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被穿倒計時1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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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網址:..    餘落儀自己明白,她對鄭南倫的喜歡不一定是真的喜歡。
    他們高中相識,最多的接觸是體育課分組訓練、一起參加知識競賽、換座時恰好是前後排。
    連個同桌都不是,更何況到了大學,即便一個專業,也隻在上課時能見一麵。工作後更是少見。
    鄭南倫性格開朗人又幽默,什麽都會什麽都懂,走到哪裏都是焦點,朋友一大堆,且不是狐朋狗友,而是真心相交。
    她喜歡鄭南倫,不過是羨慕對方有好口才,高情商,無數人爭著和他認識。
    他們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
    既然要告別,就去見對方最後一麵。
    兩天後發了工資,餘落儀回家就見餘父坐在沙發上等著她,滿臉怒容,餘母在旁邊勸。
    “怎麽了?”餘落儀可有可無問道。
    “你說怎麽了!”餘父掏出手機,“為什麽隻給我一千塊!”
    以前都能有三四千的。
    “要還債,”餘落儀早料到餘父要問這個,“還剩最後一筆兩萬塊,還了就沒了,我想著一次給了。”
    餘父喉嚨一啞,餘落儀工資也就兩萬多,這個月沒有獎金,還了債再給他一千,自己該是沒錢了。
    他揣上手機起身,繞過餘落儀走向大門,要出去喝酒,嘴裏嘟囔著:“這點怎麽夠,我不管,你得想辦法再給我點。”
    餘落儀當沒聽到。
    餘父清醒時曾經說過,“也許你覺得有我這樣的父親很倒黴,我很多時候也這樣想,我怎麽有你這樣的女兒,要是你沒生那場病就好了,我們還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人。”
    “可你生了那場病,我的錢確實為你花了,如果想逃離這個家,起碼把這麽多年我為你花的錢還給我。”
    餘落儀隻有十來天的時間了,給不了更多,隻能把欠債還完,起碼餘父餘母不會再被上門討債。
    她想回房間,被餘母叫住:“落儀,你把錢都還了,你用什麽啊?”
    “我有錢。”
    餘母卻不聽,回房間待了半天,拿了現金出來:“你以前給我的,我都攢著沒用,你先拿去用。”
    怕被丈夫拿去喝酒,這些錢她藏得很深。
    餘落儀搖頭。看吧,這就是她的父母,清醒的沉淪。既做不到狠心壓榨她,又不放過她。
    她當然可以怪餘母懦弱,可沒有餘母沒有她。
    隔天是鄭南倫酒吧開業日,鄭南倫家開公司,都以為畢業後會回家繼承家裏產業,結果少爺喜歡玩,對公司不感興趣。
    周尋談成了一項大生意,整個總經辦喜氣洋洋,唐理開玩笑說周總得請客吃飯,周尋應了,讓秘書訂好位置,大家下班一起去吃。
    餘落儀看了眼餐廳和酒吧的距離,不算遠,吃完飯再過去完全趕得及。
    她身上錢不多,去酒吧得花錢,周尋願意包晚飯她很樂意。
    到點下班,總經辦的人幾乎都有車,去餐廳很方便,餘落儀跟著周尋走,她沒車,以前每次聚餐都是坐周尋的車,其他人見怪不怪。
    想坐副駕駛,被周尋叫到了後排。
    “聽唐理他們說你最近走的挺早,家裏有事?”男人望著前方氣定神閑,從側麵看高挺的鼻梁格外優越。
    餘落儀收回視線,不行,就算上司長得再帥氣,她也喜歡不起來。
    頂多感謝上司給了她工作機會,讓她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還完所有欠款,所以她上班從不偷懶,兢兢業業勤勤懇懇。
    除了最近這幾天。
    “沒有事,忙完了就下班了。”一個正常的人,不會為沒有加班而感到愧疚。
    她不當牛馬了。
    “忙完了?”周尋勾起嘴角,帶點諷刺意味,“你知道你和其他人的差距吧?”
    餘落儀反問了一個問題:“您回總部為什麽會帶上我?”
    如果嫌棄她能力不足是個累贅更應該把她留在原來的子公司,要不然就開了,何必放在眼前。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不當牛馬後就不再接受上司的pua。什麽“你和其他人的差距”,事實上這一年交給她的任務她都有認真完成,業績不比唐理差,上次沒談成的合同還是唐理在背後搞鬼。
    可她沒有證據,鬧大了工作不保,工資還沒發呢,不過現在無所謂了。
    周尋卻沒正麵回答,眉目冷淡:“我帶你來你不滿意?承受不住總部的壓力了?想退縮了?”
    完全談不下去,餘落儀心裏歎口氣,再次確認她沒有問題。
    上司有病,喜歡上這位上司的人也有病,沒錯,她說的就是穿來那位。
    一路沉默到了餐廳,吃飯時餘落儀坐在最末尾的位置,周尋和其他人說什麽做什麽她絲毫不在意。吃到一半有人敲門進來,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見到周尋就叫“姐夫”。
    “聽經理說你在這裏吃飯,我急忙過來打招呼,姐夫我們好久沒見了。”
    整個包廂一靜。
    姐夫?周總結婚了?沒聽說啊!
