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夾克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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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長到一定的年齡就得給吃糖果,這個聶釗早有計劃。
可現在他隻有8顆小乳牙,丈母娘就給喂糖果吃,會不會太早了點?
而且糖果的包裝還那麽簡陋,全然沒有食品衛生可言,聶釗心裏一萬個不願意。
但阿遠在給他喂,妻子坐到身邊,也叼了一枚:“嚐嚐吧,這個可甜了。”
聶釗無奈,也隻好含到了嘴裏,先是有點鹹,應該是阿遠的口水和手上的汗漬。
但嚼了一會兒,聶釗由衷點頭:“這糖味道不錯。”
奶味濃鬱糖汁絲滑,聶老板用他極端挑剔的舌尖品嚐,這糖也夠好吃的。
但吃過這種黏黏的糖果,阿遠那八顆牙就必須仔仔細細的清理,要不然,糖汁黏在上麵再滋生細菌,以後可就要長蛀牙了。
陳柔約了民政局那位喬秘書來酒店見麵,給她買房的現金,以及,推薦看買哪裏的房子會好一點,還問了一些目前民政局工作方麵的事情,她倆在會客廳聊天,聶釗就專注的給兒子專注的刷那八顆牙,每一顆都刷的幹幹淨淨。
阿遠當然不太耐煩,站在洗手台上,一會兒模仿機車嗚嗚,一會兒又模仿輪船的汽笛聲,嘟嘟嘟的,發現牙膏可以吹出小泡泡,就專門往爸爸臉上吹泡泡。
聶釗被呲一臉牙膏沫子,但他向來有耐心,也隻說:“阿遠不可以喔,不能這樣。”
這已經是晚飯後了,於嶽中麒來說,聶太算是比較熟的朋友。
但與他的未婚妻喬秘書來說,雖然都是女性,但她是站在平地上,聶太是在金字塔尖上的,曾經那一麵之緣是偶然,現在也是,但人們為什麽喜歡追逐,並結交富人,就是因為,哪怕與富人的一麵之緣,與普通人也有著莫大的受益。
因為對聶太的興趣,喬秘書找到了一個前途不錯的老公,在如今買房,之後的很多年,她都將受益良多,但當然,聊個適可而止,陳柔看表,她也就拿錢告辭了。
要喬秘書說出去,估計沒人相信,她其實也很驚訝,因為在她想來,有錢人哪怕出門也必定要帶八個傭人,也不需要自己帶孩子,可她跟聶太聊了大概20分鍾,那20分鍾裏,香江首富在給他兒子刷牙換尿褲,聽聲音,首富家的小崽崽也是個頑皮的,但那位聶主席從頭到尾沒有過發火,也沒有過不耐煩。
真是奇怪,喬秘書的刻板印象,越有錢的人,脾氣應該越不好才對呀。
且不說她終於有了錢可以買房子有多開心,這邊陳柔送走了客人,見安秘書推著餐車等在服務間,遂問:“這都九點了,你老板還沒吃飯?”
安秘書大概講了一下今天跑工地,以及聶嘉峻打來電話的事,推車進餐廳,擺飯。
擺好飯他就離開了,而平常要爸爸吃飯,阿遠就算飽著,也要嚐一口味道的,但今天他對飯毫無興趣,還抓起了遙控器,指著電視機說:“電電,看啦,看!”
聶釗再一摸兒子的小肚肚,看太太:“李女士開著電視機,給阿遠喂了不少的飯。”
用電視哄著孩子一口又一口的填鴨,是大部分六零年代生人的共性,阿遠的小肚肚被喂的鼓鼓的,陳柔也理屈,忙豎手指說:“偶爾一次而已,而且我說過她了。”
怕聶釗還要嘮叨,她岔開話題,講聶嘉峻電話裏聊起的事。
她說:“張子強的武器肯定藏在九龍的地下排汙道裏,他應該也打算通過地下排汙管道,直接潛到忠義堂,然後殺掉爾爺,誘我上鉤。”
不像董爺的人馬還在身邊,爾爺等於把堂口給遣散了,身邊也就那麽幾個人,如果張子是通過排汙管道鑽出來再殺人,確實很容易。
聶釗問太太:“提前通知爾爺,讓他召集人馬,並把地下排汙道堵死?”
