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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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又鯉的狀態似乎很不好,身體多處受到重創,更要命的是神魂有些不對勁,也許下一刻她就會起身,隨手捏死你們兩個】
什麽鬼啊,被打的時候不覺醒,打的半死不活了才覺醒?不殘血不會玩是吧?
“方又鯉你清醒些,我來了,你說說你,不是說好一起嘛?你咋提前了呢?”
薑覺一邊把她扶起,一邊大聲說道,希望能把她喊醒。
順便給她把臉擦幹淨,七竅出血怪嚇人的。
看到她恍惚的樣子,他立刻拿出了一個小酒杯,酒杯隻有一半滿。
記得旁白說一滴就能提神醒腦,於是毫不猶豫給她灌了一口進去。
方又鯉眼神這才有些聚焦。
李照澤定睛一看,這不是那個赫連派的蠢貨嘛?
“有意思!你,你就是她的幫手!?”
薑覺下意識掏了下耳朵,“你吼那麽大聲幹嘛!你是聾子嗎?!”
雖然聽不清他在說什麽,李照澤也能隱約知道沒啥好話。
所以他也沒有廢話,當即提著劍攻來。
薑覺心念微動,月輪立刻出現,彈開劍身,他也趁機拔劍反擊。
李照澤越打越心驚,明明上一次見這小子還是明意中境,剛剛突破的樣子,這才多久,就能和自己過上兩招了?
他當機立斷,拉開身位,反手掏出一隻玉碗拋到空中,玉碗變大,瞬間將月輪鎮壓。
薑覺見狀單手掐訣,火球從他手中出現,隨著他輕輕一彈,向著對方麵門而去。
李照澤輕鬆躲開。
下一刻又是一發火球接踵而至,他身體悄然浮現一陣風牆,提高了自身的速度,再次閃身一躲。
“你就隻會這個嘛!”
又是一發控火術。
這次他沒有躲,用劍將其切開。
他趁機近身,經過了兩次交手,他也看出這小子劍術稀鬆,於是想要近身纏鬥解決對方,也正如他所料,兩個回合下來,他就成功找到破綻,向著胸口一掌打出。
薑覺倒退幾步,吐出口中鮮血。
“我說大姐,不是說好兩個人打嗎,你這是什麽情況啊?”
方又鯉艱難站起,還有些不穩。
“沒想到被發現了...”
要不是薑覺離得近,甚至都不知道她在說啥。
“就憑你們兩個,一個智謀無雙,一個勇冠三軍,就準備殺我了?哈哈哈哈哈!”
“你有啥好笑的,是你發現的嗎你就笑。”
笑聲戛然而止。
的確,如果不是自己爺爺高明,提前給了他護體玉佩,說不定他早已被偷襲死去。
他還真不知道這個方又鯉會有反心,還布了個局殺他。
李照澤換了一副認真的麵孔,說道:“那我就殺了你們兩個。”
薑覺扭頭問道:“還能打嗎?”
方又鯉擦去再度流出的鮮血,握緊劍,“能。”
兩人持劍攻去,雖然是第一次配合,但很快就得心應手,方又鯉拉近纏鬥時,薑覺趁機拉開,一道火球術扔過來,有時也會主動化解掉攻擊。
李照澤還真有些不耐,雖然對麵隻能造成一點點小傷害,但積少成多,照這樣下去他遲早被累死。
臨走時在爺爺那拿了三件寶物,一件護體玉佩,被方又鯉偷襲毀去。
一件玉碗,正在鎮壓那個棘手的光輪。
還剩下一枚通心丹,本來想在危急的時候用的,但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方又鯉目光一凝,“他要用丹藥,阻止他!”
說罷,一劍製止住他掏丹藥的手。
薑覺毫不猶豫運轉全身靈力,手中溫度逐漸提高。
李照澤失笑,“還想用控火術解決我?你之前的...”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巨大的火球倒影出現在他眼中,正麵挨了最大威力的火球一擊,他倒飛出去,冒著濃煙,在地上翻了幾個滾,最後停止不動。
“死了嗎?”薑覺虛弱問道。
【李照澤成功服下了通心丹,進入二階段,戰況似乎有些詭異起來】
“不知道。”方又鯉無力單膝跪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照澤緩緩坐起來,正麵一片焦黑,麵色湧上不自然的紅暈,咳出一片碎肉。
“很好,我決定一劍一劍割掉你們的肉。”
薑覺兩人做好戰鬥準備。
【你即將聽到血肉的回響!】
耳邊響起旁白的急促的聲音。
薑覺一滯,上一次這個內容,是在一個巨大的衝擊之前。
那這次?
