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兔閱讀【sto.ist】第一時間更新《絳九歌》最新章節。
    而冷靜下來思慮一番的風九歌這才想到，宮中嬪妃大多對李涼涼不滿，可首當其衝的便是皇後夏綰，除了她不會有旁人。
    可夏綰正有孕，地位穩固不說，李涼涼從未做過什麽出格之事，她竟還下的了手！
    出血不止，數次暈厥這都意味著什麽，風九歌心知肚明。隻是她沒想過，這一切竟會來得如此快。
    能讓夏綰動了殺心的，除了洛樾笙移情她人，不會有更多的借口了。
    既然如此，那也隻能說明李涼涼是當真入了洛樾笙的眼，這才讓夏綰察覺到了危險，將她除之而後快。
    這宮中的嬪妃勾心鬥角，麵上和睦心底卻打著別的主意。李涼涼性子冷淡又剛強，不入她眼的東西極多，而唯一能夠讓她賠上這條命去做的，也隻有洛樾笙了。
    隻是洛樾笙沒死，她不會輕易讓自己出事，唯一的解釋便也隻有一樣，她在拿命去賭，賭洛樾笙對她有情，不會置之不顧。
    如此想著，風九歌便也慢下腳步，左右都是夏綰設的局，李涼涼牽的線，而這最後的結果由誰定奪，還得走一步看一步才是。
    且看洛樾笙是否真對李涼涼有情，如若有情，這接下來的一步，就該是洛樾笙出手了。
    ———
    清妃出事，後宮頓時亂成一團，而最為鎮定也最有權威的皇後那處，卻是絲毫消息都沒透露出來。相比於後宮的內亂，吟雪台便顯得格外冷寂。
    紗幔綾羅間，一女子軟著身子躺在榻上，麵色蒼白，完全沒有半分血色。
    如若不是探著若有若無的呼吸，婢女便都以為自家主子就這麽去了。
    屋內隻留兩人伺候，而屋外卻是圍滿了人，眾人都垂著臉不知該如何應對，一麵提心吊膽唯恐陛下怪罪，一麵又擔心著自家娘娘是否安然無恙。
    可是腹痛不止，數次暈厥，這對一個女子來說意味著什麽。
    觀照李涼涼在後宮的受寵程度，便知此事並非巧合，定是有人要殺她們娘娘。可今日，娘娘所用的膳食無一不是被盤檢過多次，怎地還會出了差錯。
    醫首大人方才出來說過，娘娘這回怕是傷了身子，要想恢複到之前那般，是極難的了。
    “陛下駕到。”太監尖聲細氣地喊道，這聲音大到裏頭的人都可聽到。
    婢子與太監紛紛下跪迎接。
    “給陛下請安……”還沒等她們說半句，便隻見洛樾笙一揮衣袖，直直進了裏屋。
    敢情陛下關心娘娘才是要緊的事，竟然沒有責罰她們。
    婢女們麵麵相覷，都在想著算是逃過了一劫，但這陛下要是見了娘娘那副模樣，怕是氣得要殺了她們罷。一想到此婢女又紛紛麵露苦色，跪著等候發落。
    屋內，榻上的女子微微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她想睜開眼，卻發覺吃力得很。
    這損人不利己的事做得也太難了，典型便是損了夫人又賠兵。她此番是虧大了。
    “娘娘……”婢女本想跪在李涼涼跟前哭訴一番，誰料洛樾笙便這般穿著明黃龍袍，大步走來，婢女一時無言，連連讓開。
    陛下這是來關心她們家娘娘了。
    可，可娘娘如今還昏迷著，這該如何是好。
    洛樾笙掀袍坐在榻沿，一張冷峻的臉凝著榻上的女子看，眸中有過千滔萬緒，可最顯而易見的，便隻有心疼。
    是了，想他堂堂一國君王，竟然何時讓一個女子走進了心。
    對風九歌是愛而不得，對夏綰是始終如一，而對李涼涼，卻是別樣的感情，仿佛相識了許久，這種感覺，不是單憑這張臉，也不是靠著那份與風九歌相似的氣質才察覺到。
    洛樾笙從未將她當做旁人看，隻因她是李涼涼，是他的清妃，獨一無二。
    “清妃如何了？”他觀李涼涼這麵色，怕是不是吃錯了東西這般簡單。
    先前隻覺得李涼涼性子冷，是不好相處的。可誰料時日長了後，他竟對這個女子產生了感情，也擔憂她是否會因此而喪命。
    一貫知曉她的性子倔強，可當她真正躺在榻上，麵如死灰般白亮，洛樾笙油然而生一種恐懼，是要失去李涼涼的恐懼。
    如此，笙皇說話的語氣也不善起來，更加威嚴，更讓人望而生畏。
    婢女隻要一聽洛樾笙開口，肩膀便不自覺地往後縮。這便是天子之威，讓人不得不匍匐於他的腳下。
    “醫首大人方才替娘娘診治過，說是娘娘，娘娘這回傷到了根本，怕是日後要想有孕，便是，便是……”婢女說了半天也沒將這後頭的話說完整。
    並非她猶豫著不說，而是這話說出來也太過傷人。
    李涼涼得寵是真，可若是得寵卻始終沒有子嗣，這往後要在宮中立足便是少了分幫襯。更何況現下皇後娘娘正是有孕的時候，合宮上下都在盯著李涼涼的肚子看。
    這要是李涼涼日後不能生育的消息傳出後，這往後的日子可如何過啊。
    婢女想到這兒，眼角便淌下兩行清淚來。
    “便如何？”洛樾笙擰緊眉頭，似要動怒。
    榻上的女子輕易便察覺到洛樾笙的不對勁。
    看來是她賭對了，洛樾笙對她也並非沒有半分感情，倒也不枉費她一番苦心地栽贓陷害，還差點送了自己一條命。
    “便是難如登天。”婢子到最後，直接脫口而出，說完後便跪下，掩麵哭泣。
    這些時日的主仆情分在，婢女也是看著李涼涼熬出頭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她都為李涼涼心疼，而她知道，即便自己不說，自家娘娘日後也會知道的。
    這女子不能生育，便是一輩子都毀在了上頭。
    這要李涼涼日後如何做人，又如何能夠留住洛樾笙的心。
    洛樾笙聞言，詭譎的眸中閃過一絲狠厲，“是何人所為，你們這幫宮人養著都是作甚的，是否要朕將你們都就地處死才可？！”
    的確，李涼涼出了這樣的事對洛樾笙來說無疑是個打擊。
    他先前是防著李涼涼不錯，可後來竟也盼著能夠有個孩子，這樣李涼涼的心便不會那般無牽無掛，冷淡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