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倒是個不知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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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接來的途中,香菱聽說了滄浪雅集上發生了大變故,自然而然的擔憂起嶽淩的安危來。

    一入門,情急之下,“相公”兩個叫得熟練的字就脫口而出了。

    等到看見堂上還有這麽多人的時候,香菱也是愣在了當場。

    便是她轉得不算快的小腦袋瓜來想,也知道當下是壞事了,更兼有小姑娘們憤怒的眼神,似豺狼虎豹一般,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香菱不由得收回了懸在門檻上的腳,想要再退出房門去。

    此情此景之下,哪裏還由得她了。

    眾女立即回過神來,跑來香菱身邊,將其一把抓住,而後就腳不沾地的被小姑娘們扯走了。

    本身她就是個軟軟糯糯的性子,這遭是自己的不是,更加不敢掙紮了。

    任由著她們拉扯著自己,隻是雙眼霧蒙蒙的看向還伏在林黛玉身邊的嶽淩,還想向嶽淩求求情,免得被她們教訓慘了。

    隻是還沒開口,就被好姊妹鶯兒捂住了嘴。

    “你還真的長本事了,都當你是個木訥的,偷跑比誰人都快,快進房裏來老實交代,近來你都偷偷摸摸的做了什麽事!”

    要論親近關係,香菱是要排在鶯兒之後的,畢竟香菱是後來的,還是薛蟠花銀子買回來的,並不算是薛家的丫鬟,隻是當做丫鬟來用。

    可如今眼看著自家姑娘都沒什麽實質性的進展,都隻能在一旁陪襯,而香菱,就已經捷足先登了。

    實在領先了太多了。

    小姑娘們將她一推進了裏屋,就扔到床上去,將其團團圍住。

    左邊坐著鶯兒,一臉怒氣的望著,右邊是紫鵑也幫鶯兒按著香菱的手臂。

    下麵還有瑞珠,寶珠幫忙按腿的,不管熟不熟悉,反正狐媚子,是人人得而誅之。

    至於這個狐媚子輪到自己做的時候,那就另當別論了。

    薛寶釵與這些小姑娘們相距頗遠,獨自在茶案邊飲著茶,時不時再為自己扇著風,無奈的笑著。

    但小姑娘們可是義憤填膺,鶯兒更是一麵搔著香菱的癢處,一麵威脅道:“說不說?趕快老實交代!”

    香菱被七手八腳的按在床榻上,當下就有些慘了。

    衣衫也被扯得亂七八糟,扣子也崩掉了一顆,頭髻也散落開了,長發就淩亂的散在肩頭,算是遮住了肩頭露出的粉嫩。

    非但如此,當下四肢還動彈不得,隻一雙琥珀似的眸子微微閃著些光亮,口中支吾著想要解釋些什麽。

    “鶯兒,你先放手呀,還捂著嘴呢。”

    聽了紫鵑的話,鶯兒恍然大悟,落下了手,但還是掐著香菱的臉頰,逼問道:“快說!”

    粉雕玉砌的臉頰,似有嬰兒肥一般,一掐都嫩得快出水了,鶯兒心裏羨慕的同時,還不忘暗暗排揎道:“這身段,這相貌,真就是個做狐媚子的料子!”

    香菱猛吸了幾口氣,環視眾人,可憐巴巴道:“方才,是我叫錯了……”

    ……

    林黛玉才稍微好些的臉色,被香菱這一叫,小眉頭又皺了起來,冷哼了一聲,偏開了腦袋。

    “哼,才月餘不見,都‘相公’這般喚得熱絡了,我倒還不知趣的在這堂上坐著呢。既然你與香菱姐姐情深義重,何時才肯給她個名分,風風光光迎她入門呀?”

    “到時候,我便將暫住的正房騰挪出來,也好成全你們。我隻尋一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自個兒清淨便是,省得礙了你們的‘好事’!”

