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敵人就在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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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猛料被曝上報紙,公諸於眾,聶涵才知道細娘昨晚是幹嘛去了。
其實現在這種情況是,哪怕你在大街上說陳柔就是女保鏢,女保鏢就是她,也沒有人會信,反而,人們更願意相信兩女爭一夫,在這個男權社會,對於女人的幻想,哪怕她再強,歸根結底,也要把她的人生固定到爭寵上。
當然,家裏的傭人們隨著新聞的曝光,腳步輕盈了不少。
而因為一直以來都是傳言,沒有任何圖片消息,但這回女保鏢直接上了報紙,用媒體的話說,她在[隔空挑戰],[挑釁正房],媒體當然需要第一手的資料,再加上聶釗又沒有專門跟報社打招呼,早晨起來,院子外麵就圍滿了長槍短炮。
霍岐人其實很聰明的,一看到報紙就對聶嘉峻說:“你細娘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她親身上陣,要幫香江所有的有錢人引開火力,就不知道將來,那幫眼裏隻有金錢的有錢人們,會不會感激她了。”
正所謂被偏愛的有恃無恐,聶嘉峻看的兩眼星星:“哇,她簡直火辣。”
但再一翻後麵的照片,又說:“這不是拍戲的梁哥嘛,他竟然幫我細娘點過火,他讓我細娘抽煙啦,這可不對,我要告訴我小叔的,他隻是在戲裏演演大哥而已,一個臭演戲的,他配跟我細娘站在一起嗎?”
霍岐送他回家,並說:“槍我一個人找吧,別人你細娘太操心了。 ”
聶嘉峻沒心沒肺:“別呀,你等我洗個澡就出來,你懂吧,不管我怎麽樣,她都能救得了我,放心好啦,我不會有事的。”
這種二世祖,霍岐咧出牙齒一個驚訝的笑,真恨不能一腳踹死他。
不過聶家也很難進得去,聶嘉峻打了半天的電話才有人來開門,就開門的功夫,一大群記者撕著他和霍岐的衣服,扯他們的頭盔,差點沒把兩人給扒了。
家裏頭,小阿遠今天情緒也不高,此刻在健身房裏扶著牆,正在默默的抖屁股。
不是他愛抖,而是小幼崽到了學步的階段,還走不了路,可是小腿關節會癢癢,抖一抖小屁屁就會變舒服,同時,抖著抖著底盤就穩了。
他見天兒被帶出去,今天一看媽媽好像沒有出門的打算,就興致缺缺的。
聶嘉峻是個大喇叭,在樓下就在喊:“細娘,細娘!”
霍岐不太清楚聶家內部的情況,但也提醒他:“聶大少,聲音小點吧。”
聶嘉峻一路衝上樓,從客廳轉到陳柔的臥室再到嬰兒房,又找完書房,一路找到健身房,進門一看,好吧,不提別的,先躺到地上,把小阿遠舉了起來。
一個在媽媽不理自己時,就雙手扶著牆,默默的抖著人的小屁屁的,肉嘟嘟的小家夥,他隻需要站在那兒,就一個字:可愛!
把弟弟舉高高,直到阿遠連打幾個噴嚏,聶嘉峻才發現,自己自己臭入味兒了。
直到霍岐咳了一聲,陳柔才按停跑步機下來,回頭:“霍Sir?”
霍岐其實沒想跟著聶嘉峻來,但是外麵人太多,聶嘉峻一個人不好進,他又因為陳柔昨晚做的事情太過意外,就,該怎麽說呢,還是基於她的個人魅力吧,霍Sir鬼使神差的就來了。
其實新聞有寫的,但他腦子好像抽了一樣,脫口而出:“聶主席還沒回來?”
陳柔笑著說:“好像有很多業務要談,時間也比較久一點。”
披上外套,拿毛巾擦了汗,她笑請霍岐出到客廳,傭人已經倒來茶了。
雖然霍岐也很臭,但他是客人,陳柔就不說什麽了,白聶嘉峻一眼:去洗澡。
聶嘉峻突發奇想,問陳柔:“細娘,我可以帶阿遠去洗澡嗎?”
