻想好好陪在夫君身邊,有夫君就夠了。”
顧容珩托著四月的身子抱在懷裏,又嚴肅的低頭看她“那四月老實告訴我,今天怎麽不躲雨。”
四月便像是做錯了事般的低著頭道“那時候我滿腦子都在想東西,想的忘了神,想的頭發疼,所以也忘了正在下雨了。”
顧容珩沒問四月想的是什麽,那個湖邊的事情,他也不想讓她再想起來。
輕輕揉著四月的肩膀“往後想不起來就不想了,無關要緊的事情。”
“溫心的孩子再不久就要生了,四月給外孫的小衣做好了麽?”
四月這才從顧容珩的懷裏抬起頭“我記得我之前做了一半的,這麽些日子我竟忘了。”
顧容珩笑了笑,撥開四月落在臉頰邊上的發絲,又抵著她額頭低沉開口“快要入冬了,四月也許久未給我做靴子了。”
顧容珩炙熱的呼吸撲到四月的臉上,四月臉有些發熱,心跳微微加快,亮晶晶還泛紅的眸子看向他,想著像是的確有好些年沒給顧容珩做靴子了。
她笑了一下“我給夫君再做一雙就是。”
顧容珩看著麵前那飽滿的唇畔,聽著四月溫柔的話,還有她那柔軟的手指放在自己胸膛上,聞著她身上的香氣,情不自禁已吻了過去。
屋子裏還有丫頭侍候在旁邊的,見著這一幕早已習慣,默契的都往屏風後麵退。
四月被顧容珩吻住,撐著他的胸膛有些惱“丫頭在的。”
顧容珩這時候已抱著四月身子壓了下去,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笑“這麽些年的夫妻了,四月還是會害羞。”
四月臉熱的別過臉去,又伸手環在顧容珩的脖子上,輕聲道“今天二房太太說以前三公子很照顧我,可我那時候卻想不起來。”
“夫君,以前三公子真的很照顧我麽?”
顧容珩看著四月迷茫疑惑的眸子,臉上的表情不變,低聲道“過去的事情我也記不得了,懷玉很少在府裏,或許是有照顧的,不過我對四月背後的照顧,四月就忘了?”
四月一愣,隨即哼了一聲“那夫君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或許我就能早點將夫君放在心上,何必……”
話又是沒說完,顧容珩就吻了上來,堵住四月的話。
顧容珩的唇舌強硬霸道,一如從前一樣不給四月喘息的機會,直到看到四月臉頰上染上薄紅才鬆開她。
他黑眸緊緊看著身下的四月,呼吸炙熱,手指卻憐愛的撫著四月的發絲“四月,這也是我的遺憾。”
“從前我不懂該怎樣靠近喜歡的人,更無法看清自己的感情,是我錯了。”
他俯身將四月緊緊抱在懷裏,又一轉身讓四月趴在他的胸膛上,看著四月底頭看來的柔和眉眼“四月,我們都不再想過去的事情了好不好。”
“我和你都忘了,我們好好過往後的日子。”
四月捏著顧容珩的耳朵“夫君,為什麽要忘記?”
“夫君隻有記住了,才不會再那樣對我。”
“現在我心裏全是夫君,即便還記著又怎麽會影響我與夫君的感情?”
顧容珩苦笑,看著四月看來的眸子,竟覺得有些說不過了。
他配合四月點頭“四月說的全都是對的,往後自然也都聽四月的。”
四月鬆開顧容珩的耳朵,從他身上下來,又軟綿綿的趴著,小聲道“有些頭疼。”
顧容珩摸了一下四月的額頭,好在不熱,他拉了被子蓋在四月身上“想吃什麽?”
四月沒什麽胃口,想了想“想吃乳糕。”
顧容珩全依著,轉頭就叫人出去買來。
燭火微晃,顧容珩低頭看著靠在他懷裏熟睡的四月,輕輕放下人,又坐起身去摸四月的枕下的枕頭。
他摸了好一陣,直到手指碰到一個微涼的東西,這才頓住,將藏在枕頭深處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麽些年依舊沒變,喜歡將東西放在枕頭下麵。
顧容珩坐在床沿上,看著手上那枚白玉吊墜。
吊墜並不是很大,小巧的像是女子隨身配帶的東西,隻是上頭的字讓顧容珩的眼神深了一下。
歲歲長安。
顧容珩細細端詳著玉佩,這枚玉佩他從未見過,更不曾聽四月提起過她曾有過這樣的玉佩。
玉佩的一頭吊著紅繩,紅繩有些舊了,微微的發黑。
他又將玉佩翻了一麵看向背麵,再看見那底下細小不易發覺的兩個字時一頓。
那兩個字尋常人不認得,可對他來說並不難。
顧容珩看了玉佩半晌,又看向四月的睡顏。。
四月睡的很安穩,臉頰貼在枕上側著身子,像是還依偎在他懷裏一樣。
顧容珩垂下眼眸,又看了一眼手上的玉佩,重新將它放在了四月的枕頭下麵。
第二日夜裏顧容珩抱著四月睡下時,卻看見她將枕頭下的玉佩拿了出來,攤開在他的麵前。
那枚玉小巧潤白,在四月白膩的肌膚上相得益彰。
隻是那根紅繩像是換了一根新的紅色帶子,鮮豔的有些刺眼。
顧容珩神情一深,挑起那枚玉佩看著四月問“從前沒見過四月有這枚佩子。”
四月看向顧容珩低聲道“這是昨天丫頭在湖裏撿到的,我現在才想起來。”
“我母親在我小時候就給我做了一個這樣的吊墜,隻是被人牙子拿走了。”
“我也沒想到還能再見著,昨日竟陰差陽錯的又被丫頭撿到了。”
說著四月仰頭看向顧容珩“我想留著這塊佩子在身邊,即便我知道這或許不是小時候的那塊,好歹也是個念想,夫君,你說我要留下嗎?”