    餘落儀都沒忍住抬頭看了周尋一眼。
    周尋沉默片刻才笑道:“還沒結婚,你這麽叫嚇我一跳。”
    哦,眾人便懂了,原來是未婚妻,豪門常見的聯姻手段。
    餘落儀揉揉眉心,她雖然知道這是一本書但並不知道具體的情節,隻知道一個故事梗概。那晚的夢更像是讓她覺醒死個明白,而不是詳細講清楚劇情好讓她重生打臉。
    不然她不會夢裏夢到很多,醒來卻隻記得一個梗概。
    既然周尋有未婚妻,希望穿來的那位遵守道德底線,談戀愛可以,在周尋解除婚約之後。不要用著她的身體去當小三。
    男人隻跟周尋聊了幾句就走了,唐理試探性問了問周尋未婚妻的事,周尋明顯不想多說,臉陰沉沉的,眾人乖乖閉嘴。
    飯後還有活動,餘落儀直接說有事先走,等周尋在車上等了半天沒見到人才發現餘落儀已經離開,他心情本來就不好,此時更甚,隻問唐理:“餘落儀什麽時候走的?”
    “吃完飯就走了,當時您好像去了洗手間。”唐理撓撓頭,心裏有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是有點奇怪哈,以前她參與度雖說不高但還是會一起去玩,今天這麽利落就走了。”
    話裏不乏探究的意思,周尋沒接話徑直關上車門。
    二十分鍾到酒吧,裏麵人已經很多了,鄭南倫不缺熱場子的人。餘落儀平常是不去酒吧的,僅有的幾次是跟著周尋談工作,要說在酒吧玩,她一點兒也不會。
    門口人擠人,她想著要先去給鄭南倫打個招呼,左右都沒看到人,好不容易擠進去還差點勾到桌子腿摔一跤,幸好有人拉了她一把。
    難道主角的平地摔buff已經加到我身上了?餘落儀回身向幫忙的人道謝:“謝謝。”
    溫凜靳說沒事,虛扶的手收回來,目光從對方臉上掃過,女人有一張清秀的臉,隻是看起來冷冷的不好接近。
    一件小事而已,他沒有放在心上,見對方站穩便走了。
    餘落儀也沒放在心上,不會有交集的陌生人,盡管這個陌生人長得很英俊,手臂很有力量。
    她在酒吧晃了一圈找到鄭南倫,鄭南倫從來不會讓人覺得尷尬,見她一個人還專門來捧場特意給她調了杯低度數的酒,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讓她坐下玩。
    他這裏沒果汁,不然就給餘落儀果汁了,女孩子一個人不好在酒吧喝醉。
    “有問題就來找我,我就在吧台那邊,打電話也行。”
    “好。”餘落儀照樣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和鄭南倫聊天,她在來之前還特意在心裏打腹稿,是跟他說“開業大吉生意興隆”好,還是說“這酒吧設計得很不錯,你設計的嗎”好。
    前者太官方,說了就說了,後者如朋友間的問候,可以聊幾句。
    可惜鄭南倫太忙,而她太敏感,最終哪一句都沒說。
    手機收到周尋發來的一條消息,問她在哪裏,她沒管,隻覺得上司更神經了,員工下班的去向都要過問。
    把身體鑲進身下的沙發,目光落在一邊的舞池,手裏的酒有一搭沒一搭喝著。原本準備坐半個小時就走,她以前都這樣幹脆,可時日無多,心裏到底不甘心。
    那兩句話,總得說一句出去。
    時間漸漸過去,明天是上班日,打工人見好就收玩夠了就離場,人少了些。
    鄭南倫送走一撥人,一回頭就注意到角落的餘落儀。他把人安排在那個位置也是根據以前的記憶來,在他的記憶裏餘落儀一直獨來獨往沒什麽朋友,高考結束全班聚餐,大家都玩瘋了,隻有她穩坐在餐桌旁一語不發。
    這樣的人通常喜歡安靜,可酒吧和安靜不搭邊,隻能找個角落將就。
    此時再看,他突然有了種不一樣的感覺。
    人群嬉鬧音樂嘈雜,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歡快的表情,大家有說有笑喝酒跳舞,哪裏都是熱鬧的。唯獨餘落儀那裏,像開了屏障一般隔絕所有聲音和氣氛,歡樂與她無關,她也不在意,清清靜靜的,和周圍形成鮮明對比。
    鄭南倫愛笑,交的朋友也大多開朗善談,有人說過最不喜歡和悶子聊天,說什麽都冷冷淡淡的,很像熱臉貼冷屁股。他雖然不完全讚同,也覺得會有些麻煩。
    可現在看到餘落儀,驀地覺得她有種特別的氣質,清冷獨立,就連不好接近也變成了加分項,因為距離越遠,越想靠近。
    他上前和餘落儀碰杯。
    餘落儀有些驚愕,以為要過些時候才能跟他告別,“來的正好,我準備走了,正找你呢”。
    就要走了?他還沒來得及多聊兩句,有些失落,不過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好,他沒有留人:“行,謝謝今天來給我捧場,下次請你吃飯。”
    “嗯。”他看見餘落儀點了點頭,背著包起身,走兩步又退回來,接著對他道,“忘了說,你這酒吧設計得挺不錯的,祝生意興隆。”
    鄭南倫笑了,把餘落儀送出門。
    下次吧,他想,下次見麵一定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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