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小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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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軍到了雁門關附近後,並沒有打算馬上進攻。完顏布幹認為這樣可以保證士兵們有旺盛的戰鬥力和充沛的體力,他打算明天正式進攻。
黃昏,白色的天空,幹幹淨淨。春天的太陽羞答答地要回去了,險峻的山脈和平原不時刮過一陣陣北風。女真先鋒部隊浩浩蕩蕩趕到了崗前村,距離雁門關二十裏。
崗前村是華國的一個小村莊,村民早跑光了。女真先鋒部隊來到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破落的村子,一股衰敗與孤寂的氣息撲麵而來。村莊的入口,那扇曾經或許用來抵禦外敵與野獸的木柵欄,如今歪歪斜斜地傾倒,被大風吹著發出“吱呀吱呀”的哀鳴。村內的房屋大多由石塊與泥土混合砌成,牆壁上滿是歲月侵蝕的痕跡,斑駁陸離。有的屋頂已經破了大洞,透過那窟窿,能看到屋內雜亂地散落著一些早已腐朽的桌椅和農具。房梁上的茅草也所剩無幾,在微風中瑟瑟發抖,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吹散。
曾經的村道,如今已被荒草淹沒,齊膝高的雜草肆意生長,其間偶爾能發現幾塊破碎的陶片或生鏽的鐵釘。村中的石井,井口爬滿了青苔,向下望去,井水早已幹涸,隻剩下井底的淤泥和幾塊碎石。
莊內不見一絲人煙,沒有雞鳴狗吠,沒有孩童的嬉鬧,沒有煙囪冒出的嫋嫋炊煙。隻有風聲在空蕩蕩的房屋間穿梭,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響,仿佛這裏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隻剩下無盡的荒涼與落寞,
完顏布幹站在村內的一塊大石頭上,放眼四望,心中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舒暢和歡悅。那種空曠,那種雄渾的空曠,讓人心曠神怡,忍不住放聲大喊,“啊……我們來了。”
完顏布幹是武道七段上,擅長用一把長斧。他邊吼邊笑,長期鬱積在心中的仇恨和憤怒好像都在這一瞬間突然噴發了。他想起了無數死去的戰友,想起了在惡劣環境下苦苦掙紮的族人,想起了飄揚在空中的紅黃色戰旗。他竭盡全力地大吼著,舉起手臂揮舞著。
旁邊的侍衛們也大吼著,發泄著心中的豪情。
黃昏後,雄武軍斥候已經掃蕩完雁門關周邊一千米的地方,在確定無人窺探的時候,蕭狂帶著三千人從雁門關一個側門出發,前往崗前村。三千人行動十分隱蔽,不準點火,不準喧叫,馬蹄裹布,不準發出聲音。蕭狂牽著著風影走在最前麵,拍了拍風影碩大的馬頭,“老夥計,今天我們要大幹一場了。”風影像聽懂人話似的點點頭。
山脈連綿起伏,蕭狂率領著三千雄武軍,悄然行進在大山深處那鮮為人知的小道上。這條小道是他此前勘察地形時,意外發現的密道,狹窄而崎嶇,四周荊棘叢生,怪石嶙峋。
前排十幾名士兵負責開路,他們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前行,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響。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
蕭狂走在隊伍前列,目光如炬,時刻警惕著四周可能潛藏的危險。
