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42章 你女兒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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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兒,楊瑞華緩緩垂下眼簾,躲開司念熾熱的目光,病房裏陷入了一片死寂。
    許久之後,他才微微張開嘴,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丫頭,這事兒……太難了,我……”
    他略沙啞的聲音裏,滿滿的都是糾結與無奈,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喘不過氣來。
    病房內的氣氛原本凝重而壓抑,靜謐得能聽見輸液管中液體滴落的輕微聲響。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刺耳的聲音仿佛一把利刃,瞬間劃破了這片寧靜。
    肖明那身影再度出現在門口,他身姿筆挺,臉上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司念正全神貫注地與楊大爺交談,眼角餘光瞥見門口的動靜,轉頭一看,瞬間柳眉倒豎。
    原本就因楊大爺身世而起伏的心緒,此刻被怒火徹底點燃。她心中的氣惱“噌”地一下就冒到了嗓子眼。
    幾乎是下意識地,幾步上前,以一種護犢般的姿態擋在楊大爺身前。
    她的胸脯劇烈起伏,杏眼圓睜,沒好氣地質問肖明:“你怎麽還沒走?剛剛不是說得清清楚楚,讓你趕緊離開,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他到底有多厚臉皮,這裏一點都不歡迎他,他是真看不出來啊。
    肖明對司念的驅趕充耳不聞,目光如炬,徑直越過她,穩穩地落在楊大爺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神秘莫測的弧度。
    稍作停頓,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一字一頓地說道:“楊大爺,有個消息,你可能會很感興趣。”
    楊瑞華淡漠的掃過他,就是這臭小子告密,才會讓警察知道他的身份。
    他沒好氣的道:“無論什麽消息,我都沒興趣。”
    肖明根本不在意他的冷淡,意味深長道:“你的女兒,其實沒死。”
    這話仿若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在小小的病房裏轟然炸開。
    “肖明你說真的嗎?”司念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的大腦瞬間陷入一片混亂,卻想到,肖明這家夥分明是聽到了自己跟楊大爺剛才的對話。
    他該不會在病房裏偷偷放了監聽器吧?
    不然怎麽會選在這個節骨眼上,拋出這麽個重磅消息,簡直太蹊蹺了!
    但監聽器不是問題,問題是,他的消息,保不保真。
    楊瑞華聽到肖明的話,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他渾濁的眼眸裏原本如死灰般沉寂,此刻卻瞬間燃起一絲微弱卻熾熱的希望火苗。
    火苗在黑暗中搖曳,仿佛隨時可能熄滅,卻又頑強地跳動著。
    可轉瞬之間,理智又讓這希望被無盡的懷疑所取代。
    他張了張嘴,嘴唇顫抖得厲害,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顫抖,急切追問:“你說的……是真的?你可別拿這種事開玩笑,我……我受不起啊。”
    他的眼神中滿是渴望與恐懼,渴望這是真的,能再次見到女兒,又害怕這隻是一場虛幻的美夢。
    可當時,他女兒,分明是被殺了……
    肖明神色篤定,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不緊不慢地向前走了兩步,娓娓道來:“千真萬確。我之前調查暗夜組織的時候,費了好大一番周折,才發現他們有好幾個專門用來吸金的小島。”
    肖明眸光微暗,眼底掠過幾分嘲諷,“那些地方簡直就是人間煉獄,各種非法勾當層出不窮。你女兒是叫楊月嬌對吧?”
    “她就被關在其中一座島上,被那些喪心病狂的人當作玩樂的工具,供人肆意取樂。”
    他的聲音冷靜而沉穩,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楊大爺和司念的心上。
    “月嬌……我的月嬌……”楊大爺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眼眶瞬間紅透,那是被仇恨與失而複得的複雜情緒填滿的顏色。
    他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雙手死死地攥著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骨都清晰可見。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腦海中浮現出女兒曾經的音容笑貌,想象著她如今在那暗無天日的島上所遭受的折磨,心中的憤怒與痛苦如洶湧的潮水,幾乎要將他淹沒。
    思索片刻,他一咬牙,用盡全身力氣,衝肖明說道:“好,我答應跟你們合作!哪怕拚了這條老命,我也要把女兒救出來,把暗夜組織連根拔起!”
    話一出口,他的眼神裏滿是決絕,仿若此刻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做好了與暗夜組織魚死網破的準備。
    他怎麽也沒想到,曾經他為了阻止付出那麽多。
    可最後,他們居然敢那麽對待他的女兒!
    簡直畜生不如!
    自從楊大爺願意合作,司念也鬆了口氣,想到許至君那邊的情況,想要聯係他。
    他們現在麵臨的敵人不隻是戈家,還有隱藏在黑暗中、勢力龐大的暗夜組織,必須盡快把消息傳遞給許至君。
    但一想到戈雨蓮時刻可能監視著許至君,她的心中就充滿了擔憂,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決定先打電話試試。
    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許至君的號碼,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電話鈴聲在寂靜的走廊裏響了幾聲後,突然被接通。
    “喂?”電話那頭傳來戈雨蓮尖銳又帶著嘲諷的聲音。
    司念的心猛地一沉,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是我,司念。我要和許至君說話。”司念強壓著內心的煩躁,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你別再來騷擾至君了。他最近在養傷,身心俱疲,根本不想見你。你就別再自討沒趣了。”
    戈雨蓮的聲音裏滿是得意與不屑,仿佛在向司念宣告她對許至君的絕對掌控權。
    司念的眉頭皺得更緊,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但她知道此刻不能衝動。“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見他你讓他接電話。”
    司念加重了語氣,試圖讓戈雨蓮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戈雨蓮卻在電話那頭冷笑起來,她的笑聲讓司念覺得格外刺耳,眉頭輕蹙,眼底閃過一絲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