他轉頭看去,那些巨大的觸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重新合攏,筆直的指向天空。
沒有絲毫猶豫,他抓起方又鯉的手往外跑去。
“跑?你以為你跑的掉嗎?
他站在原地狂笑,現在他服下了通心丹,即使後麵的成就高度會降低,但命都要沒了,還管什麽未來。
“不對,你為什麽這會跑。”
他愣神了一下,往後一看,那些觸手瞬間拍下!
來不及反應,他當場遁入沼澤中,隻不過還沒逃離三尺遠,又瞬間被拍起來,被襲來的氣浪震飛。
身後的氣浪越來越近,顯然要受到衝擊,薑覺一咬牙,拉著方又鯉站定,一柄白色長劍出現在右手上,一口鮮血吐了上去,長劍發出白色光澤,被他插入泥裏。
“起!”
一層半尺厚的冰層從長劍開始蔓延,將兩人包裹起來。
薑覺摟緊方又鯉,讓她躲在自己懷中。
這就是明月白專門為他挑選的上品法器長劍,霜殺,能夠吸收血氣或者靈氣,形成冰層防禦。
隻不過這層冰牆顯然沒有氣浪厲害,隻不過阻擋一息,瞬間炸裂開來,兩人也被震飛出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薑覺睜開眼睛,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視野搖晃,伸出手抹去流到嘴唇上的鼻血。
他搖晃著撐起身子,尋找著少女的身影。
“方又鯉,方咳咳咳,方又鯉!”喉嚨裏的淤泥讓他難受不已。
看到身後幾丈處,躺著個人,薑覺連忙爬過去。
“你醒醒!不能就這樣死了吧!”
方又鯉昏迷不醒。
他急忙把自己帶著療傷藥一股腦塞到對方嘴裏,又拿出水壺,強行灌了下去。
方又鯉幽幽轉醒,眼神無主,張嘴說不出話來,情況全無好轉,七竅依舊血流不止。
【方又鯉本就是孱弱的明意中境,身體更是虛弱,如今生機幾乎斷絕,看起來隻能進你的人皇幡做客了】
閉嘴!
似乎感到了薑覺強烈的願景,旁白的聲音又從腦子裏響起。
【方又鯉的執念讓她不願離去,也許完成這個執念,下一秒她就會死去,但也許會有奇跡發生】
怎麽辦,到底該不該搏一搏。
他看著遠處一動不動的黑影,一時間拿不準主意。
“拚了!”
既然不動是死,那不如去搏一下那一絲希望。
他抱起方又鯉瘦弱的身軀,向黑影走去。
期間跌倒好幾次,又掙紮著爬起來。
那個聲波太恐怖了,幾乎震斷他的經脈,現在每走一步,體內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一般疼。
終於走到黑影邊,他放下少女,又把黑影翻過身,是氣息微弱的李照澤。
李照澤望著天空。
他拿出劍,用一根布條把她的手和劍綁好。
“聽我說!如果這是你最後一個心願,那就去殺了他!”
薑覺攙扶起方又鯉,但是她一站起來就倒下,接連好幾次。
“想一下那位南長老,你不是要屠光青雲門滿門嗎!怎麽能在這裏倒下!”
他又扶著她站起來。
這次她全身力氣都搭在薑覺身體上,沒有倒下。
“把劍插進去!去殺了他!”
方又鯉拄著劍,撲倒在李照澤身邊。
...
好累啊,她看著藍天,想要說出這句話來,長了張嘴卻沒有絲毫聲音。
旁邊那個男人嘰嘰喳喳說些什麽呢,都要死了還不安靜些嗎?
聲音好吵,他好像要讓我做什麽。
他好像很急,好像很關心我,好像在鼓勵我,好像在把我拉起來。
這種感覺好久沒體會過了。
上一次,是在什麽時候呢?
是了,是在南長老死的前一天。
那天她問南長老,為什麽這些人總是這麽壞呢。
南長老怎麽說的?
想起來了。
“為了保護自己,那就去殺了他們吧。”
...
方又鯉將劍對準李照澤胸口,緩緩插進去。
【平生不修善果,隻愛殺人放火。忽地頓開金枷,這裏扯斷玉鎖。咦!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薑覺看著眼睛裏散發金光的方又鯉,顫聲問道:“你還好嗎?”
“從來沒有這麽好。”
方又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