    林黛玉雖然句句說的體貼,可在她嘴裏完全不是這話的本意。

    這就是林黛玉文學,綿裏藏針,嶽淩是切切實實感受到這威力了。

    隻是嶽淩也不著急去哄,訕訕一笑道:“那倒不至於讓出來,成親不都是住在一間房裏的嗎?你還住在你那間,也不礙事。”

    林黛玉震驚的轉過了頭,瞪大眼睛盯著嶽淩。

    沒想到嶽淩竟然真不哄她,還順著她的話來說,實在是讓林黛玉愈發氣惱了,抬起手想要錘嶽淩一下,但又礙於顏麵收回了手。

    林黛玉白了嶽淩一眼,起身就要走。

    林黛玉越是氣惱,便越是在乎自己,嶽淩深知此理。

    便也不猶豫,一把握住了林黛玉的手腕,迅速解釋道:“說笑,說笑的。之前是為了遮掩身份,又是調查與徐家有牽扯的沈家,而那沈家是香菱的姨夫家,這才與香菱佯裝夫婦。”

    “雖然我已過了及冠之年,也是說親的時候了,但林妹妹不點頭,我自然不能讓其進門了,畢竟林妹妹也是我重要的家人嘛。”

    嶽淩也不繞彎子,便就坦白的說了。

    感情之事最怕兜圈子,若是被曲解了含義,就免不了爭吵苦鬧,真誠才是永遠的必殺技。

    聽了嶽淩的話,林黛玉也想到皇後所言賜婚之事,臉頰微微泛紅,這“家人”兩個字,好似還有另一層含義。

    而且,如今有天家做背書,就算有別人來,肯定也沒辦法站到她前麵去。

    這麽一想,林黛玉便也沒什麽好氣惱的了。

    畢竟都是丫鬟而已,身份的差別還是在的,爹爹對娘親也是愛得深沉,也不耽擱還有兩個姨娘在家呢。

    在這方麵,對於年齡略長、通曉了男女之情的林黛玉來說,林如海實在做了個好榜樣,也給嶽淩留了些餘地。

    停住了腳,林黛玉抬起小拇指,與嶽淩比劃道:“那就說好了,你不許變心。”

    嶽淩也伸出小拇指,與林黛玉勾在了一起,“說好了。”

    手指牽在一起,慢慢搖晃著。

    兩人四目相對,眸底都是對方的影子,內心的想法卻也出奇的一致。

    一吻定情之後,嶽淩也徹底的感受到林黛玉對他的情感變化,再審視自身,嶽淩也清楚的知道他一輩子都不會放得下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再舍不得她離開自己身邊。

    隻可惜眼下,她的年齡還太小了。

    而林黛玉,看著有人比自己先陪在了嶽淩身邊,雖然有些吃味,但也是束手無策,她自知年齡太小,很多事情都沒辦法給予。

    而且她作為侯府千金,總不能同丫鬟一樣,無名無份的就在一起了,一切都得等到明媒正娶之後,眼下親吻臉頰已經是她能做出最逾禮之事了。

    但愛意不僅僅於此,她的感情也是。

    內心暗歎了口氣,林黛玉思忖著,“哎,嶽大哥還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是武將出身,總不能因為我就什麽都不碰吧。要是有紫鵑和香菱兩個知根知底的就還好,別人,尤其那個女尼!是萬萬要不得的!”

    兩人互相攙扶著,再坐在茶案兩邊,雖然久不相見了,但舊時的習慣仍是不變。

    林黛玉素手為嶽淩沏著茶,又撇了撇嘴道:“隻是紫鵑,香菱她們就還好啦,她們都是房裏的姊妹,本就相處的久了,我也知道她們的心意,而且都沒什麽壞心眼。”

    “隻是,那些外人,是絕對不許嶽大哥親近的,尤其今天的那個……”

    林黛玉剛想說不知羞的女尼,卻又想起來,自己也幹過類似的事情,便也說不出來了。

    嶽淩通曉她的意思,頷首應道:“知道了,她倒也是個身世淒慘的可憐人。自小因病被養在寺廟,不能在父母膝前享有親情,致使她內心寡淡,而略有書信往來,維係世俗之情的父親又被奸佞害死,冤死牢中。”

    林黛玉撇撇嘴道:“她,內心寡淡?”