陳柔倒沒所謂,但育嬰師和奶媽齊聲說:“不可以。”
不過她們反對無效,正好小叔也不在,可以為所欲為,聶嘉峻提溜著小家夥走了。
眼巴巴的跑來了,但其實霍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聶家的傭人就在不遠處,該說的不好說,但要不聊點什麽吧,眼巴巴的跑來,叫傭人看來,萬一轉述給媒體,以香江狗仔的損和缺德,會不會說他是趁虛而入,撬首富牆角?
他不說,陳柔就主動問了:“這段時間霍Sir做交警,還習慣吧 ?”
霍岐點頭:“很習慣,也很輕鬆。”
陳柔示意傭人們走開,回頭才又說:“我才發現,你幫我配的那輛車,如果是正常去配,大概需要十萬塊,可你竟然隻收了我五萬塊。”
那輛車現在就在九龍警署,一幫大陸公安騎著耍威風呢。
霍岐就在前段時間還氣勢洶洶,陳柔要求他幫忙配輛車他都拒絕。
可是在九龍警署聽完一幫小警員的對話,再到廖Sir家搜了一圈槍,雖然沒有搜到槍,可是他翻到了廖Sir私通張子強的證據,該怎麽說來著,現實闖進了他的理想國,那種落差和難過,比他剛剛被貶到交警隊的時候大多了。
他的脾氣也沒了,這邊陳柔已經用完機車了,他開始馬後炮了。
他說:“如果您需要,我還可以幫您再配一輛。”
陳柔點頭,說:“杜卡迪或者寶馬,川畸吧,我有最好的,得多少錢。”
真要玩機車,十萬隻是中間水平,霍岐說:“川崎新出了一款,但配比下來,盡量省,也要70萬,陳柔咳了一聲,再伸手,不一會兒,常馬從書房捧來了她的支票匣,她依然不簽字,隻撕下來說,你不賺也可以,不要賠就好。”
花多少錢,他自己寫,自己進賬,錢就從陳柔的私賬上劃過去了。
霍岐拿起支票,看到常媽皺起的鼻子,才恍然大悟自己跑了幾天,臭的厲害,頓時特別尷尬,但他有句話要跟陳柔講吧,又不知道該怎麽講。
正好他起身要走,他就想,要不在樓梯上講。
結果樓梯上也有傭人,他於是跟陳柔一起下樓,就樓下,明叔就站在門廳裏,笑嘻嘻的:“霍Sir可是貴客,怎麽不多坐一坐?”
這就是攆客了,霍岐看明叔遞來頭盔,而且還把他髒髒的頭盔給他擦的幹幹淨淨,接過來,說了聲謝謝,抱著就往外走。
但陳柔也跟出來,並且說了一句話,當時霍岐要不走,眼淚就決堤了。
她笑著說:“我們大陸一部電影裏有句經典台詞,叫:敵人就在指揮部。霍Sir,你有沒有發現,它特別應景?”
對,就是這樣一句話,恰好能概括霍Sir的發現,以及他想講的,但是,陳柔早就知道了吧,畢竟陳恪他們一直堅持一個觀點,警匪勾結。
但是,霍岐一直認為大陸不止物質貧窮,文化也是貧薄的,這幾年中,從香江往大陸傾銷各種文藝作品,文藝概念。
可是,敵人就在指揮部。
多麽精準的一顆子彈啊,它在霍岐還曾經年少時,由他自己射出,如果他一回頭,卻又正中他的眉心,那顆由他的熱血和骨氣,理想鑄成的子彈,將從少年警校一路殺出,驕傲而鋒芒畢露的他,殺的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他所有的堅硬在這一刻全被那顆子彈擊潰,他難過,難堪,無地自容。
他抱著頭盔一路衝到聶家大門口,差點就打開門出去了,還是明叔將他追了回來,領著他去找泊在地下車庫的機車。
霍Sir今天簡直了,丟臉到家了。
另一邊,聶釗計劃明天回香江,但是直到現在,眼花繚亂,還沒有選好給太太和兒子的禮物,也正在惆悵中。
而首都的娛樂業雖然不及香江更加發達,但也已經初有端倪了,隻不過這年頭他們哪怕娛樂報紙,也都是黑白版的,以及,關於香江的新聞,大都是原封不動的翻印,所以聶釗是在酒店商店的報刊專欄看到他太太一再被專刊的頭像的。
更麻煩的是,因為大陸的新聞是簡體字,他不大認識。
他盯著報紙目瞪口呆:他幾天不在家,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