日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灑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隊伍在這光影交錯的密道中蜿蜒穿梭,像是一條沉默的巨蟒,在緩緩潛行,腳步輕輕,那是一種即將奔赴戰場的緊張與興奮交織的節奏。隻待抵達目的地後,便會如雷霆般出擊,給予女真軍先鋒部隊致命的一擊。
神弓營千總黃飛虎走在蕭狂旁邊問道:“將軍,這條山道,兜兜轉轉,一般人都會繞暈,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蕭狂道:“我這人到了哪裏都喜歡研究地形,特別是和軍事有關的,我都會做好記號,這個是我師弟教我的。”是啊,師弟,你現在還好嗎?你成親了,師兄也沒能去啊,真是太對不起了。
黃飛虎笑道:“你那個師弟,小李探花大名鼎鼎的,真是一個奇才。”
蕭狂深有感觸地點點頭,笑道:“我師弟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人。”
走到了一個小山口,遠處一匹戰馬急奔回來,漸漸靠近,是神弓營百總高強。
“斥候有沒有什麽發現?”蕭狂站立不動,急問。
“前方西北二十裏外崗前村是女真軍主力,不能往前走了,有女真遊哨。”
蕭狂沉默了一下,按照他的性格,需要再去確認一下。“這裏的地形我們比女真人熟悉。我們先幹掉女真人的遊哨。這樣吧,黃千總帶兵在此等候,我和高強,還有旗長劉槍、斥候楊大榮、張漢再去探探路。”
蕭狂策馬向西北方向急奔而去,後麵四人跟上。女真軍遊哨主要是防範雄武軍偷襲,固定在一定範圍內巡邏。這樣一來,蕭狂這種幾人的斥候小隊有了可乘之機,摸準敵人遊哨的規律,便能越來越靠近女真大營,當然隻能在千米之外,再想往前走幾乎是不可能了。
又走了五六裏,越過一個山丘,隻見數裏外的一條小河邊,有星羅棋布的女真大營,一眼望不到邊際,營中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蕭狂從懷裏拿出雄武軍唯一一支望遠鏡,望向遠處的敵營,“我看到了炊煙,女真人正在做晚飯。”又看看了周邊的地勢,心裏計劃著從哪裏進攻,從哪裏撤退。
女真軍先鋒部隊的營地坐落於崗前村村口。營地入口處,數麵黑色的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旗麵上繡著的猙獰狼頭圖案,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營帳呈環形排布,密密麻麻,皆以厚重的牛皮與粗木搭建而成,質地堅韌。營帳之間,有寬闊的通道間隔,便於士兵們迅速集結與調動。通道上,不時有巡邏的士兵穿梭而過,他們身著厚實的皮甲,手持長槍利刃,步伐沉穩有力,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營地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大的主營帳,營帳頂端裝飾著華麗的羽毛與獸骨,彰顯著主將的威嚴與地位。營帳周圍,堆積著如山的糧草與軍備物資,糧袋與武器箱擺放得整整齊齊,並有專人看守。在營地的一側,是馬廄所在,數百匹戰馬在其中休憩,偶爾發出低沉的嘶鳴聲。
營地四周,挖掘了深深的壕溝,溝內布滿了尖銳的木樁,猶如一道道猙獰的獠牙。壕溝之外,又布置了數排拒馬。整個營地燈火通明,篝火熊熊燃燒。
“我們等到天黑。”蕭狂傳下命令,“醜時襲營!五十名步兵清除路障,兩千名騎兵衝營,一千名弓騎兵占據有利地形,負責斷後。”
