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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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符荼隻覺萬分頭疼。
本來事情就很難了。
這更是難上加難。
我就是監個國而已,用不著一堆事刁難我吧?
陳符荼皺著眉猛咳了幾聲。
梅宗際趕忙關切道:“殿下還是多注意身體,雖然有國師給予的神性,但隱患未能全消,既然此事已把薑望扯進來,殿下不妨耐心等等看。”
陳符荼說道:“隻能如此了。”
他飲了口茶,又道:“四弟那邊依舊要盯著,若此事與他有一丁點牽扯,就全麵反攻,若無牽扯,就算他運氣好,惡意誣陷些莫須有的事,我不屑做。”
梅宗際說道:“殿下仁德。”
陳符荼愣了一下,搖頭笑道:“不論是想成為什麽樣的人,都該有自己的底線,或者說,誣陷畢竟是假的,總有紙包不住火的一天,沒必要如此。”
“但某些該做的事,就一定得做。”
梅宗際想到殿下曾派人去渾城的事,默默點頭。
他當然不會說殿下虛偽。
就像甘梨的事,隻要是被誣陷的,殿下是肯定會公平公正的解決,就算期間可能有藏私,但為甘梨沉冤昭雪的事是肯定會做的,不僅是嘴上說。
真正的虛偽是不實在的虛假。
且事情有對比,某些事的確得狠下心,這是行事準則。
否則又如何能坐得穩帝位?
隻有該仁時仁,該狠時狠,僅得其一,是不行的。
陳重錦在梅宗際的眼裏,自然無仁,也不夠狠,但很會偽裝。
可他從始至終覺得,陳重錦對殿下來說,最多是個威脅,絕不可能贏。
陳符荼說道:“甘梨的事未有結果之前,上官仆射的位置要繼續留著,既然薑望答應了合作,自也不會說什麽。”
梅宗際點頭。
陳符荼接著說道:“若甘梨被誣陷的事並非父皇的意思,也可以借著上官仆射的揭露之功,免其罪行,貶個職,給他換個地方待著,日後再找機會提拔。”
“若與父皇有關,上官仆射就更無罪了,順理成章能讓他坐上神守閣閣主的位置,此事你得讓他知曉,有個心理準備。”
梅宗際稱了句是。
陳符荼看著他說道:“等著看薑望的行動,無論怎麽樣,肯定還得有些人被他殺死,你時刻注意著,另外,葛老的位置,由你兼職。”
梅宗際已是算身兼三職,他原來的職位,再加上三司之首的位置,現在又有葛老從二品的位置,雖然其中有兩個都算閑職,唯有三司最重,但融合好了,能掌握的權柄也不小。
作為太子門下的首臣,這顯然隻是個開始。
梅宗際躬身領命。
隨後問道:“殿下,談靜好的事怎麽說?”
陳符荼歎了口氣說道:“原想著能借審訊談靜好一事,再行三司之罰,迫使薑望衝動,此計未成,目前的情況,甘梨的事儼然比談靜好更重要,就先放放吧。”
梅宗際說道:“明白。”
陳符荼想了想,說道:“其實我該去見一見甘梨。”
梅宗際說道:“我來安排。”
陳符荼嗯了一聲,又說道:“那個燕瞰你有多少了解?”
梅宗際微微思忖,說道:“他是褚春秋的私生子,現在已認了回來,且暫掌青玄署首尊之職,是陛下的意思,想來該是有些能耐的。”
“按現在的情況看,若是不出意外,日後燕瞰或許會徹底的接替青玄署首尊的位置,別的不談,他此般年紀,直接升入正二品,簡直駭人聽聞。”
“雖然現在隻是暫掌,並無實職,可手裏的權柄是實實在在的,又有荀修真在幫他,大半的鎮妖使皆已歸順,幾乎可以說勢力已成。”
“但更多的我尚未來得及了解,例如他具體有什麽能力。”
陳符荼眯眼說道:“青玄署僅負責降妖除魔以及管轄各境修士,首尊直接效命陛下,無論是麵對從一品還是正一品,該恭敬恭敬,卻都無權命令他。”
“現在青玄署雖在廟堂,又被徹底分割在外,換句話說,權勢更重了。”
“偏偏首尊的位置又開始了培養下一任,哪怕下一任候選一直都有,但被人半路直接截走,還是曆來頭一遭,父皇又在謀劃什麽呢?”
