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西海岸，南邊兩路的自由城軍團和自由之刃遇到不同程度的抵抗，推進慢了下來。
    雖然仍比之前快上許多。
    讓王國人重新抵抗的原因除了貴族老爺發現自由城對平民進攻欲望不強，為了保護自己的財產組建民兵外，還有他們擔心自己逃回新王都會被奧爾梅少抓住。
    沒錯，安南的名聲已經傳到了前線，而且讓小兒止啼——貴族孩童限定。
    他們流傳的故事裏，新王都有個專吃貴族的惡魔，誰不聽話逃去新王都就會被他吃掉。
    安南得知自己成了絆腳石的時候還愣了一會兒，然後讓前線還擊：把國王是可恥的竊國者，叛國者宣傳出去。
    相比“吃貴族的惡魔”這種無稽之談，克洛勾結鼠人就可信的多——因為這樣他們就為這悲慘現狀有了埋怨他人的借口。
    克洛從二王子手中竊走權柄則成為貴族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這就像酒館客人總是談女人，女人們總是談鄰居一樣。
    還有些人到處求證，打聽到除了那個叫奧爾梅少的惡魔大出風頭，就是不久前王都戒嚴，冒出一堆鼠人還把巴巴托德大公抓起來的重磅消息。
    同時安南配合前線，特意讓瑪莉亞帶人找幾個前線逃回來的貴族，找個借口絞刑——
    沒人為他們發聲。一是奧爾梅多正在勢頭，二是新王都就這麽大，多一個貴族就多一個搶地盤分蛋糕的。
    貴族們一看，前線是打著解放王國口號的自由之刃，後方是政變得撲朔迷離，領地是謠言滿天飛……
    從來隻帶著騎士欺負欺負土匪和平民的貴族哪兒經曆過這種事，當即分為兩個陣營：投靠自由之刃的和你怎麽還沒投靠自由之刃的。
    自由之刃不欺負平民，也和士兵們沒仇，而且浩浩蕩蕩。往往他們剛到哪裏，
    王國的覆滅從來不是靜悄悄的消失在角落。而是承重消失的房屋。或許外表依然光鮮亮麗，但或許在某個瞬間，某個節點，隻需要輕輕一推，看似堅固的房屋就會如崩塌。
    蒙多領。
    坐落在三麵環山的穀地易守難攻。
    開戰前，小斯莫和他的幕僚製定了許多計劃，包括但不限於派遊俠潛入、圍困、勸降、繞過等建議，但都被否決。
    他們必須在12月12日前通過這裏，和側翼的主力軍團匯合，然後麵對一馬平川，直抵新王都的落日平原。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蒙多領。
    從城主府送來的命令是清晨發起強攻。
    前線戰士不疑有他，動員士兵，縮在黎明前夕的火堆旁，安靜等著進攻到來。
    黎明的第一縷曙光照在蒙多領最高的山峰上。
    穀地外的自由之刃仿佛從沉睡中蘇醒，吹起悠遠的號角。
    嗚——嗚——
    地麵隨著大軍開拔，顫動起來。
    沉悶的鼓聲和腳步混合在一起，黑壓壓的一片讓城牆上的士兵吞咽唾液。
    哪怕城牆很堅固，領地的糧食夠他們堅持三個月，他們仍然沒有信心……
    前方的騎士發起衝鋒，後排的法師團站定，開始醞釀法術。
    眼看著法術即將成型，騎士將要衝到城下，緊閉的城門突然被打開。
    蒙多領領主的侍衛隊長隊長站在城門前，揮著手呐喊：“我知道貴族老狗藏在哪兒！跟我來！”
    騎士沒有任何阻力衝進城門。十分鍾後，領主城堡升起自由之刃的旗幟。
    小斯莫他們登上城頭，往北方眺望。
    接下來，他們離新王都隻隔著一片猶如棋盤般平坦的落日平原。
    ……
    安南拿到戰報，看見自由之刃有了十幾個騎士團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
    “十幾個騎士團？”安南在騎士團上咬重音。
    “他們是貴族精心培養的，都便宜了我們。”
    “十幾個騎士團？”安南又在數量上咬重音。
    “這是兩天前的戰報，現在應該快20個了吧。”
    安南就沒打過這麽富裕的仗！
    前線的自由之刃越來越近，也越來越無法阻擋。貴族們撓破頭也想不明白一群泥腿子組成的自由之刃怎麽突然就比他們厲害了？
    他們歸咎於和鼠人的戰爭消耗了大量將軍和精銳，被自由之刃撿了便宜。
    但要問誰要去前線，王宮大臣又找不到合適人選，相互推脫。
    其實不是沒有，隻是他們不敢提那個人的名字……
    他太小心眼。你說他壞話，他真敢帶人抄你家。
    外憂內患之下，一時間自由之刃地下成員發展迅速。
    前線屢立戰功，安南也沒閑著，整天待在莊園挖掘巴巴托德的曹陽。
    線索暫時沒找見，倒是意外發現另一處培養死士的秘密窩點。
    安南的功勞已經夠多了，把消息告訴雷納多，讓他沾點功勞。
    主要他擔心自己離開莊園後，會有不要臉的傳奇假扮自己，進來偷東西。
    安南倒是冤枉小蝙蝠了。他怕議員長怕的不行，和議員長有關的東西他都不想沾上。
    說起偷東西，奧爾梅多讓安南找機會抓緊時間去一趟休息室。
    她懷疑那盤沒完成的棋有議員長下一步的安排。
    安南也這麽覺得。但線索沒找到，他有什麽借口去找議員長……
    需要借口嗎？
    不需要嗎？
    棋子是重要情報，值得冒險。
    安南讓瑪莉亞看好莊園，誰來也不準進，他來也不行，除非能證明自己是自己。
    “我知道了。”
    安南來到王宮前，和侍衛說：“議員長要見我。”
    奧爾梅少已經是熟麵孔了。侍衛沒有為難，帶著他來到休息廳外。
    侍衛走開後，安南打量一眼沒有光亮的休息廳。
    議員長似乎沒在……很好，正好方便自己行動。
    希望議員長還沒來得及收起棋子。
    安南走進幽靜的休息廳，伸手不見五指間，拿出一盞魔法燈照明。
    光亮向四周散去開，照亮前麵白色法師袍的一角。
    安南怔怔舉起魔法燈，亮光的邊緣浮現議員長的輪廓。
    “你在這裏做什麽？”他問道。
    “您怎麽沒開燈……”
    “傳奇不需要眼睛看東西。”議員長帶著某種深意說。
    話音落下，各處的魔法燈亮起，休息廳重新變得燈火通明。
    安南站在當中，誠實的不像個小偷。
    “嗯……議員長大人，是法杖前輩讓我晚上來偷偷找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