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婉的手還在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心有餘悸的把司念從地上扶起來，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焦急地看向司念：“年念，你有沒有事？剛才可真是嚇死我了！”
    她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媽呀，沒想到楊大爺居然還有木倉。
    緩了緩神，簡婉皺起眉頭，一臉認真地說道：“肖明說不定真沒說錯，這老頭平時看著和善，誰能想到他藏著這樣的真麵目，剛才居然拿木倉指著你，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想到楊瑞華舉槍的凶狠模樣，簡婉就一陣後怕。
    司念低垂著眼簾，發絲有些淩亂地貼在臉頰上，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雖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婉婉，他不一樣。你沒經曆過那天的事，要不是楊大爺，我肯定會被那群乞丐欺負得很慘，說不定還會出大事。”
    司念腦海中浮現出楊瑞華挺身而出的畫麵，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她抬起頭，目光真摯地看向簡婉：“這其中肯定有誤會，楊大爺是好人。他之前對我的關心，那些眼神和話語，不會有假的。”
    她能看的出來，楊大爺幾乎把她當做女兒看待。
    也許是將對死去女兒的思念，放在她身上。
    司念咬了咬嘴唇，滿心希望這隻是一場烏龍，楊瑞華還是那個救她於危難的善良老人。
    無論如何，楊大爺對她的救命之恩不是假的。
    司念匆匆趕到警局，眼中滿是焦急。
    在會見室見到楊瑞華時，她快步上前，剛要開口，楊瑞華卻別過頭去，滿臉冷漠。
    司念聲音急切又帶著一絲懇求：“楊大爺，我是來跟您解釋的，那些警察真不是我叫的。我一定會想辦法保釋您出去，您千萬別誤會。”
    她的眼神中滿是真誠，試圖讓楊瑞華相信自己。
    楊瑞華冷哼一聲，轉過頭來，目光中帶著憤怒與不信任：“不是你？那還能有誰？別假惺惺了。”
    他對司念的話嗤之以鼻，“我本把你當女兒，你卻要我生不如死。”
    司念眼眶泛紅，情緒激動起來：“大爺，我是真的把您當親人，我怎麽會害您？您救過我的命，我感激都來不及。”
    “真的不是我，甚至我並不清楚你的身份，是肖明告訴我，你的身份，我根本不相信。”
    司念語氣急切的解釋，“我本來今天去醫院，就是想問問你的情況，看看你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情。”
    楊瑞華冰冷的目光審視著司念，看她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心中有些許動搖。
    這些年，都沒有人發現她的身份。
    司念怎麽可能會知道？
    肖明那個小兔崽子……
    就在這時，負責看守的警察走上前，看向楊瑞華說道：“楊先生，現在有個機會，隻要您配合我們，提供關於暗夜組織的線索，幫助我們覆滅這個非法組織，對您的量刑會有極大的好處。”
    楊瑞華臉色驟變，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沉默片刻後，冷冷地說：“我什麽都不知道，別想從我這兒套話。”
    司念見狀，連忙說道：“大爺，您要是真的和暗夜組織沒瓜葛，就幫幫警察吧，也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楊瑞華瞪了司念一眼，咬著牙說：“你們都一個樣，別想算計我。”
    說完，便不再理會眾人，房間裏陷入一片令人壓抑的沉默。
    司念心情複雜看著倔強不已的楊瑞華，溫聲勸說，“楊大爺，我一定也會幫你。”
    “暗夜組織那樣惡意的地方，不應該存在，你不覺得嗎？”
    楊瑞華神情冷漠，沒有半分變化，一點沒有動搖。
    現在他心裏滿是怒火，想起來，就是司念的背叛。
    他救她，是因為看著司念長得像他女兒，他於心不忍。
    而且她的年紀跟女兒也差不多大。
    因為以往經曆過太多，楊瑞華早就曆練的冷心冷肺。
    別人死在他麵前，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誰知道，就因為一念之差，一時心軟，就栽了這麽大一個跟頭。
    但如果時光倒流，回到那時候。
    看到司念被欺負的時候，他恐怕還是會控製不住想要幫她。
    楊瑞華一想到這裏，就覺得更生氣了。
    司念眼中帶著一絲無奈。
    她輕聲開口，聲音中帶著懇求：“楊大爺，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我不是那個告訴警察的人。”
    她知道楊大爺之所以這麽生氣。
    就是因為生氣她的背叛。
    問題是，她並未背叛他。
    做這件事的人是肖明那個混蛋，簡直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
    楊大爺生氣司念完全可以理解。
    楊瑞華依舊沒有回應，隻是背對著她，沉默不語。
    她雙手緊緊地握著，似乎在忍耐著內心的憤怒，甚至連警察的詢問也不再理會。
    司念聲音變得更加溫柔，“楊大爺，警察隻是想知道暗夜組織的事情，不是要傷害你。我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
    “楊大爺，我怎麽做，你才能不生氣？”
    楊瑞華仍然沒有反應，臉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塊冰。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楊大爺，得明白，捂住嘴巴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如果你真的曾經是暗夜組織的人，那你卻成為流浪漢，這其中一定有別的原因對嗎？”
    “幫我們，也是在幫你自己，我也不想讓你一個人承擔所有的痛苦，我帶你去醫院做檢查，本來就是要你好好修養，是真心想要為你養老的，我沒有開玩笑。”
    司念的聲音幾乎帶著些許顫抖，眼中是滿滿的誠懇。
    這番真心實意的話，讓楊瑞華眼眸微顫。
    警察無奈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也明白，楊瑞華的情緒沒有那麽容易被勸解，但也沒有更多的辦法。
    他們想要知道暗夜組織的事情，楊瑞華是唯一的突破口。
    現在唯一能夠撬開他嘴巴的，恐怕隻有司念。
    不如他們配合他。
    如果真的可以勸說楊瑞華開口，身為曾經暗夜組織的二把手，想必他知道的東西，會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多。
    司念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楊大爺，我說的都是真話，沒有半句謊言。”
    依舊沒有回應，楊瑞華的背影依然冰冷得讓人覺得無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