    寡淡能大庭廣眾之下,向一個男人獻吻?那可真是太寡淡了。

    林黛玉雖然沒說,但內心就是這個意思,嶽淩也領悟到了。

    摸了下鼻尖,嶽淩尷尬一笑,“應當就是因為我為她的父親平反,所以她情緒激動之下,才會做出那逾禮之舉來。”

    “她……她和我之間,是真的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

    林黛玉越聽越是懷疑,感覺這解釋十分蒼白無力。

    嶽淩心虛的飲著茶水,而房內的鬥爭,竟然還如烈火烹油。

    在眾人的威壓之下,香菱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

    從她同嶽淩一起南下,路上途徑了哪裏,在蘇州城外,嶽淩曾為她擦拭傷口,再到於沈家時表明心意,徹底過上了夫妻生活。

    已經人事的小姑娘,聽得咬牙切齒,羨慕不已。還對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小丫鬟們,便似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臉頰紅彤彤的,更是不好意思去看香菱了。

    香菱還不是府上的丫鬟呢,和侯爺就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來,而她們本就是侯府上的人,豈不是早晚也都會有這一日?

    小姑娘們個個精明得很,便都羞臊的不說話了。

    秦可卿倚在床沿邊,手上緊緊攥著床幃,將故事全聽了下來,真是恨不得自己去代替香菱去吃這個苦。

    眸眼泛紅,但是是眼紅的。

    繼紫鵑之後,竟然還有個小丫鬟走到了自己的前頭,而且還沒與嶽淩相識多久。

    再看香菱的相貌,怎麽看,怎麽是與自己有著幾分相似,就連性情也有些像,這就更讓她想入非非了。

    “老爺肯定是將她當做我一樣對待了,不行,這四年裏耽擱了太多事,我必須得盡快找補回來!”

    隻是嶽淩和林黛玉久別重逢,多半要膩上一陣子,而秦可卿就得尋到好機會才能偷跑了。

    眾女將香菱扶起來,還奉上了茶水。

    此時此刻,香菱倒不像是個狐媚子了,更像是這夥人的先驅者,是老師,瑞珠寶珠還不忘問,房中事到底是個什麽滋味。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還都是隱秘的事,香菱的臉頰早就紅的滴血了,等到兩個小丫鬟問起這事來,更不好意思回答。

    一雙眼瞟到身旁的紫鵑身上,紫鵑頓時心底有了不好的預感,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想阻止卻也來不及了,就聽香菱嚅囁著道:“這個,我說不好,不如問紫鵑姐姐,她做的比較多。”

    “什麽?”

    眾女皆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紫鵑,尤其兩雙求知的眼睛,瑞珠寶珠,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紫鵑。

    沒成想,房裏隱藏最深的人,竟然是看著最人畜無害的紫鵑。

    瑞珠寶珠素日也隻當她是個溫柔大姐姐,結果紫鵑是真的將她們當孩子看。

    沒想到看戲看著看著,卻看到了自己身上,紫鵑忙起身,捂著臉頰支吾道:“香菱,你休要倒打一耙,今日可不是來問我的事的。”

    “想逃!”

    才起身的紫鵑,又被姑娘們也按在了床上,和香菱排排坐,複製了方才香菱的待遇。

    秦可卿問道:“將你的故事也講講吧?房裏的姊妹們,都沒什麽好隱瞞的。”

    紫鵑真是欲哭無淚,早知道會引火燒身,不如去那邊給老爺收拾床鋪呢,就不來湊熱鬧了。

    “說不說,你也要我們‘動刑’不成?”

    紫鵑也很怕癢,而且對於相熟的她,瑞珠寶珠更不含糊了,已經將繡鞋和羅襪都脫掉,露出一雙潔白無瑕的小腳來。

    隻待她推諉一句,便就搔她的腳心。

    此等大刑,紫鵑是無論如何也受不住的,粗喘了幾口氣,便求饒道:“說,我也說……”

    房裏小姑娘們鬧得厲害,但也有一個另類。

    本來還坐在小兀凳上的雪雁,許是肚子有些餓了,便坐來了薛寶釵的身邊,享用托盤裏的茶點,似是雲淡風輕的看著這一切。

    薛寶釵倒是略知道些雪雁的脾性,隻是她態度有些太安然了,也不禁問道:“你怎得不去聽她們說話?難道,你對侯爺的事,也沒什麽興趣?”

