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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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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顧北彥早已知道退讓二字如何寫，他甘願為了風九歌變成另一人。壓抑自己的脾性也好，讓風九歌覺得他可靠也好，隻要風九歌樂意，他都可以為了她改變。
    隻要他的九九還在自己身邊，他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將風九歌所求的東西給拿過來，哪怕是搶。
    既然要救君玦，那麽這件事就應該由他來做。他救過君玦一回，而這回，也理應由他來。不能讓君玦欠的這個人情同風九歌有任何關係，自此斷了君玦對風九歌的別樣心思，這才是顧北彥最終的目的所在。
    風九歌沒想到顧北彥到最後竟選擇了妥協，照理來說顧北彥該是最恨君玦的，可他現下卻說要同自己一道去救君玦。
    救下君玦，無疑是駁了顧北彥的麵子，他這麽高傲之人，理應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風九歌的微愕隻停留了幾秒，隨後她看向顧北彥再堅毅不過的目光，怔怔地點了點頭。她想，自己這輩子怕是忘不掉，即便是要壓抑自己的情況下，顧北彥終將選擇了妥協。
    不僅是對她的承諾，更是他自個兒的一大讓步。
    能讓顧北彥做到這個份兒上的，別無旁人，隻有自己。
    “好。”風九歌點頭，給他個堅毅的眼神。
    兩人現下處於的位置大致在白沙洲，離清心閣實屬遠。火勢已經大到無法收拾，風九歌也不斷定，君玦還在不在清心閣。
    如若君殤選擇在這時候對君玦動手，她是無可奈何的。
    洛樾笙在風府內外布下了天羅地網，君殤逃不出去，君玦也不可能逃得出去。但凡出去之人，皆是自投羅網，君殤定是早已知曉情況，做出了抉擇。
    “你的父親那頭——”顧北彥看著風九歌，她少有的清寒麵龐浮現了絲慌亂，他下意識地提起了風氏家主。
    在風氏家主與君玦兩人之間，風九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救君玦，絲毫沒有顧及風氏家主的安危。在風九歌心底，君玦還是占了首要位置。
    “風九歌——”就在兩人彼此對立時，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熟悉的聲音，女子下意識地朝聲源望去，熊熊大火之間，一道頎長的身影站在火光中，整個人幾乎要與熊熊大火融為一體。
    四目相對，像極了一念萬年。
    是君玦，他還活著。
    風九歌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在見到君玦的第一眼，渾身血液凝固，一時像極了失聲。
    她怎麽也想不到，在最後關頭，君玦竟然沒逃走，留下來不說，他手上竟還扶著……
    而男子的目光，自君玦出現時，眼神黯淡下，陰沉中透著妖風陣陣。
    風九歌先前從未看透君玦，總覺得他是不懷好意地接近自己，他們之間除了彼此交易便再無其他。可如今君玦做出如此舉動，隻讓風九歌覺得心髒處抽疼，疼得她想彎腰。
    君玦對她，可謂是仁至義盡到了極點。
    任何人都想不到，在最後關頭，君玦竟會對不相識的風氏家主施以援手，救下了他不說，還準備一同帶他逃離火海。
    君玦的麵色在火光映襯下格外蒼白，略微挫敗的麵龐，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在風九歌麵前，君玦向來都是那副自視清高，驕傲不凡的樣子，而這樣的他，少有見到。她從未想過，在最後關頭君玦竟會對一個不相幹的人施以援手，冒著失去自己性命的危險。
    “你——”從風九歌這個角度，她可以看到君玦扶著的風氏家主，境況看上去比君玦好不了多少。
    風氏家主的境況已經糟糕到徹底，他自個兒都不想留著自己的性命，在最後關頭竟然還是被君玦救了出來。
    “本少主知道，他是你的父親。”君玦忽地朝風九歌揚起一抹蒼白的笑容，卻是格外刺眼。
    他就是在簡單陳述一個事實，一個讓風九歌都無法忽略的事實。
    風九歌的心，猛然悸動了一下。
    隻因君玦說了一句，風氏家主是她的父親。就因為這樣一個簡單的理由，讓君玦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不惜冒著被洛樾笙抓到的風險，甘願隻身赴險。
    說起來，她與君玦相處並不久，她對君玦的認識也並不深，隻是君玦替她做的事太多，以至於多到風九歌都不知道，自個兒到底對君玦是何種情感。
    感動定然是有的，隻是君玦給她的感動，不同於顧北彥，熱烈得讓人無法忽視。而他現下這副模樣，在風九歌眼中，像極了傻子。
    哪有人會不顧自己的性命，去救一個不相幹的人。
    就是她，在洛樾笙說出那句要圍剿風府的話時，頭個想到的也不過是君玦。君殤都不見人影，人人都求自保為上，隻有君玦，還像個傻子一般，不管不顧地要回去救風氏家主。
    洛樾笙不難猜到君玦也入了楚洛，並住在風府，隻是笙皇的試探向來都格外隱秘，他不願讓旁人知曉的陰謀詭計，除了風九歌猜測，怕是再無第二人知曉。
    君玦衝她笑，可風九歌卻分明看到了這笑容背後的淒厲。
    比哭還難看的樣子。
    “我們先出去罷。”火勢已經大到無法控製，君玦本就負傷，再帶著一個風氏家主無疑是多了一個累贅在身上，她朝顧北彥示意，想讓他去幫君玦一把。
    君玦活著便好，她也不算是沒有給西域皇室一個交代。但凡君玦的命還在，她欠他的種種都可以慢慢還。
    至於早已逃離的君殤，風九歌已無暇去顧及。
    男子聞言，一貫陰沉的墨眸閃過一道撲朔不明的灰暗。
    就在他們想要轉身離去時，數名禦林軍從外闖入，越過風九歌和顧北彥，直直地朝君玦和風氏家主而去。
    而更準確地說，是往君玦而去。
    “砰——”風九歌還未反應過來時，那些人便提劍而上，衝著君玦而去。
    洛樾笙竟然留有後手！
    風九歌下意識便想到這點，還沒從驚愕中回過神，便見君玦一把將風氏家主推向他們所立的方向，側過身躲過了侍從的出手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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