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佛祖也保不住你,縣令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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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皂吏圍上來的時候,蘇無名也出現在了大街上。
拱手向他們說明了自己的身份,是受了欽差李白派遣前來登封追查一樁滅門的命案。
為首的皂吏對蘇無名的話表示懷疑,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你們說自己是官差,有何憑證?”
“可識得錦衣衛腰牌?”
張小敬知道蘇無名並無憑證,當下將自己的腰牌丟給幾個皂吏查看。
永信和尚被張小敬摁在了地上,腰部被膝蓋死死頂住,動彈不得,嘴裏卻在吆喝:“王捕快,不要聽他的,此人是個江洋大盜!”
這名被稱作王捕快的皂吏走馬觀花的看了看張小敬的腰牌,拱手道:“首先,在下並不認識錦衣衛的腰牌。”
“其次,兩位要在我們登封縣拿人,必須先經過我們呂縣尉批準才行,有勞兩位帶著永信大師跟我們去一趟縣尉公廨。”
蘇無名蹙眉道:“你們幾個認識這位和尚?”
王捕快笑笑:“永信大師乃是誌操方丈的高徒,衙門裏哪個不認識?”
永信和尚得意的道:“聽到了沒有?我師父乃是少林方丈,你們幾個不識好歹的東西快快把我放了,否則你們休想走出登封!”
蘇無名眉頭微皺,看來昨天那車夫所言並不誇張,少林寺的僧人在登封無法無天,肯定少不了官僧勾結。
這王捕快既然尊稱這淫僧為“永信大師”,怕是存了包庇之心,他嘴裏所說的這個呂縣尉恐怕是一丘之貉!
“去衙門可以,但我要見李縣令!”
蘇無名態度強硬的提出了自己的請求,“如果有縣令的準許,那就不需要呂縣尉的批準了吧?”
王捕快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也行,那就去縣衙!”
隨後,由三名皂吏押解著永信和尚,與蘇無名、張小敬一起前往縣衙。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蘇無名壓低聲音對張小敬將自己的顧慮道來:“看這幾個皂吏的表現,那個呂縣尉一定會包庇這淫僧,隻有見到李縣令,我們才能順利的把他帶走!”
張小敬皺眉:“你確定這個李縣令會幫我們?”
蘇無名笑道:“看來你已經忘了登封縣令是誰?”
“你認識?”
張小敬撓了撓頭皮,驚喜的問道。
蘇無名道:“我不認識李縣令,李縣令也不認識我,但提起他的名字,你一定不會陌生。”
“我知道了!”
張小敬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了這檔子事情:“想起來了,這登封縣令就是原來的兵部尚書李泌,這可真是太好了!”
蘇無名道:“李尚書因為受田神功一案的牽連,被貶到登封來做縣令,估計也就剛剛到任十天左右的時間,他一定不會包庇這個淫僧!”
“太好了,如果能得到李縣令的幫助,我們就不用再擔心遭到少林僧人的阻撓了!”
張小敬喜出望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
永信和尚腿部中了飛刀,無法正常走路,王捕快便從路邊的一個店鋪借了推車,與另外兩個皂吏推著他前往衙門。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一行人來到了登封縣衙。
王捕快讓蘇、張二人在縣衙外麵等候,自己入內去向縣令稟報。
片刻之後,身穿青袍的年輕縣令快步走了出來,上下打量了蘇無名、張小敬一眼,問道:“你二人是受了李太白派遣來登封查案?”
蘇無名拱手施禮:“蘇無名拜見李縣令,在下原為大理寺寺正,現在擔任欽差李太白的幕僚,奉命前來登封捉拿一樁命案的凶手!”
