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惡僧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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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蘇無名的分析,周玉娥依舊難以接受,固執的道:“天亮之後我就去少林寺當麵問他,我不信他會這麽心狠!”
“你寫一封信把他騙來,我們幫你問。”
蘇無名果斷的拒絕了周玉娥的要求,“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已經失去了自由,必須聽從本官的安排。”
“也行!”
周玉娥立刻找來筆墨,按照蘇無名的口述,在燈光下給永信和尚寫了一封手書。
內容是周玉娥打水的時候不慎扭傷了腳踝,晚飯的時候不停的嘔吐,懷疑有了身孕,希望永信來縣城來看看自己。
“你從前跟永信和尚有無書信往來?”蘇無名問道。
周玉娥點頭:“經常通過書信聯絡,都是大街上那些馬車夫給捎的信。”
蘇無名道:“這就好辦了,你去睡覺,天亮去大街上找車夫給你送到少林寺。”
隨後,周玉娥回到內室與兩個孩子睡覺,蘇無名與張小敬在堂屋等著天亮。
張小敬坐了片刻之後,便起身要去院子裏:“這屋子裏一股和尚的騷味,我去外麵吹吹風!”
蘇無名未置可否,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張小敬在寒風中待了一夜,直到天亮才回到屋內,進門就嘟囔:“趕緊把信送出去,早點抓了那淫僧完成任務,我好回京城!”
迷迷糊糊的周玉娥被吵醒,起床後顧不上洗臉,隻是簡單的梳了下頭發,便由張小敬跟在後麵一起上了街。
有人盯梢,再加上周玉娥也懷疑永信和尚殺了自己的兒女,老老實實的把書信給了經常送信的車夫,委托他上山的時候把書信交給寺裏的僧侶。
“又是給永信大師的書信啊?”
車夫接過來曖昧的一笑,隨即揣進懷裏,“五錢,晌午之前保證送到。”
周玉娥這次沒有講價,痛快的付了錢,然後忐忑不安的回到家中。
蘇無名上街買了早餐,與張小敬吃飽喝足,繼續在周玉娥家中盯梢,隻等永信和尚自投羅網。
周玉娥有點坐立不安,好幾次想要去大門外麵看看,都被蘇無名阻止,讓她老老實實的在家裏等著,別想耍什麽花招。
晌午時分,大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身材高大,濃眉大眼,年約三十五六,錦衣華服的男子騎著白馬進入了雨花巷,一直來到周玉娥的門前方才勒馬帶韁。
在門口盯梢的張小敬三步並做兩步,離弦之箭一般鑽進了屋內,對蘇無名道:“來了!”
蘇無名打個手勢,兩人側身躲了起來。
周玉娥一臉擔憂的祈求:“求兩位大人不要傷害他!”
張小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賤婦,如果是他殺了你的兒女,也不能傷害他嗎?”
周玉娥雙手捂住耳朵:“我不知道!”
院子裏響起一道洪亮的聲音:“哈哈……夫人啊,你果真又有身孕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的進了院子,推門進屋,剛一進門就把在門口迎接的周玉娥抱在了懷裏,“來,讓夫君檢查一下!”
周玉娥一臉抵觸,目光轉動:“屋裏有人。”
“誰?”
永信和尚吃了一驚,急忙四處尋覓,這才發現在進門的牆壁底下站了兩個男子,將自己的退路堵死。
“他們是什麽人?”
永信和尚勃然大怒,目露凶光,惡狠狠的質問周玉娥,“你想做什麽?”
蘇無名冷哼一聲:“好你個花和尚,枉你披著少林寺的袈裟,卻在外麵勾引良家婦女,偷偷生子不說,竟然還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你們是什麽人?”
永信和尚後退數步,抱元守一,動作敏捷迅速,顯然練過武藝。
“嗆啷”一聲,張小敬繡春刀出鞘:“我乃錦衣衛總旗張小敬,奉了欽差李太白的命令,特來捉拿殺害關重山一家的凶手。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讓我打的你滿地找牙?”
