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 有子萬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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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麽這麽說?
    理由很簡單,因為任何一項國策從推行到見到效果,都是需要時間的,很多時候為了該項國策的穩妥,甚至還需要先在小範圍內試行,所謂“治大國如烹小鮮”,便是這個道理了。
    同時,一名政治家在製訂國策方略的時候,也需要前瞻性的目光,他不能隻考慮眼前,不能隻考慮這項國策在未來兩三年會如何,而是要考慮五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之後的情況。
    但是在韓國這樣的國家裏,不管是一項政策的執行,還是政策製訂者的前瞻性目光,都不可能具備長期性,不是沒有人具備這樣的眼光和能力,而是即便是具備了這樣的眼光和能力,在韓國現有的體製下,也沒有任何意義。
    就像李民薄,他在競選時就向選民們做過承諾,在其任內會加快韓國經濟的發展,重現“漢江奇跡”的繁榮。可是,他作為一任總統的任期,就隻有五年,不僅如此,在這五年中,還有所謂的國會大選,一旦他所在的大國家黨在國會選舉中失利,他還將成為一個政令難出青瓦台的“瘸腿總統”。
    在這種情況下,讓他這樣的總統去製訂什麽經濟發展的五年規劃、十年規劃,又有什麽意義呢?反正五年之後,他在任時期所推動的政策,將有很大的可能性會被廢止——哪怕他的繼任者同樣也屬於保守派,同樣也屬於大國家黨,為了個人聲譽考慮,人家也不會繼續沿用他所主推的政策。
    因而,在這種現實條件下,類似李民薄這樣的國家領導人,根本不會去考慮長期性的國家政策,也不會考慮穩健的施行策略,急功近利,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見到施政效果,才是他們會做出的“最佳選擇”。
    同樣的道理,在認清了這種現實之後,如走馬燈一般輪番上陣的“總統們”,入主青瓦台之後首先要做的事情,自然也不再是搞一份利國利民的長期規劃出來,而是要在短暫的任期內,盡可能為自己所代表的群體謀利益,畢竟有權不用,過期可就作廢了。
    實際上,相比起那些混亂得一塌糊塗的國家,韓國的境況已經算是很好的了,至少國民選出來的總統,多多少少還是想要做一些實事的。就像李民薄,如果他不是真的想要搞好國家經濟的話,也就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跑去訪問北方大國了。
    麵對國內在訪問北方大國問題上的質疑聲,李民薄采取的對策似乎就是保持沉默,在六月底到七月上旬的一段時間裏,青瓦台方麵沒有就中韓關係的問題,發表任何形式的表態。
    也是在這段時間裏,在韓國國內幾乎已經沒有什麽人關注的駐韓美軍販毒案件,也終於落下了帷幕,機務司令部方麵發布了一個通告:宣布駐韓美軍司令部方麵,已經對相關的涉案美軍做出了處理,共有四名美軍官兵被遣返回美國,後續美國軍事法庭方麵將會對他們做出進一步的懲罰。
    之所以說這個案件幾乎已經沒什麽人關注了,是因為.是因為在拖了這麽久之後,韓國民眾關注這一案件的新鮮勁早就過去了。事實上,別看這件案子當初在輿論上鬧的那麽厲害,實際上每一個韓國人都知道,韓國司法那些販毒的美軍官兵,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更進一步的說,韓國人在這件事上展現出來的憤怒,其實並不是要求美國方麵給一個公平的交代,他們隻是在單純的宣泄不滿罷了,甚至就連這份不滿,都不是針對這起案件本身的,而是來自於生活壓力所造成的心理不平衡。
    現在,旬月時間過去,韓國人當初的那份憤怒,早就已經被壓抑下去了,因此,當機務司令部發出最後一份通告的時候,韓國國內給出的反響寥寥無幾。
    同樣也是在這段時間裏,安如鬆並沒有過多地關注方方麵麵的局勢,他的精力主要放在了家事上——就在進入公曆七月份的第一天裏,黎彩草為他誕下了在這個世界中的第一個孩子,一個重八斤四兩的胖大小子。
    當天,原來元通裏的安父、安母,都趕來了首爾,不僅如此,安父還執拗的給孫子起了個名字,叫安重錫,用老頭的話說,安如鬆兄弟幾人的孩子,起名字都得在“重”字上。
    好吧,對於兒子叫什麽名字,安如鬆並沒有執念,既然老頭子執拗的要給孫子起名字,那就隨他好了,畢竟要不是有老頭生的兒子,他也沒辦法重生到這個世界裏來。自己鳩占鵲巢,奪舍了老頭的兒子,現在還他個孫子,也算是給對方一個補償了。
    自打進了七月份之後,首爾的天氣便一天熱過一天,過了小暑之後,氣溫更是有了一個連續攀升的日子,最高氣溫直接突破了三十九度,真是讓人連門都沒辦法出了。
    仁王山別墅,一樓餐廳內,安如鬆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又在廚房的盥洗池邊上洗了洗手,漱了漱口,確定身上的煙味已經很淡了,這才趿拉著一雙拖鞋,踢踢踏踏的上了樓。
    自打家中添丁之後,安如鬆便改變了在書房中抽煙的習慣,每次煙癮上來的時候,他都會跑到一樓的餐廳裏抽兩口,雖然麻煩、不便利,但他自己樂意。
    順著樓梯走到二樓大客廳的門口,還沒進門呢,安如鬆便聽到如彬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嫂子,你那輛雷克薩斯的車鑰匙呢?”
