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三章盛世重陽君敬民杜良自欺又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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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三章盛世重陽君敬民杜良自欺又詐民

    十裏荷花百裏柳,萬裏通衢富巴蜀。

    光複滇海救水火,一統天下興九州。

    九九重陽,麗日和陽。飛龍湖,數隻采蓮棚船輕舟蕩漾,分不清宮女和農家女的模樣,采蓮女芊芊細手,如蓮藕翠玉,魚兒躲避水鳥,翻飛遨遊,蓮葉嬉戲,清歌婉轉。

    歌唱道:六月采荷花,九月采蓬蓮,冬月采玉藕,淤泥而不染,四季爭高節。都城重陽節,千叟共赴宴。

    春是海棠,夏日蓮,秋菊冬梅各爭豔,飛龍湖上觀秋閑,沱江漁火船飛梭,皇城內外織遊人,長年繁華,四海通衢。

    水岸堤安垂柳絲,征塵路路上思情郎,光複滇海無戰事,一國萬邦安天下,幸福安樂萬年長。

    光明殿,九十九位壽星,齊聚一堂,聖主相陪,三公九卿相伴。山珍海味齊會,壽酒、冬桃點綴。

    年齡最大者為彭山郡趙家山羅塘的羅厭壽,一百二十九歲,六世孫剛滿月,全家一百九十八口,其五個兒子,大兒子一百零九歲去世,前來赴宴的是其四兒子羅榮和其三兒子七十九歲的女兒羅燕,祖孫三代在羅家村德高望重,其三世中十九個都城參軍,在開鑿夔門中就墜崖死了五人,其中孫羅斌複原為鄉長;其四世孫中十一臘甸參軍,一個羅飛為保長。

    羅家門底和善,造福一方,被趙家山縣最為望族門第,世代忠良,羅厭壽被都城尊為三老。

    其實羅厭壽重孫中羅天佑已滿六十五,但羅厭壽不允許其參加,他對子孫說:“聖主千叟宴是對天下黎明的恩澤,澤被四方,不到十年,都城千裏變化恒古未有,我們滿門忠烈,死亡三十人,但修建夔門的老九羅珠被追認大將軍,以國葬將軍湖,世襲封爵,我們做了該做的,起榮耀天下盡知,封賞厚重,天恩浩蕩,謝聖主知遇布恩,其是天下之聖主,不是隻是我羅家之聖主,知足常樂,羅家忠善傳家,勤良處世,忠誠視主,不能讓人看扁了。”

    祖孫三代赴宴,聖主站在羅厭壽身邊,屈膝躬身,用哈密伊珠葡萄酒,敬賜道:“家有一老,國有一寶,羅家世代長壽,千叟齊聚,國之幸,民之幸,請羅老和眾位壽星受寡人一拜。一杯酒千秋萬業,壽比南山不老鬆,福如東海萬年長。”

    羅家三人一桌,哽咽難言。

    火龍果也含淚說道:“請起,寡人是人民扶起來,我是人民的兒子,為民眾謀福利是上至帝王,下到鄉村官僚,衣食父母都是人民,“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恒念物力維艱,勤儉節約,敬老愛幼,真誠努力的為民眾貢獻自己的一切,這是我們的生命裏。”

    這一跪一拜,在場的不隻壽星,所有人都熱淚盈眶,跪地齊呼:“聖主萬歲,萬萬歲。”

    祖孫三代參加皇城千叟宴,傳聞天下千古佳話,聖主帝王跪民跪出了自己的威望和人民的尊嚴,跪出來尊老之風,讓世人明白一個道理:父母才是人世天地間的神,尊老就是尊自己,愛老就是愛自己,這是人區別於其他萬事萬物的根本。

    各個酒足飯飽,人人心滿意足。聚餐之後,除西海德老到明天開春之後返回,其他都陸續歸途。

    一次千叟宴吃出了太平盛世,當然除滇海之外,天下敬老之風盛行,禮治法罰,和諧共處。

    聖主火龍果同中樞院一起秘密前往攀城。

    攀城,臥龍湖。附大江天塹得天獨厚;攀龍丘祭壇,俯瞰萬裏;北隔江相望二郎神摩天嶺獨天峰,讓人想起申家父親為活著攀附惡魔,殞命慘死;南觀巍峨攀城,守衛城池的不是深壑固牆,而是人民;西鄰龍丘公墓,躺在這裏王侯將相,也有平民百姓。曆史是人民創造的,記錄者也應該是人民。