顧容珩低頭看著四月看過來的眼神,看了半晌才笑了一下“留下也好。”
“總歸不過個念想。”
說著他歎了歎“其實四月也不必問我的,想留下就留下就是。”
四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顧容珩這一遭,就是下意思就問了。
她點點頭,又輕輕道“昨日我去看了母親了,母親瞧著不太好,夫君明日就休沐了,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吧。”
顧容珩擔心四月的風寒“你昨天又淋了雨,在家裏養著就是,我明日和明夷過去就是。”
四月搖頭“其實我也才隻淋了一小會兒,哪裏那麽容易風寒了。”
“再說夫君讓我喝的藥,每日三回,還不能治好風寒的?”
說著四月撐起身看著顧容珩皺眉“況且我覺得那藥也不管用的,之前竟吃了三月才好了一些,我看夫君該換一個方了。”
“不然這方子喝下去,不是一個風寒要拖四個月?”
顧容珩按著四月的肩膀讓她重新靠在自己懷裏,低聲道“那藥方已換了新的了,太醫說再喝四五日就好了,四月再忍忍,四五日很快就到了。”
四月重新被顧容珩抱在了懷裏,妥協道“可明日我不去看母親終究說不過去,還是與夫君一起去吧。”
顧容珩卻一個翻身壓到四月的身上,在四月詫異的眼神中,顧容珩低頭認真看向四月“四月,又想你了。”
說著他拉著她的手往下摸。
四月愣了愣,臉頰發熱卻看著顧容珩的眼睛“我與夫君說正事,夫君怎麽像是沒聽我說的話?”
顧容珩低頭吻向四月唇畔,又往下吻去,炙熱呼吸撒下來“四月,下回吧,等你不喝藥了,我再陪你一起回去。”
四月被顧容珩的動作纏的不行,要開口又被她吻住,身體早已習慣他的觸碰,被他拉著一起沉溺。
燭火晃動,細啞的聲音響了許久。
到了第二日一早,丫頭端著熱水要進去,又聽著低頭的動靜,連忙又等在外頭,直到裏頭傳來低沉的聲音。
丫頭一進去,就聞到一股緋糜氣味,又看顧容珩光著上身坐在床沿,隻穿了一條白褲,正握著從帳內探出來的一小截軟綿綿的手。
顧容珩接了丫頭遞過來的帕子,給四月擦了額頭上的汗,看著渾身虛軟閉著眼的人,又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才披著袍子出去沐浴。
穿戴好後,床帳內依舊沒動靜,顧容珩過去掀開一角彎腰看了看,見人這會兒又睡的沉了。
也是,昨夜他纏的她久,半夜未睡,這會兒自然是累的。
顧容珩視線又落到枕邊那塊玉墜,心底深處已不願讓四月再回顧家老宅去,至少這些日子不願她回去。
重新放下了簾子,顧容珩這才轉身往外麵走。
到了門外,顧容珩才對陳嬤嬤吩咐“藥別忘了。”
陳嬤嬤連忙道“大人放心,老奴記著的。”
顧明夷已經在外麵等著了,見著隻父親一個人出來,不由問“母親呢?”
顧容珩往前走“你母親病了,讓她再多睡會兒。”
顧明夷知道母親病了,不過是想來看母親一眼罷了,這會兒父親已快走出院子,又看裏頭沒有動靜,這才轉身跟在父親身後。
四月這一覺睡的綿長,等醒來的時候外頭大亮,她覺得覺得渾身都發軟。
春桃進來給四月穿衣,又看四月身上紅色的痕跡,暗暗想著夫人身上已許久未見過這些了,還是初初成親那前幾年大人才這樣,後頭便很少了。
四月本昨夜被纏的晚,結果一大早顧容珩又纏上來,她有心無力的應付著,這會兒頭都暈。
顧溫心來的時候四月正穿戴好了,母女兩人一起用了飯,春桃又端藥來給四月喝。
其實這些日裏四月喝藥已喝的厭煩,可旁邊溫心也勸著她喝藥,她想著也是為自己病好,便都聽話的喝了。
喝完藥四月就拉著顧溫心去屋裏,做小衣給她看,又教顧溫心針法。
顧溫心從小雖學過一些針線,但後頭再沒碰過,哪有四月針法厲害,倒是聽的津津有味,想著左右也無事,便也叫丫頭拿一個花繃子來給她,學著母親怎麽繡麒麟的。
母女兩人一邊繡一邊慢悠悠的說話,一上午的時間,竟也很快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