    “沒在茶幾上嗎?”緊接著便是孫曼珠的聲音傳出來。
    安如鬆腳步不停,溜溜達達的走進門,正看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如彬一溜小跑的奔到茶幾邊上,拿起一串鑰匙便朝門口這邊跑過來。
    “幹什麽去?”安如鬆看著她跑過來,便一邊上下打量著她,一邊問道。
    這丫頭穿了一身白色網球服,白色的百褶裙下擺很短,兩條白花花的大腿裸露在外麵。
    “約了同學打球,”如彬將背在肩上的網球背袋晃了晃,說道。
    安如鬆張了張嘴,想說讓她換條長一點的裙子,可又想到人家原本就是要去打網球的,難不成換一條長褲嗎?
    “什麽同學?男的女的?”話到嘴邊了,又換了個問題,安如鬆板著臉問道。
    “約了藝智,”如彬對自家這個哥哥還是頗有幾分畏懼的,她乖乖地回答道。
    兩人正說到這兒,孫曼珠從臥室裏走出來,她看了如彬一眼,問道:“鑰匙找到了嗎?”
    “找到了,”如彬將鑰匙舉起來,朝著嫂子晃了晃,緊接著,便借了這個機會,徑直從安如鬆的身邊繞過去,一溜煙的跑出門去。
    “你拿車鑰匙幹什麽?”安如鬆扭過頭去,朝著門外大聲喝問道。
    結果,他隻聽到了如彬噔噔噔下樓的腳步聲,卻沒有等到她的回答。
    無奈的轉過頭,他看向孫曼珠,說道:“她都沒到十八歲你就慣著她吧。”
    孫曼珠沒有反駁,隻是朝他溫婉一笑,接著便轉身走向嬰兒房。
    安如鬆跟在她的身後,一邊朝著嬰兒房的門口,一邊打量著她的背影。
    這段時間以來,孫曼珠明顯開始注重在家裏的穿著了,此刻她身上穿著的居家服,是一件黑色帶有蕾絲邊的吊帶短裙,深黑的顏色,若隱若現的材質,將她的肌膚襯的雪白,給人頗為性感的感覺。
    嬰兒房裏,黎彩草應該是剛剛把孩子哄睡了,當兩人走進房間的時候,她正彎腰站在嬰兒床的旁邊,看著睡在床裏的孩子。
    “睡啦?”孫曼珠走到床邊,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黎彩草點點頭,直起身子,吐了口氣說道:“這家夥太不老實了,我.”
    她剛說到這兒,原本睡在床上的孩子似乎被吵到了,突然就那麽睜開了眼睛。
    安如鬆剛走到床邊上,看到這一幕,竟然有了一種後背發涼的感覺,沒別的,哄孩子入睡這種事,對他來說,真是比與人勾心鬥角難多了。
    幸運的是,孩子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很快又閉上了,他亮晶晶的嘴唇蠕了蠕,吐了個泡泡,又睡著了。
    圍在床邊的三個人頓時鬆了口氣,
    孫曼珠拽了拽安如鬆的衣服,朝門口努了努嘴,隨後便拉起黎彩草的手,率先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安如鬆拖後一步,他低頭看了看床上的兒子,又瞅了瞅床上方。在風鈴的吊頂上,裝有兩個探頭,那是電子感應探頭,隻要孩子醒了,在床上有太大的動作,感應探頭就能感知到,並喚醒裝在孫曼珠與黎彩草臥室中的警報。
    盡管知道兒子這時候睡的並不沉,但安如鬆還是沒能按捺住,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在兒子嬌嫩的臉蛋上蹭了蹭,等到被折返回來的孫曼珠扯了一把,這才嘿嘿一笑,跟著出門而去。
    都說是男人隻有在結婚之後,才算是真正的成熟了,但這種說法顯然是不太正確的,準確的說,男人應該是在有了孩子之後,才會變的成熟,就是不知道這個標準用在安如鬆的身上,是不是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