醜時,夜幕深沉如墨,濃稠得似乎要將整個世界吞噬。女真軍的營地在這寂靜的時刻,仿若被倦意籠罩的巨獸,大部分士兵都已陷入沉沉夢鄉,隻有幾處崗哨處的篝火還在有氣無力地跳動著,昏黃的火光在夜風中搖曳不定,勉強照亮著周圍一小片區域。女真人雖然也安排了部分崗哨,但是架不住勞累,也進入了似睡非睡的狀態。站崗的士兵因為受不了嚴寒和疲勞,躲在營寨附近的帳篷後麵睡覺。也有幾個士兵比較負責任,強撐著靠在營寨的木柵欄上打盹。
五十名士兵仿若一群暗夜中的獵豹,正悄無聲息地朝著營地逼近。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冷峻的光芒,身著深色的戰甲,與夜色融為一體,腳步輕盈得如同踩在雲朵之上,每一步都謹慎而又堅定。抵達營地邊緣,麵對著那深深的壕溝和交錯的拒馬,高強沒有絲毫猶豫,如靈猴般率先躍出,借著奔跑的衝力,輕鬆跳過壕溝,穩穩地落在溝的另一側。緊接著,他迅速蹲下身子,從腰間抽出一把短斧,幾下就將拒馬的繩索砍斷,然後用力將拒馬拉開一條可供通行的縫隙。後續的士兵們魚貫而入,動作一氣嗬成,整個過程寂靜無聲,隻有夜風吹過草叢發出的輕微沙沙聲。
有個士兵突然驚醒了,他感覺好像有點什麽動靜。他慢慢走到寨門口,向四周望去,什麽都沒有發現。那個士兵非常疑惑的搖搖頭,正準備走開,隨即就隱約聽到了轟鳴聲,非常低沉的轟鳴聲。接著他就看見了從黑暗裏衝出黑乎乎的巨大一團東西。那個士兵一時間愣住了,不知道那是什麽,出了什麽事。但他本能的伸手去拿掛在脖子上的牛角號。
他沒有拿到牛角號,他抓到了一支長箭,一支射穿自己咽喉的長箭。他痛苦的張大嘴巴,衝出後頸,帶起一蓬鮮血,巨大衝擊力隨之將他帶倒,釘在了地上。
幾個士兵隔著木柵欄,非常快速地射死了靠在木柵欄上睡覺的哨兵,他們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
高強點亮了火把搖動。這是他和蕭狂,黃飛虎兩支人馬約好的信號。隻要己方完全控製了前營大門,就立即發出信號,通知他們開始進攻。
一點閃耀的火焰突然出現在漆黑的夜裏,遠遠望上去,分外的詭異。
蕭狂殺氣騰騰地出現在寨門外,寨門大開。蕭狂和黃飛虎帶著騎兵們衝進了敵人的大營,分兩路襲擊。
蕭狂高高舉起手臂,然後猛地向下一揮,這個動作如同無聲的命令,瞬間點燃了夜襲的戰火。雄武軍的騎兵們如潮水般散開,他們分成若幹小隊,朝著不同的營帳撲去。
一時間,營帳之間黑影攢動,寒芒閃爍。雄武軍的騎兵手持鋒利的長刀,如切瓜砍菜般衝向那些還在睡夢中的女真軍士兵。他們的動作迅猛而又精準,每一刀下去都帶著致命的力量。有的士兵直接衝進營帳,長刀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寒光,瞬間收割生命;有的則守在營帳門口,防止裏麵的敵人逃竄。
隨著一聲聲短暫而壓抑的慘叫在營地中響起,血腥的氣息迅速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雄武軍的士兵們保持著高度的紀律性和冷靜的作戰心態。各小隊之間相互配合默契,形成了一個緊密的戰鬥網絡。
蕭狂騎著風影,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直撲而入一頂大營帳,撩起門簾,隻見一名女真軍將領正從床上爬起,睡眼惺忪中還帶著一絲茫然。蕭狂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手中的長刀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勢,那將領望著蕭狂冷峻的麵容和那閃爍著寒光的長刀,身體不由自主地僵住,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絕望,噗呲,刀光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宣判,一揮而過,人頭飛起。
