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你三百兩銀子。”劉十三大手一揮。
    “好，你說的，小的們，你們可都聽著了。
    三天後，咱們再找這傻子拿銀子。”
    牛二一雙綠豆眼，骨碌碌亂轉，逗得身後小弟哈哈大笑。
    “那要是你還了我錢呢？”劉十三笑吟吟地道。
    “我根本不可能還你錢。”
    牛二昂著頭，一臉傲嬌。
    “我說萬一，萬一二爺還我錢了呢？”
    “腦袋割給你。”
    “我要你腦袋幹嘛？燉粉條嗎？
    這樣，二爺要是還我錢了，就再向我借三百兩銀子如何？”
    牛二瞪大了眼睛。
    “還有這好事？哎喲，你這是傻成啥樣了？”
    好歹牛二是一個資深惡人，望著劉十三的眼神，都帶上了同情。
    “我再借你三百兩銀子？我再借你三千兩都行。”
    與劉十三隨意地約定好歸還日期後，吩咐幾個小弟包好銀子。
    竟然不再繼續逛街，而是哈哈笑著往回走了。
    “今天二爺沒白出來這一趟，竟然遇到個大傻子，白白得了三百兩銀子。”
    平日欺負些小攤小販，也就得幾筐西瓜，幾袋蘿卜。
    哪裏比得了劉十三的三百兩銀子？
    相當於現代一個地痞流氓出來收保護費，從一個地攤上收了幾十萬。
    就算是大惡人牛二，也壓不住內心的狂喜。
    “黑炭頭，給你一兩銀子做肉錢。”
    高興萬分的牛二，竟然破天荒給了一次錢。
    豬肉壯漢接住牛二扔過來的一兩銀子，瞪著銅鈴大眼觀察劉十三。
    旁邊賣草鞋的長耳攤販，全程看完劉十三的操作，更是目瞪口呆。
    這家夥，就這樣被當街搶走幾十萬人民幣了？
    他還笑嗬嗬？
    目送牛二遠去，劉十三這才想起還要打聽二人姓名。
    “二位，在下劉十三，想和二位交個朋友。
    如果不介意的話，拜個把子也行。
    敢問二位高姓大名。”
    如果二人真是劉備和張飛，那可得趕緊結交起來。
    有這二人做依靠，那在即將到來的亂世，自己必如魚得水。
    “兄弟，我豬肉賣完了，一起去喝酒？”
    “好極好極，待我收拾起草鞋。”
    豬肉壯漢和草鞋攤販根本沒接劉十三的話，而是互相邀約。
    草鞋攤販三兩下將草鞋全放進背簍，背著背簍和豬肉壯漢肩並肩走了。
    “還以為是個騙子，原來是個傻子。”
    “我娘說我得離傻子遠點，不然腦子會受影響。”
    “還要和我兩結拜兄弟，我怕下次他把我的草鞋也送出去。”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遠去。
    劉十三怒不可遏：“你們兩個狗賊，豬肉還是我幫你賣出去的呢。
    你們才是傻子，你們全家都是傻子。”
    不過不管怎麽說，錢是借出去了，就看三天後，銀行怎麽為自己強行收賬了。
    “還得回去練槍呢。”
    兩百次林家槍，一百次騎射，可不是一時半會能練完的，劉十三三步並著兩步，快速趕回了賈府。
    到了榮國府外的正門大街，卻見許多車馬停留在街邊，賈府家丁正在幫著引車栓馬。
    而許多劉十三並不認識的人，從大門魚貫而入。
    正巧林黛玉領著紫鵑倚在門口，與史湘雲說說笑笑。
    偶然瞥見劉十三，趕緊交付了史湘雲幾句收尾話。帶著紫鵑到了劉十三跟前。
    “生意這麽快做完了？”
    林黛玉俏臉一臉狐疑，三百兩銀子的生意，雖然不算特別大，但也不小。
    這才一個多時辰，劉十三就跑回來了，莫非真是天才？
    “做完了。”
    劉十三信心十足地點頭，問林黛玉道：“賈府有什麽事嗎？怎麽來這老些人？”
    “你買啥了？”
    林黛玉現在就關心她那三百兩銀子，想知道劉十三到底虧了多少。
    “沒買啥。”
    “那賣啥了？”
    “姑娘，沒有買，哪有賣嘛。我是把銀子借出去了。”
    “放貸？兩百兩銀子都放了？”
    “連我自己的一百兩也放了。”
    林黛玉終於知道劉十三所謂穩賺不賠生意，到底是啥了。
    芳心多少有點無語，可又不好說劉十三什麽。
    隻是林黛玉善心，丫鬟紫鵑卻受不了劉十三。
    “劉十三，你做事也太莽撞了。
    放高利貸的確是一門生意，可也得看能不能收回來。
    你把銀子借出去，到期了誰去收？
    你一個家丁，能把高利貸收回來才是見鬼了。莫非你是指望姑娘去給你收？
    你別以為姑娘和賈府沾親帶故，就能憑賈家勢力去收賬了，你讓姑娘怎麽開口？
    讓賈老爺派幾十個家丁，去幫你收高利貸？虧你想得出來。”
    “好了，紫鵑，少說兩句。”
    林黛玉搖搖頭道：“興許也不用賈府出麵，高利貸是合法生意，有大晉律法在。
    如果到時候對方不還，咱們拿著借貸契約，去找官府便是。”
    “哎呀，姑娘，這年頭官府有什麽用？
    等官府出麵要賬，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紫鵑月例錢連一兩銀子都不到，劉十三一個時辰就虧掉三百多兩，不怪她憤憤不平。
    “不用官府出麵，因為我並沒有簽契約。”
    冷不丁劉十三又扔出一個炸彈。
    林黛玉和紫鵑都驚呆了。
    當紫鵑反應過來，立刻破口大罵。
    “你個笨奴才，借出去姑娘兩百兩銀子，結果連契約都不簽。
    這帳還怎麽收？
    你是誠心想害姑娘嗎？這下你讓姑娘怎麽辦？姑娘在賈府還過不過了？
    嗚嗚嗚。”
    紫鵑說著說著，竟然哭了出來。
    倒不是紫鵑和林黛玉一樣愛哭，劉十三看過《紅樓夢》原著，紫鵑是真心疼林黛玉的。
    此刻的林黛玉，相當於是傾家蕩產了，紫鵑當然為自家姑娘傷心。
    “算了紫鵑。”
    林黛玉也是一陣天旋地轉，不過好在她心思比紫鵑沉穩。
    “沒有契約，也不一定收不回來銀子，如果對方是個誠信之人，應該還是能拿回來的。
    江湖上知恩圖報的英雄豪傑不少，如果是他們突然遇到難處，需要用錢，將來肯定會還。
    十三，你給我說，你把銀子借給誰了？”
    “牛二，哦，他自稱是洛陽令賈雨村的小舅子，銅駝街一霸。”
    “十三，你……”
    林黛玉頓時眼前一黑。
    要不是紫鵑手疾眼快，趕緊攙住了她，怕不是要當場氣暈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