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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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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還沒等他回身，明晃晃的刀刃便從他後背席去。
    “不——”身邊的顧北彥眼疾手快接住了風氏家主，而風九歌，眼睜睜地看向君玦被侍從在後背砍了一刀。
    鮮血立刻噴湧而出，刹那間，風九歌分明看到了君玦那張妖治的臉上，有過不容的回甘。
    她進來許久都沒見到一個人，原來洛樾笙便是在等這個時機，等著君玦帶著風氏家主自投羅網，再將君玦來個一網打盡。
    君殤想要保命，自然是先走為上。便也隻有君玦，同個傻子一般，先救出了風氏家主。
    見君玦受傷，風九歌隻覺得周身血液都在倒流，她無法想象，在最後的關頭君玦到底還是因為她而喪命。分明不該是這樣的，她和君玦不該是這樣的。
    如若不是門中相遇，君玦不會成為那個替她打探敵情之人，而她，也不會同君玦有過絲毫關係。本無交際的兩人，卻因為偶然一次相遇，成為了勝似親人的人。
    她早該想到，洛樾笙那般精明的人，怎麽會如此輕易便放自己離開。換而言之，夏綰明裏暗裏都在暗示，他們早已知曉君玦住在風府一事，她又豈能如此蠢笨到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在等著君玦自投羅網，洛樾笙想要除去君殤，卻也同樣得知君玦來了楚洛。
    作為將來西域的君王，比起對君殤動手，對君玦動手便顯得輕易多了。但凡抓住君玦的弱點，趁其不備以防不勝防之事態一招斃命，倒是洛樾笙能夠想得出來的。
    如若君玦不是負傷在身，這些侍從如何能奈何得了他。
    風九歌想要上前幫君玦，還沒有所舉動便被旁邊人拉住了手腕，她下意識轉頭看向顧北彥，眼底的焦急與慌亂無法掩飾。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君玦被殺，她要去救他。
    君玦已經救了她無數次，再加上風氏家主這回，如若他死了，他們之間便是徹底地算不清了。她不想欠君玦太多，也承受不了這種良心的拷問。
    顧北彥對她百般容忍，甚至於在最後關頭還是選擇了退讓，同她一道來救君玦，可是他卻忘了，他的九九向來都是故作堅強，她所謂的強勢，都是為了掩蓋自己脆弱的一麵。
    風九歌可以為了救君玦而不顧性命，可他卻始終不能看著風九歌白白送死。
    他的九九，自是要護住的。
    風九歌因為急而雙眼通紅，平日的冷寒不再，她就像是不知所措的籠中困獸，隻懂得拚命反抗，卻始終找不到調。
    他的九九，到底還是為了旁人傷心落淚。即便這個認知讓顧北彥格外難受，可是風九歌於他而言，卻是戰勝了所有。他可以容忍風九歌救君玦，也可以容忍他們相處，可到最後他還是騙不了自己的心。
    或許他的骨子裏也始終有一分霸道存在，他不容許風九歌看向除他之外的男子。
    “他不能死…….”看著往日威風凜凜的君玦此時被侍從團團圍住，風九歌隻覺得心髒緊縮，慌亂取代了她如今所有的情緒。
    他替自己救出了風氏家主，他還險些因為自己喪命，她欠君玦的這輩子都還不完，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讓君玦就這麽死了，他要活著，他一定要活下去。
    顧北彥看到了女子眼底的乞求。
    不錯，是乞求。
    他的九九有一日也會拿這種目光看他，她先前那般自傲，即便是再受傷，再疼再哭都不會哼聲。可因為君玦，她到底還是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麵。
    顧北彥隻覺得方才被風九歌撕開的胸口，此刻鮮血淋漓流淌得厲害。
    他才發覺，原來自己並不大方，他的大方，向來都僅對風九歌所有。如若不是因為風九歌，或許他壓根便不會收斂自己的情緒。
    君玦是否就死，不是他們能夠斷定的。洛樾笙既然要取他的性命，便是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就如同火燒風府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會在這場大火中燃燒成灰燼，一幹二淨，不留任何餘地。
    風九歌要救君玦，她便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在賭，在拿自己的性命去換君玦平安。
    這壓根是不值得的。顧北彥也不會允許她如此做。
    兩人對立，靜默之間風九歌分明察覺到了男子不言而喻而出的意思，突地覺得冷寒一片。
    方才要陪她來救君玦的是顧北彥，如今不願就君玦的又是他。
    她不過是想要救下君玦，還了這個人情，為何他竟百般阻撓，甚至於要束手旁觀。
    “阿彥，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在人前，她和顧北彥都是再冷血不過的人，可是他們都是人啊，人心肉長，誰會眼睜睜看著君玦被斬殺在風府，被數人圍攻成了如此模樣。
    她從未求過顧北彥什麽，可事到如今，她隻能以乞求的姿態去求顧北彥。
    救君玦，不僅是還了人情，更是讓他們日後能夠心安些。她和顧北彥一道，自是一體同心，那麽君玦對他們而言便是恩人，他們定然要對君玦感恩戴德的。
    而男子的目光，至始至終都是冷然地看著她，似乎是不帶溫度，這讓風九歌莫名覺得心顫。
    她好像從未見過顧北彥這副模樣。
    他冷酷無情的樣子她從未見過，可是今時今日，她好像才真正了解到顧北彥。
    君玦情況危急，已經容不得她再與顧北彥多說。如若不是被顧北彥拉著，風九歌早就衝過去替君玦擋下侍從的來勢。
    已然是箭在弦上的態勢，可卻因為顧北彥，陷入了兩方焦灼地步。
    “他今日必死，你如何能救？”顧北彥像是早已看穿一切的勝者，目光所及之處再無其他。
    他知道洛樾笙防著西域，防著他，洛樾笙要想做成的事，就沒有不可能達成的。風九歌如今上去也不過白白送命，她不能再因為君玦的原因被洛樾笙算計。
    “那我也要救！”風九歌幾乎是斬釘截鐵地說道。
    如何她都要救君玦，洛樾笙本就防著她，反倒是撕開了臉皮，左右她都與洛樾笙攤牌說清楚，現下不過是救君玦，就算是被汙蔑是大逆不道她也再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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