陳柔搖頭,並問聶釗:“如果將來聶氏要分家,你自認能不能做到讓幾個孩子都心裏舒服,心服口服,覺得你的分家是對的?”
聶釗也搖頭:“不能,因為貪婪是人的本性。”
又說:“凡事都有兩麵性,爾爺提前解散堂口,利於陳恪上首都幫忙說話時,能讓他在大陸方麵留個好印象,可他提前分家,手下人總有心裏不平的。”
陳柔說:“所以不能用他的人,哪怕雞哥也不行,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不告訴他,把事情交給董爺的手下們來辦,它山之石以攻玉,讓董爺去保護爾爺。”
像阿威阿猛,阿雄阿壯,個個都得到了爾爺給的產業,表麵當然感恩涕零。
可誰知道他們心裏平不平衡,會不會覺得爾爺分家不公?
普通人家,一旦兄弟分了家都會成外人,都要起口角,何況社團隻是契兄弟。
古惑仔們會背叛堂口的先例並不多,但也不是沒有,當然要提防。
聶釗於幾個大陸公安其實是有一點不滿的,這都多久了,他們都沒找到張子強家的地道,他難免就要懷疑:“阿柔,陳恪他們是不是野戰打慣了,不習慣巷戰?”
又說:“九龍不過彈丸之地,地下也不大,怎麽到現在他們還在鬼打牆?”
他這樣說,陳柔可就有點生氣了:“要不聶老板您自己下去一趟,看看情況呢?”
九龍是不大,地下排汙道也就那麽多,可地下的複雜是一般人所不敢想象的,目前九龍的流動人口已經直逼六百萬,吃喝拉撒所有的汙水全往地下排。
隔一段就會有堆積到兩三米高的,食物殘渣,骨頭和排泄物組成的垃圾山。
但做任務的隻有一人,王寶刀,人還是司令的兒子呢。
蚯蚓一樣拱來拱去,他雖然還沒有完成任務,可他免費疏通的垃圾道,要雇專業人員清理,九龍政府都得花一大筆錢的,隻能用笨辦法,他也已經拚盡全力了。
聶釗也隻能接受現狀了,但又問陳柔:“嘉峪那邊呢,你計劃怎麽辦?”
陳柔說:“明天咱們得上趟醫院的,見麵聊吧,我估計他,隻怕已經被釣上鉤了。”
阿遠對桌子上,爸爸吃的食物沒有興趣,但孩子玩了會兒,又想起糖果了,而他尿褲儲食的技能還是在遊艇上自我觸發的,孩子嘛,雖然衣服有兜兜,但太小,手手瞄不準,不論什麽東西,還是藏尿褲裏方便,而且孩子抓東西,通常因為手太快,大人很難發現,那不,他跳了一會兒,手手往裏一摸,又出一顆糖來。
尿褲裏摸出來的,剝開他就要吃。
聶釗正在喝湯,聞了聞糖,再聞了聞兒子的手:“阿柔,他剛才給我的糖,是裝在紙尿褲裏,然後裝回來的?”
陳柔連忙解釋:“隻裝了一會兒。”
看丈夫有點適應不了,她掰過他的臉親了一下:“我不也吃了一顆嗎?”
聶榮是有點戀愛腦的,聶涵遺傳了,聶釗也一樣。
他本來很崩潰,還想指責太太幾句,但發現她竟然連這種小事都會跟自己有難同當,那還要啥自行車呢,他當場,原地,就知足了,還覺得兒子給的糖格外的甜。
這天晚上他們當然就住在大陸了。
但陳恪他們處理掉那幫大師後,連夜過九龍,就又去刨下水道了。
就好比神魔鬥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魔高一丈,道高一常,張子強是通過電視新聞才得知,幾個印度佬跑到大陸去工作,然後被集體扣留的。
他當時正在吃早餐,喝皮蛋粥,看到的瞬間就把碗砸到電視上了:“蠢貨!”