張小敬跟著施禮:“見過李縣令,在下張小敬,現任錦衣衛總旗,今年春天受了指揮使差遣,跟隨李太白巡撫山西,兜兜轉轉,奉命與蘇無名一起來登封查案。”
李泌聞言露出笑容:“原來你就是蘇無名?我聽李太白提起過你的名字,說你善於推理,斷案如神。”
隨後,蘇無名就把發生在鹿邑縣關家村的這樁滅門案大致的介紹了一遍,最後總結道:
“根據我等推斷,關重山的兒媳周玉娥有重大作案嫌疑,李欽差便命我二人前來登封追查。
經過數日的追蹤調查,我二人發現這永信和尚有重大作案嫌疑,因此設法將他騙到城裏來拿下,準備帶到壽春交給欽差審訊。
這和尚當街喊冤,你們縣衙裏的差役站出來說要在登封拿人需要經過呂縣丞批準,我二人無奈之下隻好求見李縣令,還望李縣令助我等一臂之力!”
永信和尚坐在推車上大呼小叫:“縣令大人不要聽這兩人誣陷,貧僧沒有殺人,他們這是栽贓陷害!”
李泌掃了永信和尚一眼,麵無表情的道:“你是否牽扯此案,本官會調查清楚,不必這麽激動!”
接著扭頭吩咐隨從:“找一個郎中來幫這位大師療傷,止血後關在獄中,待我調查清楚之後再做定奪。”
“我是少林方丈的弟子,你們不能抓我!”
永信和尚聞言大聲抗議,情緒十分激動。
王捕快笑著施禮:“嗬嗬……縣太爺,這永信大師乃是誌操大師的愛徒,是不是先派人到少林寺知會方丈一聲,再將他關入獄中?”
“嗯?”
李泌雙眼一瞪,怒斥道:“要不這縣令你來做?”
“不敢、不敢!”
王捕快滿臉訕笑,“卑職隻是提醒大人一聲,畢竟誌操大師德高望重,抓他的徒弟必須慎重!”
李泌卻已經不想再搭理這名捕快,扭頭怒視身後的一幫差役:“還愣著做什麽?莫非本官說的話你們沒有聽清楚?”
“喏!”
看到李泌發火,縣令衙門的幾個差役這才上前把永信和尚抬進了衙門,先找郎中幫他療傷,再關起來等候審訊。
“我乃少林高僧,爾等怎可對我無禮?”
永信和尚大聲抗議,態度囂張,“李縣令,你不經過我師父準許就擅自抓我?貧僧看你這縣令不想做了是吧?”
“呸!”
張小敬大怒,站出來大聲怒斥,“你個淫僧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道李縣令從前的身份嗎?
他可是曾經做過兵部尚書的人,豈會懼怕你們少林寺?
隻要你觸犯了法律,別說你師父是方丈,就算你師父是佛祖,也保不住你!”
永信和尚聞言如同鬥敗的公雞,登時垂頭喪氣的被押進了衙門,再也不大呼小叫的耍威風。
李泌隨後帶著蘇無名與張小敬來到公堂,由蘇無名把這件案子的來龍去脈,以及永信身上的疑點做了詳細闡述。
“李縣令啊,這永信和尚犯了色戒,在登封城內養了幾十個情婦,為了應付巨大的開支,便心生歹念,跑到鹿邑縣殺人越貨,殘忍的殺害了關重山一家。”
“關重山的兒媳周玉娥就住在雨花巷,同居的還有兩個孩童,請縣令派人將她提來一審便知!”
李泌聞言歎息一聲:“唉……本官來到登封之後已經發現少林寺的和尚稱霸一方,無法無天。
他們販賣度牒,幫助那些奸商劣紳偷逃賦稅。
許多大和尚表麵上吃齋念經,背地裏卻養著許多妻妾,生了一堆兒女,犯下此戒者並非隻有一個永信和尚,可謂不勝枚舉。
他們甚至在登封縣欺男霸女,強搶田地,整個登封縣一半的土地被少林寺霸占,從不向官府繳納賦稅,各種劣跡加起來可謂罄竹難書。
本官正打算收集證據,向陛下上書,請求從嚴懲治少林寺,沒想到這永信和尚竟然幹出了殺人越貨的勾當,真是膽大包天!”
蘇無名喜出望外:“原來李縣令已經掌握了少林寺的惡行,這可真是太好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青色官袍的男子走了進來,正是登封縣尉呂威,他進門後開門見山的道。
“李縣令啊,這永信大師不能抓,他是誌操方丈的愛徒,抓了他少林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還是把他放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