    當地人也叫這臥龍湖為龍海,以紀念胡欣獻身和聖主統禦,飛龍在天,佑蒼生黎民,眾望所歸。

    火龍果也喜歡叫這片水域為龍海,蜿蜒曲折,一泄千裏奔騰聚海的金沙江,宛若飛龍,氣勢磅礴,大浪淘沙。

    九年前,也是這裏,登頂龍丘祭壇,環顧四望,蒼茫山川,混濁江水,孤城萬仞之間,腳下出了悲壯的墓地,波光粼粼的江湖之水。

    自己是那樣的孤獨無望,損兵折將,缺衣少糧,孤家寡人,除存光複之誌,還有統禦萬裏之心,正是孤膽英雄,不足兩萬的老殘之兵,洶湧天下,氣壯山河,點起來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現在,手中百萬雄兵,心中天下黎民,腳下萬裏河山。江水依然滔滔,山河依然巍巍,生機勃勃,良田萬頃,人眾千萬。城市繁華,鄉村振興。

    距離黑牛寨年少初心夢想,再也不是芒果樹下的孩童,隻是阿黑奶奶功德圓滿,殯西作古。

    距離安居樂業的夢想,隻有一步之遙。

    建立和霍二,包括巨賈商隊帶來的消息,閆瑩很好,好像埋沒了曾經的還是山盟,向心為神。這樣也好,歲月度人,清心寡欲何嚐不是另一種修行,天下大定,文治才是長久之計。

    夢中數次相逢,有緣無分,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

    “望西南,數重山,雄師百萬。征滇海,眾歸,天下安。”火龍果口中不由自主的默默念出聲來。

    火龍果住進軍營中行宮,中樞院變換為前線指揮中樞。成員有火龍果、保占、劉成、東哥,下設參軍疏密院,軍中軍級以上為成員,參謀征伐謀策後提交指揮中樞。

    而長蛇山以南的滇海之地,杜良調兵遣將,兵陳邊境,堵住往來商賈和同行之人,其目的就是要讓滇海軍民順從聽令。

    火龍果的宣傳讓杜良心驚膽寒,整個龍城皇城震驚,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杜良為轉移官吏和軍民注意力,實行月祀,每月對後一天到次月的第一天,也就是兩天進行祭祀,祈求上蒼保佑,收攬民心,他對外昭告臣民:

    火龍果蠱惑人心,自從嵩城逃往,如喪家之犬,拖布洛殞命臘甸,胡欣命喪攀城,被趕出都城,如喪家之犬。其宣傳民富國足,其實為難以果腹,其目的就是要滇海民眾反對龍城。

    杜良在閩越之地找了趙秦、董慶、虢嚭[和蔡進等八個亡命之徒,供其錦衣玉食,美女侍奉,他告訴這些人說:“隻要你們願意揭發都城之詐,以身說法,我保你們豐衣足食,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杜良就令穆司讚找心腹每天帶著趙秦等人,遊走於皇城,宣揚於郡縣鄉野,逢人就說:“我是來自都城.......我來自攀城,我來自臘甸......”總之說火龍果殺人如麻,其地餓莩飄野,白骨於道,民不聊生,十室九空,換湯不換藥,把火龍果說的罄竹難書,把都城千裏民眾說的地獄之地。

    大搞祭祀,再間之下,斬殺數人,每次吳誌剛都會高呼:“此為在龍城抓到的火龍果的奸細,如若背叛龍城朝廷者,下場如此,滅其宗族,連坐鄰裏.......”

    並且大量征兆兵士,凡十二歲以上到六十歲之間,強製征兵,登記造成,隻有兩種選擇要麽為王婷賣命,要麽死!

    大量購買銅鐵,建造刀車、拒馬,弓弩之箭,防守之器械。

    杜良囚禁興茂老母,以為控製了興茂,也祭祀主持,也不找東覺,就由興茂主持。

    每次祭祀前後,興茂都向東覺報告,並請示東覺指點迷津。

    東覺說:“你已經水到渠成了,不用告訴,並且邵老婦人在望天殿,你還可以去看看。”

    興茂說:“我對您是心悅誠服,並且是屬,哪裏有不匯報的道理。”

    東覺知其說的是真心,就笑言:“無非裝神弄鬼,你都手到擒來了。”

    “除了糊弄老百姓,就是糊弄鬼,您沒什麽指示,我就去了。”興茂說。

    祭壇南廣場,新建了一座三層明堂,高三丈,底座高三尺,圍九丈,這這百米祭壇相比,就如同一個拴馬的灰色橛子,不倫不類。

    興茂奉命,不再登上高聳入雲的祭壇,而改祭明堂。

    吳誌剛花重金從薑堃手下弄來一群大象,他對杜良說:“象是為祥,天降祥瑞,有吉祥之兆,以前出現大象,但從來沒有這麽多,這說明滇海複興之征,是相國之福。”