梅宗際說道:“此事確實很古怪,畢竟燕瞰是突然冒出來的,直接就把別的候選人都打下去了,燕瞰是褚春秋私生子這件事絕非關鍵。”
“微臣很是好奇,他憑什麽得到陛下的如此信任?”
“微臣以為,這個人確實該重點關注。”
“但因為是陛下的意思,咱們也不能太明目張膽。”
陳符荼笑著說道:“正好借著去見甘梨一事,也會一會這個燕瞰,看看他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能讓青玄署的權勢更重的時期,讓他代為執掌。”
......
苦檀琅琊郡。
褚春秋率領著一眾鎮妖使及苦檀青玄署以婁伊人為首的鎮妖使,抵達了偏僻小鎮,可謂是浩浩蕩蕩。
但他們卻撲了個空。
整個小鎮已無人蹤。
婁伊人很是震驚,不解道:“這小鎮的人口也不少,怎麽短短一日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莫非又要妖怪出沒?可未見期間有紫霆降臨啊?”
婁伊人的震驚是真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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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很會演,但為了保險起見,山澤的行動並未告訴他。
免得被褚春秋看出破綻,危險的就是婁伊人了。
鎮妖使們也同樣很震驚,他們在小鎮裏翻來翻去,真是啥都沒有。
不僅是人,每個屋子裏該有的東西都沒了,剩下的都是沒啥用的垃圾。
別說有紫霆降世誅妖,這場景也不像遭遇妖襲的模樣。
隻能是他們自己搬離的,而且搬得很徹底。
甚至可以說很急切。
整個小鎮那麽多人,再加上搬的這麽幹淨,短短一日,很難辦得到。
但且不論是如何辦到的,褚春秋能明白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
顯然是徐懷璧擔心他對小鎮的人不利,才把人都弄走了。
褚春秋不免冷笑。
若非萬不得已,他自是不會對百姓出手。
但有萬不得已的情況,此地又偏僻,他還真未必不會那麽做。
隻能說,過去了這麽多年,徐懷璧還是很了解他。
褚春秋環顧眼前的空鎮,說道:“再仔仔細細認真的搜查一遍,尤其是朝泗巷,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縱然無妖,也得弄清楚這裏的人為何不見。”
鎮妖使們齊聲稱是。
隨即四散開來。
婁伊人跟在褚春秋的身側,左右還有些鎮妖使伴行。
而在小鎮外的山裏。
藏著兩道身影。
正是徐懷璧與趙熄焰。
山澤的首領原本也是在的。
但徐懷璧暫時沒讓他插手此事。
隻是讓其提供情報。
山澤的情報也確實厲害,很短的時間,就把這些鎮妖使都調查的很清楚。
當然,婁伊人雖不知小鎮的情況,但對別的並非一無所知。
至少苦檀青玄署的鎮妖使的信息,是他提供給山澤的。
為何用,婁伊人不知。
但他能在苦檀青玄署裏藏那麽久,自然心細如發,僅是表麵很憨橫。
到了小鎮後,他猜也能猜出一些情況。
因為山澤的成員確實很抱團,尤其是核心的成員,說親如兄弟都不夠,應該說勝過親兄弟,所以被隱瞞這件事,婁伊人不做多想,第一時間就想到是為了自己的安危。
那麽他能做的就是將計就計,扮演好現在的身份。
褚春秋雖提到了徐懷璧,也讓他查了朝泗巷,但具體怎麽回事他沒能搞明白。
能猜到一點,那就是山澤似乎在幫著徐懷璧。
因此,他也好奇,這個小鎮裏會發生什麽事。
很快他就清楚了。
因為徐懷璧與趙熄焰有了行動。
他們戴著麵具,是李凡夫給的。
能幫他們藏匿氣息。
雖然以他們的修為,藏匿氣息很簡單,但畢竟是麵對褚春秋,再多一層保障才能隱藏更好,事實證明,褚春秋沒有發現他們一點蹤跡。
按著山澤的情報,他們很快找準了目標,開始了獵殺。
徐懷璧是有舊疾,但底蘊仍在,趙熄焰又是澡雪巔峰修士,想無聲無息還是偷襲,逐個解決鎮妖使,簡直不要太容易。