    雪雁搖搖腦袋,嘴裏還不停咀嚼著,待全吞咽了下去,舔了舔手指才道:“她們呀,都是想要在嶽將軍那裏爭寵,好賺一個姨娘的位子。但我是姑娘的貼身丫鬟,早就有這個位子了。”

    “而且,她們說的那些臊人的事,我又不能在姑娘成婚前去做,對我就也無用呀。對我最有用的,便是姑娘能積極一些,他們兩個若是進展的飛快,何須我做什麽事呢?”

    “眼下,我最大的阻礙就是老爺了,老爺好似不太同意姑娘與嶽將軍成婚的樣子。”

    薛寶釵微微頷首,沒想到雪雁竟然也有些伶俐在身,將事情也看得通透,而後轉而問道:“林禦史不喜歡侯爺?”

    雪雁也是疑惑,道:“起初,將姑娘交給嶽將軍的就是老爺呀,也不知為何眼下卻百般阻撓了。我隻擔心姑娘回去揚州,被老爺所不許,就回不到嶽將軍身邊了,要是這樣我也慘啦。”

    “再也吃不到侯爺做的菜了。”

    薛寶釵笑著道:“林禦史是精明強幹之人,當通曉其中利弊,而且林妹妹同皇後娘娘情意深重,我看皇家早就有賜婚的打算了吧,連頭麵首飾都曾賞賜了不少。”

    “你的擔心就有些多餘了,到時候都不會有事的。”

    “隻是,你知道紫鵑在房裏和侯爺親近?”

    雪雁癟了癟嘴,道:“起初是不知道的,今天一說,便也就知道了。有好幾次我撞見她的時候,她的腿都是這樣。”

    雪雁起身,一麵說著,還一麵學著那動作,雙膝向外,似是合不攏腿的模樣,實在滑稽可笑。

    “就是這樣,走路都虛浮的厲害。而且,紫鵑姐姐時不時就要懶床,但她平日裏可是勤快了,看來每次懶床的時候,肯定都做了壞事。”

    回想一下,有次她與紫鵑同住,竟然第二天紫鵑都懶床了,看來是夜裏等她睡熟了的時候,紫鵑還偷偷摸摸的去找了嶽淩。按照姑娘的話說,真是不檢點。

    雪雁撇了撇嘴,又捏起了一塊糕點。

    雪雁比劃的動作,薛寶釵看得臉頰微微泛紅,暗暗點頭道:“不愧是侯爺,身子倒是強橫的很。”

    適時,一直在吵鬧的小丫鬟們,卻是突然靜了下來,轉為了竊竊私語。

    不知是說起了什麽事,薛寶釵也提起幾分精神,認真聽著,隻怕有漏。

    而後,便從香菱口中得到了讓她羞澀難堪的話。

    “我也不懂這些的,侯爺問我為什麽有些熟練,我就坦白說,是在姑娘的書櫃中看到的。”

    眾女麵麵相覷,皆是震驚,“薛姑娘的書櫃?薛姑娘是未出閣的姑娘呀,怎會有這種書?這種書,不都是什麽風流浪蕩子弟才會看的嗎?”

    鶯兒回憶著道:“好似還真有,待我回去翻翻看。”

    薛寶釵粗喘了幾口氣,羞憤道:“香菱!鶯兒!你們竟然敢背地裏講我的壞話!香菱,你還是講給侯爺聽的,你!”