蕭狂縱馬飛躍而出。外麵騎兵們排成兩排,緊隨其後,殺向前方兵營。
“殺啊……”黃飛虎縱聲高吼,戰士們同聲呼應,一時間喊殺聲響徹了黑暗中的軍營。
同一時間,高強點燃了馬棚,大火衝天而起。
直接撞向了敵人的木柵欄。跟在後麵的戰士們幾乎同時策馬撞了上去。木柵欄立即倒下了一大片。
“殺啊……”蕭狂一馬當先,當者披靡。
“殺……”戰士們同聲應和,炸雷般的聲音突然就撕破了黑夜的寧靜。
黃飛虎的鐵戟撕破了第一個帳篷,戰馬怒吼著,踩在熟睡的敵兵身體上,飛馳而過,隨即更多的戰馬尾隨在他們後邊,從已經死去的敵兵屍體上踐踏而過,轉眼間十幾個士兵就成了一攤血肉模糊的肉泥。
兩千名士兵怒吼著,瘋狂地驅打著戰馬,肆意地從敵人的帳篷上飛馳而過。前排的人用長武器撕開敵人的牛皮帳蓬,中間一排的人從尚在酣睡中或者已經驚醒或者茫然不知所措的敵人身體上踐踏而過,後排的人手執武器,不但驅馬踩踏,還揮動武器肆意劈殺漏網的敵兵。被鐵騎席卷而過的地方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黃飛虎率領鐵騎像咆哮的猛虎,一路嗜血,瘋狂地殺向黑暗深處。
蕭狂的長槍在黑夜中就象是飲血的幽靈,它一路狂嘯著,凶猛的蠶食著睡夢中的生靈。戰士們凶性大發,心中的仇恨從呐喊聲中噴發,他們憤怒的吼叫著,狠命地打馬奔馳,不論是臥倒的敵人還是坍塌的帳篷,一律踩在腳下,肆意踐踏,任意摧殘,把敵人的絕望和慘叫統統淹沒在血腥之中。
女真軍五千多個營帳分布在長不足一萬米,寬不過一千米的狹窄範圍內,這種密集布陣給了偷襲者一個巨大的機會,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殘殺了上千條生命。馬踏連營的效果當真是驚世駭俗。
許多女真兵死在睡夢之中,更多的士兵死在惺忪茫然之間。當駐紮在大營中間的戰士驚惶失措的從營帳中奔跑出來時,他們的命運更加悲慘。從前後兩邊的黑暗中殺出來雄武軍士兵對他們進行了一場血腥的屠殺。
被喊殺聲和轟鳴聲驚醒的女真國士兵們衣裳不整,在大營中鬼哭狼嚎,四散奔逃,自己的部隊遭到劫營了。
蕭狂的長槍上下翻飛,黃飛虎的鐵戟左右劈殺,戰士們的武器飛一般的起落,狂暴的戰馬凶狠地撞擊,無數的生命在黑漆漆的夜裏悄然消逝。天空中昏暗的月亮不忍目睹這人世間的殘殺,悄悄躲進了厚厚的黑雲裏。
蕭狂帶著他的兄弟們沿著密密麻麻排列的帳篷中縫,像平地上刮起的一股旋風,以閃電一般的速度衝向中軍大帳。中軍大帳前圍了一圈木柵欄。幾百名女真侍衛已經上馬,嚴陣以待。完顏布幹和兩個女真萬夫長剛剛穿戴好盔甲,騎上戰馬,看著亂七八糟的軍營,心中無比憤怒。
蕭狂和他的鐵騎與黃飛虎率領的鐵騎圍在柵欄前在一霎間交錯而過。蕭狂高喊一聲:“撤退!”
大營裏的女真兵開始自發地組織抵抗,雄武軍士兵挾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象決堤的洪水一般咆哮著,怒吼著,往營帳外奔去。
草料場方向的大火越燒越大,烈焰騰空而起,映紅了半邊天,其氣勢之大,令人瞠目結舌,肝膽俱裂。殺聲震天的戰場突然之間就被火光照亮了,狼奔豕突的敵人恐懼到了極點,他們無助的哭號著,叫喊著,奔跑著,就象一群待宰的羔羊。
當蕭狂和黃飛虎率領各自的鐵騎已經快衝到大營門口了,凶悍的敵人開始反擊了。他們從最初的恐懼和混亂中驚醒過來,在鐵騎狂奔過去之後,開始尋找武器,三五成群組織在一起,結成小型陣勢,負隅頑抗,畢竟敵人有五萬之眾。
空中呼嘯著從不同方向射來的長箭,蕭狂身邊的幾個戰士被敵人的冷箭射下了馬。
蕭狂吹響了牛角號,狂叫起來:“加速撤退,加速撤退……”
牛角號聲在黑夜裏顯得雄渾而又淒厲,它超過了戰場上的廝殺聲,清晰的回響在戰士們的耳邊。
