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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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見匆匆行入虞雁回家所在的院落,一抬眼便看到屋門大開著,立時一股不祥的預感衝擊而來。他趕忙上前行入屋內,卻不料屋內空無一人,陸見正待返身離去,卻在地麵上看到一支銅釵!

    他俯下身,將銅釵撿了起來。一眼便看出這正是虞雁回隨身之物。平素她一直戴著這支銅釵。這個發現,令陸見心中的不祥之感,更加重了幾分。

    陸見開始仔細地查看著屋內的地麵及各種陳設。若幹道細微的拖拽痕跡很快便映入眼簾,不僅如此,在屋內陳放的木箱上,陸見還看到若幹道抓痕。他仔細查看,這抓痕周遭潔淨如新,顯然便是新出現的!

    虞雁回是個極為仔細的人,她斷然不可能自己不在家卻大敞著屋門。更何況屋內的那些痕跡,這些反常的事無一不在提醒陸見,他不願相信的結果。

    陸見拿著虞雁回掉落的銅釵奔出門去。虞雁回一直同薑小芸住在一起,倘若能夠找到薑小芸,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但陸見卻不知道,此時的虞雁回,麵臨的又是怎樣一番絕望的情景。

    崔柏修將虞雁回帶回府中,便安頓在那間雖無人居住,卻一塵不染的別院中。待得虞雁回醒轉,映入眼簾的,便是完全陌生的房屋和陳設,唯一熟悉的,就是麵前崔柏修的這張臉。

    先前崔柏修對她欲行不軌的往事仍然曆曆在目,虞雁回一看到他,便翻身坐起,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衫。見衣衫完整,方才鬆了口氣。但是下一秒,發現自己手腳被捆的虞雁回便愣在了原地。

    “你……你要幹什麽?”虞雁回一臉驚慌地看著崔柏修,手腳並用縮到牆角,想憑借牆角的庇護,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以應對崔柏修的不軌舉動。

    “虞醫士,虞娘子莫慌。在下隻是仰慕你已久,前番隻是情難自抑,還望恕罪……”

    “既是這樣,為何不將我放開?”虞雁回稍稍穩住心神,皺眉道:“若再欲行不軌,我一定自尋短見,你便什麽也得不到!”

    崔柏修望著虞雁回倔強的眼神,麵上忽然泛起幾分笑意,他不由得想起崔元極力推崇的下蠱高人,心中不由得暗自腹誹一番。

    “在下常想,娘子在醫署之中,每日不知麵對多少病患,月錢還隻有那麽一點,又累,又貧。委實於心不忍。不如這樣,今後娘子隻給崔某一人看病,娘子按診費也可,想要拿份高額月錢也可……”

    崔柏修踱著步,來到虞雁回身前:“不知這樣,合不合娘子的心意?”

    “我堂堂醫署的醫士,行醫豈是為那幾個臭錢?崔郎如此便想收買我,不覺得太小看人了嗎!”

    虞雁回此時雖身陷囹圄,但對於崔柏修所說的話,卻也覺得是對她的一種莫大侮辱。

    她自認雖稱不得高尚,但自從醫以來,一直也是以治病救人為己任,無論病患貧富,她也皆是一視同仁。此時崔柏修的這些話,無疑是在踐踏她所一直堅持的信念。

    虞雁回反擊的話語,正應了崔柏修的猜想。他對於這等駁斥並不著惱,反而在心中暗自讚許。這樣的虞雁回,才是他一直所傾心的模樣。

    思慮之餘,崔柏修開始覺得,先前他對虞雁回做出的不軌之舉,確實有損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隻不過當時他色令智昏,如今回想,卻是萬分不該。

    崔柏修對虞雁回,如今可謂是胸有成竹,誌在必得。此刻的崔柏修,已經不滿足於僅僅占有虞雁回,他更希望能夠得到虞雁回的傾心,哪怕是借助蠱蟲這種東西,也要達成這個目的!

    “崔某在這安州之地,不說隻手遮天,也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虞醫士幾次三番折辱於我,若不是你曾救過崔某一次,隻怕也逃不脫崔某的怒火。”崔柏修聲色俱厲,卻又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柔和了些許。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虞醫士既來之,則安之,且在這裏小住幾日,待得外麵風平浪靜,你若還堅持要走,崔某絕不阻攔!”

    虞雁回聽了崔柏修的話,卻沒有做任何表態,隻是沉默著。她猝不及防之下,被崔柏修綁到此處,心中掛念的,卻是許錚、陸見、薑小芸等親朋故舊,早已打定主意,若是看守鬆懈,自己必定尋機逃離此地。

    崔柏修觀虞雁回神色,也大致猜到其心中所想,不由得冷笑一聲道:“逃跑的話,虞醫士就不要想了,這裏在我崔府深處,明崗暗哨,多如牛毛。即便是無人看守,虞醫士逃出去,也隻怕會在府中迷路!”

    崔柏修一臉得色,又看了眼虞雁回:“崔某先前所言,一定說到做到,娘子少安毋躁。” 崔柏修話音未落,卻聽得門外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隨即,一名仆役來到門外,低聲喚道:“主家,主家在嗎?”

    “在,你稍等。”崔柏修回應呼喚,隨即意味深長地看了虞雁回一眼,便起身開門來到院中。

    仆役一看到崔柏修出來,連忙叉手為禮:“主家,楊主簿遣人到來,說是有要事與主家相商。”

    “我這就去。”崔柏修毫不拖泥帶水,立即便跟著仆役向外行去。

    崔府正堂,一名青年男子神色焦急,正在堂上來回踱步,一看到崔柏修入內,立即便迎了上去。

    “你們先下去吧。”崔柏修揮手斥退了周遭的仆役家奴,待得堂上已經無人,方才上前與男子見禮。

    “哎呀,崔郎,火燒眉毛了,還在乎這些虛禮做什麽!”男子言語之中,不乏驚惶。

    “哦?到底怎麽了?”崔柏修淡笑著,仍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崔郎前番問起的那名囚犯,叫崔德成的,我們家老爺尚且未及調轉,今晨便看到江使君簽發的公文,此人馬上就要從光州移監本州!”

    “什麽?”崔柏修聞言,立即變了聲調,一臉愕然:“若放任自流,隻怕我等的大禍就在眼前!”(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