    薛寶釵已經出離憤怒了,一時竟被氣得啞口無言,不知說什麽好。

    而後,房中的打鬧就因為薛寶釵的加入,更上了一層樓。

    屋外,堂上的林黛玉和嶽淩是能聽到些許動靜的,但兩人也渾不在意,小姑娘之間吵鬧是常有的事了,她們的精力無處發泄,又是初見,鬧一鬧實屬正常。

    恰在此時,門外賈芸叩門通傳道:“老爺,有揚州府的來信,是林姑娘的父親林大人的。”

    “好好,呈上來吧。”

    本不知說什麽話的兩人,正好有這封書信,調解了尷尬的氣氛,還得多虧林如海來得恰到好處。

    賈芸進了門,將信呈交上去,又道:“探聽得知,近來蘇州澇災,鹽價略有抬頭,林大人調配了鹽商來抑製鹽價上漲,隨著鹽商商船到來的,還有五十萬石糧食,如今正在送往府庫。”

    “五十萬石?我起初隻想借十萬石救急,不愧是林大人呀。”

    嶽淩大喜,林如海做事還是十分靠譜的,忙將信接了過來。

    林黛玉聽得麵上也是與有榮焉,不管爹爹怎麽阻礙她同嶽大哥在一處,但真做出正事來也不含糊,公私分明。

    “爹爹真是做的好事,待我回去之後,定然好好誇讚爹爹一番。”

    林黛玉還在思慮的時候,就見一旁翻看著書信的嶽淩,臉上笑容卻慢慢淡了許多。

    林黛玉疑惑問道:“嶽大哥,信上寫了什麽不好的事?”

    “呃,倒沒什麽不好的事,是讀起來有些奇怪。話雖沒問題,但怎麽總給我一種夾槍帶棒的感覺?”

    “夾槍帶棒?”

    林黛玉湊來嶽淩身邊,輕撩了下發絲別到耳後,與他肩並著肩,一同看著書信,隨著嶽淩手指的地方讀了起來。

    “……此番借糧為的是蘇州百姓,非是私情。你與玉兒感情相厚,當是好事,待你安定江浙,北上還京時,途徑揚州,定要來揚州做客,我必然好生招待你。”

    “可你若是不來,休要怪我枉顧情誼,去河道上攔你。”

    “還有,玉兒還小,性本純摯,你需得以身作則,教導她做些符合禮法之事……”

    “……”

    “來揚州前,記得早些通告,為兄做得這個東道,你切不可推諉。為兄盼你來府,更勝盼女兒歸!”

    林黛玉眨了眨眼,倒沒看出有哪裏不對,“爹爹都說了,盼你去做客,比盼我回去還更勝一籌,難道還不好?”

    “呃。”嶽淩嚅囁著道:“總感覺是有哪裏不對,難道……難道林大人知道我們……。”

    “呸呸呸。”

    林黛玉迅速起身,餘光往堂下一瞥,見得賈芸個懂事的早就走了,還將門也關好,便提振了些口氣,掐腰理直氣壯道:“我們怎麽了?我們清清白白!爹爹他能知道什麽?定然是嶽大哥你心裏有鬼,所以才覺得不對勁。”

    嶽淩無奈笑笑,“是……這樣嗎?總感覺林大人他,舊時說話不是這樣的。”

    林黛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道:“就是嶽大哥做賊心虛,爹爹說的沒錯,你要以身作則,休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來往,隻會將我也帶壞了。”

    “哼,一點也不懂得自持的女人,瞧瞧她放浪形骸的樣子,根本不是什麽良家!”

    才將林黛玉哄好了,這遭又轉到這個話頭上,嶽淩隻好應下來,“好好,或許就是我的多心了。話說,你也有六年沒回去過了,待我將這邊的事安置好後,就帶你回去看看。”

    “林家祖宅就在蘇州,我也差人去尋過路徑了,不如擇日我們去看看你娘親吧。”

    林黛玉心尖一顫,方才得理不饒人的樣子一下全收回去了,而後盈盈一笑,眸中脈脈含情,“好,都聽嶽大哥的安排。”

    這就是她喜歡的嶽大哥,會想她所想,通曉她的所有心意。

    眸光投在嶽淩的身上,久久都未有偏移……

    新的一個月啦,有月票的小夥伴,賞一賞啦(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