“你們血口噴人!”
永信和尚拒不認罪,“你們有什麽證據汙蔑我殺人?”
蘇無名道:“你一個和尚戴著假發,穿著華服,摟著女人,卻問我有什麽證據?”
“哈哈……貧僧確實犯了淫戒!”
永信和尚笑著摘下了頭上的假發,脫掉了外麵的錦服,露出了光禿禿的頭頂與裏麵灰色的僧袍。
“但我最多是不守戒律,大不了由少林寺將我逐出佛門,你說我殺人?我還說你們殺人呢!”
周玉娥站在旁邊,用顫抖的聲音問道:“平之和小翠是不是被你殺的?”
永信和尚不滿的怒視周玉娥:“臭婊子,你跟了我六七年還不信我?卻聽這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幾個野男人的挑唆,將我從寺中騙來,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阿耶,你怎麽是個光頭呢?”
五歲的小男孩一臉好奇的撲了上來。
“阿耶本來就是光頭,讓阿耶抱抱……”
永信和尚彎腰將男童抱了起來,下一秒卻把孩子向張小敬拋了出去,同時奪路而逃。
麵對飛過來的孩子,張小敬隻能選擇收刀,將孩子接了過來,就在這麽一耽誤的功夫,永信和尚已經奪門而出。
“快追!”
蘇無名手無縛雞之力,隻能為張小敬加油助威。
“淫賊,哪裏走!”
張小敬將孩子放在地上,拎了繡春刀,一個箭步追出了房門。
眼見已經被永信和尚甩開了好幾個身位,張小敬索性直接翻牆而過,恰好落到了拴在石榴樹的馬背上。
“唔……”
永信和尚本想騎馬跑路,麵對這種情況隻能撒腿就跑。
雖然他練過武藝,但畢竟赤手空拳,對方手裏拿著明晃晃的鋼刀,不跑不行!
“淫賊,站住!”
張小敬撒開雙腳,大步流星的追趕。
眼見永信和尚即將逃到大街上,張小敬把繡春刀交到左手,右手悄悄從腰間掏出一柄飛刀,脫手擲出。
“狗賊,還想逃嗎?”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寒光一閃,一柄飛刀破空而出,正中永信和尚的大腿,登時踉踉蹌蹌,腳步不穩。
“淫僧,你跑啊?”
看到狗賊中了飛刀,張小敬放緩了腳步攆了上來。
“淫賊聽好了,我乃錦衣衛總旗張小敬,奉了欽差李白的命令前來登封縣調查一樁殺人案!
你這和尚與嫌犯周玉娥私通生子,涉嫌殺人,現在乖乖的束手就擒跟我回去受審,否則別怪我拳腳無情!”
永信和尚也不搭理張小敬,拖著傷腿繼續向前走,因為他相信在大街上能夠看到同門師兄弟,到時候自己就有幫手了!
“淫賊,還不停下?”
張小敬勃然大怒,加快速度追上來,一腳將永信和尚踹倒在地。
“我乃少林寺主持誌操大師的弟子永信!”
永信和尚趴在地上向過往的行人求救,“這個惡棍無辜毆打貧僧,還望好心人去向我的師兄弟報信!”
聽了永信和尚的話,大街上的行人俱都停下了腳步,對著張小敬指指點點,說的基本上都是他對佛祖不敬,在登封城內竟敢毆打少林寺的僧人一類的話……
張小敬手中繡春刀對著眾人揚了揚,威脅道:“我乃錦衣衛,奉命查案,這個和尚涉嫌殺人,我抓他回去受審有何不可?誰再聒噪,老子將他一並抓了!”
就在這時,有幾個巡街的皂吏走了過來,徑直來到張小敬與永信和尚麵前,大聲詢問道:“你這漢子,竟敢在我登封縣城內當街毆打僧侶,膽子也太大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