因此數十個鎮妖使殞命後,都還沒有被發現異常。
然而恰巧來到褚春秋附近的趙熄焰,眼珠子一轉,莽勁兒就上來了。
她想趁此機會,幫著自己老師,單殺褚春秋。
別看趙熄焰隻是初入澡雪巔峰,但其天賦異稟,戰力非凡,且又自信,更是無所畏懼,她念頭一起,壓根不做多想,上去就是幹。
好在李凡夫給的情報裏,婁伊人不在獵殺目標,趙熄焰亦瞧不上,眼裏隻有褚春秋,她借著麵具,更深的藏匿氣息,緩緩接近褚春秋。
褚春秋在慢慢往前走,打量著小鎮。
想到徐懷璧多年來躲在此地,倒也是閑情逸致。
因為小鎮的風光確實很好。
他想著事情,沒有察覺已至身後的趙熄焰。
但等趙熄焰出手的時候,他想察覺不到也不行了。
褚春秋很早就是澡雪巔峰裏的名列前茅者,能勝過他的也就是林劍神等寥寥數人,再是能與他持平的魏先生等人,底蘊深厚的警覺自然很高。
雖然趙熄焰已經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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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春秋也沒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但就是倉促的轉身應對,亦算及時擋住了趙熄焰一劍。
嘭的一聲悶響。
兩人皆往後倒退。
旁邊的鎮妖使們迅速反應,將趙熄焰圍了起來。
這些鎮妖使是褚春秋的心腹,能力自非尋常的鎮妖使能比的。
但畢竟差著境界。
趙熄焰一擊未得手,再次出擊。
麵對攔截的鎮妖使,轉瞬就讓他們多人殞命。
婁伊人裝著也要上前。
褚春秋抬手說道:“都退下,你們不是對手,上去也是送死。”
婁伊人似表現的說了兩句才退下。
看到趙熄焰臉上戴著的麵具。
雖不知對方的身份,但肯定是山澤的人無疑。
他心裏難免有些擔憂。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目標就是褚春秋。
但怎麽隻來了一個人?
婁伊人暗悄悄的打量周圍,覺得這裏一定還藏著很多人。
甚至魏先生也該在,否則此次行動就沒有必要。
他退後點,默默觀察。
趙熄焰動若雷霆,攻勢大開大合,甚至根本沒有刻意防禦。
劍氣覆蓋了數十丈範圍,切割著席卷向褚春秋。
褚春秋麵無表情,以炁防之,淡淡說道:“雖然戴著麵具,但你是趙熄焰吧。”
婁伊人的心頭一動。
趙熄焰是朝泗巷的弟子,想來也該是那個徐懷璧的徒弟,現在又戴著山澤的麵具,看來雙方確實是一夥的。
他不知道此次行動的具體計劃。
趙熄焰的身份是否敗露也不重要。
因為戴著麵具,就肯定會牽扯上山澤。
要麽是徹底的宣戰,要麽就必須得殺死褚春秋。
否則後麵青玄署對山澤的圍剿將會是前所未有的重。
婁伊人的表麵不動聲色,心裏很是緊張。
趙熄焰卻壓根沒搭理褚春秋。
攻勢已然更猛烈。
褚春秋提劍,周身的炁暴湧而出。
直接粉碎了趙熄焰的劍氣切割。
“破入澡雪巔峰這件事,我是得誇一句,但你以為自己是韓偃麽?因為壓境不破,初一破境就問鼎巔峰戰力?”
“就算同樣是壓境,能做到韓偃這樣的,世間有幾人?”
褚春秋開始反擊,但話未停,“徐懷璧呢?他讓你一個人前來送死?我念你天資出眾,若棄暗投明,我或可饒你一命,甚至破例讓你加入青玄署。”
趙熄焰啐了一口,“老家夥,該求饒的是你,今日你死期到了!”
褚春秋搖頭說道:“可惜啊,又要有一個天才從世間隕落了。”
他猛地揮劍。
狂風呼嘯著。
猶如萬重山砸向趙熄焰。
趙熄焰雙手持劍硬抗,竟隻是退了兩步。
褚春秋頗為意外,說道:“我還真小覷了你,但我要你死,你就活不了,要怪就怪徐懷璧,連自己的徒弟都不敢出麵保全,眼睜睜看著你去死。”
趙熄焰又啐了他一口。
雖然隔著些距離,也啐不到他身上,但褚春秋很氣。
再次提劍。
便在這時,趙熄焰的身前忽然掠至一道身影。
直接打斷了他的劍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