蕭狂衝著迎麵而來的黃飛虎大聲叫道:“你帶領人撤退,我斷後。”
黃飛虎高聲回應:“撤退,全體撤退……”他手上的鐵戟高舉,旁邊的騎兵高舉戰旗揮舞,雄武軍快速撤退。
女真兵畢竟是一支強軍,強有力的反撲也會讓蕭狂損兵折將。
黃飛虎率領戰士們飛快地撤退,蕭狂一人一馬在最後,高強堅定地跟在他身後。“我的馬快,他們追不上我的,你快跑!這是命令。”
蕭狂騎著黑影麵對著火光熊熊的大營,又看看戰友們已經快跑得沒影了,心情不錯。
完顏布幹帶著上百名女真侍衛蜂擁而出,看著前方的一人一馬一刀一槍一弓。
蕭狂麵對著越聚越多的敵兵,絲毫不懼。
他把槍平放在馬背上,挽弓,搭箭,瞄準,射殺,動作一氣嗬成。
巨大的的撕裂空氣聲,箭光筆直如線,凝練得如一條線,濃烈如冰,毫芒的殺意,黃色罡氣化作一隻猛虎,向著完顏布幹猛撲而來。
“嗖……”完顏布幹感覺到了箭氣一往無回的慘烈,攝人心魄!知道他是誰了,和西路軍元帥完顏亮旗鼓相當的武道八段蕭狂,天下唯二的射王。
箭矢破空而來,一名侍衛舉盾擋住,箭破盾而出,正中天庭,那侍衛頭顱爆開,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從馬背上栽了下來。箭繼續螺旋前行,又一名侍衛破盾,頭顱爆裂,死於非命。
完顏布幹舉起手,大聲喝道:“齊射……”
箭如飛蝗,射向蕭狂。女真侍衛們呐喊著,揮動武器,衝向蕭狂。
蕭狂長槍一挺,一記橫掃千軍,掃落無數箭支。然後,他雙腿一夾馬腹,黑影一聲嘶吼,向著敵人衝去。
女真侍衛們揮刀劈向蕭狂,蕭狂長槍一挑,就將劈來的彎刀挑飛,他揮舞長槍,長槍帶著風聲,“噗嗤……”
長槍穿透了一名女真侍衛的胸膛,蕭狂一揮槍,將他甩向女真人。女真侍衛們大驚失色,他們沒想到蕭狂竟然如此厲害,一人一馬一槍,就將他們逼得節節後退。
蕭狂沒有給女真侍衛們喘息的機會,他催動黑影,繼續衝擊。長槍如龍,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軌跡,每一次揮動,都有女真侍衛慘叫著落馬。
完顏布幹武功高強,武道七段上,心中充滿了憤怒,這是一個殺神啊。女真侍衛們在他麵前,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又一隊女真兵呼嘯而來。
蕭狂不戀戰,否則,自己跑不出包圍圈了,他轉身就撤,風影如離弦的箭向著山裏跑去。
完顏布幹揮揮手,示意不用再追了。
哪知蕭狂跑著跑著,又一招回頭望月,拉弓直射,一箭呼嘯朝完顏布幹射去。
完顏布幹眼瞳猛地縮了起來!急忙舉起盾牌抵擋,這一箭像潛伏已久的毒蛇般,探出了黑色的箭鋒,以箭鋒為圓心,鐵盾被箭上強大的真氣穿透了一個一個孔,砰!完顏布幹一偏身,鋒利的箭鏃,狠狠地紮進了完顏布幹的肩膀,飆出一道血花,深入骨髓的痛苦,讓他忍不住大聲地叫了起來!利箭紮了進去,絞碎了他肩膀的骨頭、肌肉、血管,隻剩最後的箭羽還遺留在肩膀外,鮮血不停地汩汩流出,將黑色的羽毛染的更加血腥。
蕭狂豪邁大笑,催動黑影,狂奔而去。
風影速度奇快,追上了正在撤退的黃飛虎等人。
“蕭將軍,你沒事吧?”黃飛虎看到蕭狂追上來,連忙問道。
“沒事,我們快撤吧。”蕭狂說道。
黃飛虎點點頭,他揮動鐵戟,雄武軍戰士們狂奔而逃,仿佛做夢一般,一時間都還沉浸在血腥和慘烈的廝殺之中,望著遠處血肉模糊一片狼藉的戰場,火光衝天的草料場,誰都不能相信,自己夜襲了凶悍的女真人,消滅了兩千多女真兵,自己傷亡不過百。
不知是誰,突然高呼起來,“勝利了,勝利了,我們勝利了,啊……”
士兵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激動萬分,個個高舉武器,縱聲歡呼起來,慶祝勝利的吼叫聲響徹了戰場,響徹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