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握著手機的手一抖，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眸，“怎麽可能？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了，這一點都不好笑。”
    楊大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大爺，怎麽可能是暗夜組織的二把手？
    “他可是首領的老大哥、好兄弟，還結拜過，關係鐵得很，為那首領打下了大片江山。”
    “不過後來，他倆鬧翻了，楊瑞華就失蹤了，組織裏還在找他呢。”
    肖明語氣鄭重，“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拿來跟你開玩笑？”
    司念聽完，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差點讓手機滑落。
    她滿臉的不可置信，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幾分顫抖：“怎麽可能？就那個看起來孤苦伶仃的老頭？肖明，你是不是弄錯了？”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楊瑞華那滿是皺紋、滄桑又和善的臉，怎麽也無法將其與暗夜組織的狠角色聯係起來。
    肖明斬釘截鐵地回應：“我確定，聽你描述的樣貌特征，就是他。你趕緊穩住他，我現在就聯係部隊，把他抓住，說不定能從他嘴裏挖出不少暗夜組織的秘密。”
    司念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內心仿佛有兩個小人在激烈爭鬥。
    一邊是肖明言之鑿鑿的情報，一邊是楊瑞華救她時的義無反顧。
    沉默片刻，她咬了咬嘴唇，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行，肖明，我不相信他會是那種人。”
    “他救了我，我不能恩將仇報。我會用自己的方法去問清楚，你先別動手。”
    她不能僅憑他人的片麵之詞就對救命恩人下手，得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肖明在電話那頭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司念，你別犯傻！這可是個機會，能打擊暗夜組織的機會！”
    司念態度愈發堅決，音量也提高了幾分：“我說了，我會自己處理。你別亂來。”
    肖明本就混吝不瑟，要是他真想動手，到時候楊大爺就危險了。
    就算他真的是暗夜二把手。
    救命之恩不是假的。
    何況在楊大爺救她之前，他分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隻是因為她受了欺負，他那麽大歲數了，還挺身而出。
    第二天，傍晚時分，橙紅的夕陽餘暉輕柔地透過醫院的窗戶，在長長的走廊上灑下一片暖烘烘的光影。
    司念和簡婉並肩走著，手中提著精心挑選的水果，一路有說有笑。
    司念臉上掛著如暖陽般關切的笑意，眼神滿是期待，輕聲說道：“也不知道楊大爺今天恢複得怎麽樣了。”
    她準備今天試探問問楊大爺對以前還記得以前事情幾分。
    簡婉笑著附和，語氣輕快：“肯定好多了，有你這麽悉心照顧，大爺心裏肯定暖著呢。”
    雖然她第一次過來見楊大爺，對他滿是感激。
    她前幾天回家了，沒想到司念就出事了。
    得知她出事的時候，她差點沒嚇死。
    簡婉心裏清楚，司念是打從心底感激楊瑞華的救命之恩，她也同樣對楊大爺心懷感激。
    要不是楊大爺及時出手，司念就危險了。
    兩人走到病房門口，司念抬手推開病房門，臉上笑意更盛，熱情地打招呼：“楊大爺，我們來看您啦。”
    可她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病房裏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
    一群警察如潮水般突然從各個角落衝進病房，以極快的速度將病床上的楊瑞華團團圍住。
    帶隊的警察一臉嚴肅，聲音洪亮地宣布：“楊瑞華，你涉嫌多項犯罪，跟我們走一趟！”
    楊瑞華原本平靜的臉瞬間扭曲，驚愕與憤怒如暴風雨般在他眼中翻湧。
    他的目光像一把利劍，直直刺向司念，眼睛瞪得通紅，仿佛要噴出火來，不敢置信又聲嘶力竭地嘶吼道：“司念，我拿你當女兒，你竟這般背叛我！”
    如果司念之前的態度沒有那麽好，讓他心生感動。
    現在被背叛，他也不會這麽痛苦絕望。
    楊瑞華的聲音飽含著深深的絕望與痛心，在病房裏回蕩。
    司念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懵了。
    她的手慌亂地擺動著，試圖解釋，聲音帶著顫抖與急切：“大爺，我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我沒……”
    她滿心委屈與冤枉，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何警察會突然出現，更無法接受楊瑞華認為她背叛了他。
    但楊瑞華此時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情緒徹底失控。
    在一片混亂中，他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槍，手因為憤怒和激動劇烈顫抖著，他緩緩抬起手，將槍口直直對準司念，眼底滿是痛楚：“你辜負了我！”
    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信任與溫情瞬間化為仇恨的烈焰。
    他是真心把司念當女兒看待，想要享受短暫的溫情。
    但這份溫暖，實在太過短暫……
    “司念，小心！”簡婉在一旁目睹這一切，嚇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心髒仿佛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來不及多想，扯著嗓子尖叫一聲，身體本能地衝過去，用盡全身力氣將司念推開。
    簡婉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保護好司念。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帶著呼嘯的風聲擦過司念的衣角。
    警察們反應迅速，如獵豹般一擁而上，將楊瑞華死死按住。
    楊瑞華被製伏的那一刻，仍在瘋狂地叫罵：“司念，你恩將仇報，我有哪裏對不起你？！”
    司念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眼神中滿是茫然。
    忽然，她想到肖明，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該死的！
    她不是告訴肖明，讓他不要亂來了嗎？
    怎麽也沒想到，那混蛋居然還是做了這樣的事。
    她望著被警察押走的楊瑞華，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楊大爺，我真的沒有，這不是我做的。”
    她怎麽可能恩將仇報。
    楊瑞華卻已經對她失望透頂，看了她一眼，被警察帶走。
    楊大爺的眼神，讓司念心髒翻來一陣疼痛。
    這幾天和楊大爺的相處，讓她根本沒有辦法接受突如其來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