他出不去,但是因為有下水道,手下可以進得來。
今天就有個手下陪著他,忙安撫他說:“大哥勿要著急,咱們還有別的手下呢。”
張子強指著電視機說:“他媽的,中印邊境線上,六十年代我們種花家的軍人就可以打的印度佬嗷嗷的哭,他們是哪裏來的自信,也往大陸跑的?”
他倒腦子清醒,作為大陸人,知道大陸軍人惹不得。
但一看新聞手下就有點怕了:“大哥,你說那幫大陸公安會不會又把咱們給抓了?”
張子強微微一笑:“可咱們不也有三個大陸兵,而且個個牛逼?”
又對手下說:“放心,這一回咱們少說也能搞二十億,屆時大家錢一分,然後遠走高飛隱姓埋名,從我們之後,三代人都不必再奮鬥。”
手下堅定點頭:“是,拚一次,富三代,拚命才能不失敗。”
但別看張子強把手下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他自己心裏也沒底。
可他不行動已經不行了,因為那把911,這一次他被宣判,就將是無期徒刑。
他要入獄,很難活下去的,因為聶釗肯定會找人在監獄裏做掉他。
而他要反抗,就得殺人,那麽他就會被判死刑。
眼看1997,大英政府在臨退之前肯定會赦免一票人,他倒是可以被赦免。
但是97之後,以張子強對大陸公安的了解,他就搶不了。
所以這是他最後的機,動得了就劫。
劫不到他也要多殺幾個人,陪他一起下地獄!
這不,他正籌劃著,在澳城讀書的兒子打來電話:“dady,Merry&naS。”
聽到兒子的聲音,張子強就欣慰的笑了。
男人半生拚搏,所為不都是老婆孩子嘛,他現在賬上有7億左右,哪怕他死,老婆孩子也可以過得很好,但當然,如果再能有幾十個億,他們就會過得更好。
今天是12月24號,今夜就是平安夜,想張子強出自廣西農村,小的時候窮的褲子都沒得穿,五六歲還是光屁股,可他的兒子讀著貴族學校,一口倫敦腔,那可全是張子強做悍匪拚來的,他笑著說:“兒子,你也賣瑞克麥斯,開開心心啊。”
他兒子說:“dady,不會講英文就別講了,你講的可真難聽。”
又說:“好啦我們還要打遊戲,再見啦。”
張子強戀戀不舍:“兒子,再見,以後永遠都要開開心心的啊。”
同一時間,聶嘉峪站在電梯口,正在簽收他用電話訂購的聖誕禮物,一套給自己訂的聖誕老人裝,還有一大箱今晚要用的蘋果,以及,給家人們準備的禮物。
而本來小叔兩口子說好的是今晚會來醫院探望老爺子。
但聶嘉峪檢查完聖誕禮物,剛剛簽完字,目送送貨員進了電梯,一回頭,卻看到新來的,胖胖的毛子哥在翻他的禮物,他剛想說話,身後一人捂上了他的嘴巴。
他回頭一看,是老保鏢hank。
他一臉嚴肅,像拎小雞似的拎起聶嘉峪就進了院長辦公室。
院長室裏一群人。
哦不,應該說是一群穿夾克戴墨鏡的暴徒們,他們四站在周圍。
而聶嘉峪那帥氣卻永遠臉色沉鬱小叔聶釗西裝革履,站在他們中間。
他細娘是衣著最簡單的一個,夾克工裝褲,可她也是外形最叼的一個。
因為她雙手抱臂,坐在院長的板台上,正似笑非笑,盯著聶嘉峪。
要不是小叔懷裏那個軟丟丟的,正在吃奶嘴的小阿遠,這幫人突然出現在某個人麵前,是能嚇死人的。
而聶嘉峪那個不成器的哥哥聶嘉峻,一個稀裏糊塗被綁架,還縫了三大針的大蠢蛋,此時一手插兜,一手玩著聶嘉峪的武器,棒球棍,笑的幸災樂禍。
他的眼神仿佛在說:說我蠢,你小子,他媽的比我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