    杜良知其寓意,但對於吉祥複興並不相信,但是自己不相信,不代表民眾不相信,隻要能忽悠眾臣民就好。

    九牲十八祭,第一排中間九頭,兩邊一字排開各有九頭大象,一樣的體型一般肥壯,象耳上全都紅花紅綢。

    每頭牲畜兩邊各站十名持戈士兵,金甲銀盔,是守衛也防止大象自己跑了。

    大象和兵士麵朝名堂,中間有一排十個一人高的立柱。

    興茂第一次見這麽多大象,以為都要栓在石柱上。但這石柱居然是放貢品地方,一個如果盤,上麵放了瑪瑙、黃龍玉、翡翠和寶石精雕細琢的葡萄、荔枝、龍眼等水果寓意富甲天下。

    石柱和明堂之間,一排九十九位妙齡宮女,統一穿著裝飾,絲絹薄如蟬翼,雙手抱如有意、紅珊瑚、黑檀雕刻的高粱、玉米、水稻、咖啡和茶樹寓意五穀豐登。

    名堂和祭壇之間,站立九排,每排九人,俊美男侍,也是金甲銀盔,一排持右手蚩盾,左右拿槍;二排開始依次為刀、槍、劍、斧、叉、錘、戈、戟,金閃閃,明晃晃,人倒是很整齊,但很沒有精神,依仗兵器也是高矮胖瘦長短不一,攪亂了嚴肅和威儀。

    祭祀當天,晨曦微微,東麵群山威武,西邊碧波萬頃,整個滇海沉浸在黎明前的寧靜之中。

    隊伍就開始在隔離管帶中,吆五喝六,喧嘩哀怨中,幾近正午才勉強列隊完畢,眾人敢怒而不敢言,都認為徒勞無功,白白的在風吹日曬中,又饑腸轆轆,等待祭祀正式開始,各各個早已經累得精疲力盡,形同行屍走肉。

    正午,祭壇影子正北正南重合。

    杜良一身黃袍,頭戴金冠,玉珠垂簾,腳蹬包邊鑲金嵌銀犀牛登天靴,坐在八人黑檀木轎之上,咯吱咯吱,搖搖晃晃的來。

    身穿紫色皂衣,黑色頭戴羽翎紗帽的杜良,手拿浮塵,腳蹬淺腰灰色蟒皮靴,每一隻靴前腳掌位置一顆紅珊瑚打磨成的珠子鑲嵌在那裏,給靴子有一種畫龍點眼的靈動感,從審美的角度來說十分美觀。

    興茂可謂用心,念完祭祠,又引禮儀,桑在都喊啞了,全身疲憊不堪,很想跑回家躺床上。

    不過杜良也累,穿金戴銀,一身衣服,一個官帽,時間長了,猶如大石壓頂,更像銅牆鐵壁箍身,祭祠念完,祭天祀地之後,他就撤離了。

    大家都不傻,看見杜良走了,各個也都放鬆了很多,但是,依然有其親衛眼線監管,除非不怕死的偷奸耍滑。

    興茂依然兢兢業業,不敢馬虎,他牢記東覺告誡:“伴君如伴虎,杜良早就認為自己是滇海的君王,自認為殺伐決斷,其實是濫殺無辜,好處沒得到,別命喪其手,切記切記。”

    杜良走後,儀式又繼續了兩個時辰,在如同哀樂的演奏中,整個祭祀儀式結束,這樣枯燥的讓人反感,每個人心裏都祈禱早點結束,希望杜良大人能忘記,但杜良反而銘記於心。每個月都做,不過讓人慶幸的是兩天的祭祀變成了一天,滇海之神閆瑩也不再參與。

    滇海龍船雖然組織了百萬大軍,但形同散沙,唯利是圖,每個人都不想打仗,更不想因打仗而死亡,但沒有選擇,要吃飯,隻有到軍隊裏才能有飯吃,才有辦法吃飯。

    雖然杜良極力的弱化和轉移人民對於火龍果兵強馬壯的認知,但民間各種渠道得知聖主火龍果大軍壓境,近在咫尺,兵臨城下也隻是時間問題,杜良一直都是自欺欺人。

    建立和東覺通過各種渠道向都城輸送了百人之眾,同時也接受聖主火龍果秘密潛入滇海的將士五百多人。

    光複滇海之戰,一觸即發。(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