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機場的斯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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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有人歡喜有人愁的期末考試周隨著最後一趟煉金術入門的考試結束落下了帷幕,但舒熠然最終沒有如所想的一般和蘇茜出去旅行。
執行部臨時發下來了一項緊急任命,要舒熠然為隊長,楚子航負責協助,前往國內一座濱海的城市執行任務,那是楚子航的家鄉,也是“明明”所在的地方。
那個星際打的很好的“明明”和楚子航一樣也是仕蘭中學的學生,現在應該是在上高三,也不知道他追到自己喜歡的女孩了沒有,舒熠然雖然早就和過去的QQ號上的網友斷掉了聯係,但還是由衷地希望這位高手兄在情場上能夠更得意一些。
這次的行動據說極為重要,連裝備部都來為他們的任務準備武器,大概就是各種魔改版的手槍和信號槍,以及極為隱蔽的通訊設備和間諜設備。
除此之外,舒熠然還向裝備部要了柄合金製成的長刀,這是裝備部仿造明代的軍刀做成的產品,隻是削減了重量,刀鞘是隨便找的柏木。
昂熱的教學和普通的古劍道不同,參雜著大量歐洲劍術、西亞劍術和中國劍術的影子,所以舒熠然學的其實完全沒有章法和固定的招式,他學的隻是實戰,在什麽情況下該用什麽角度揮砍或是突刺,怎麽能殺敵怎麽來,沒有半分優雅可言。
不過這正是舒熠然想要學的東西,學兵器本來就是為了殺人而不是耍帥,想耍帥可以找地方去學那種雙刃的細長劍,那就是為了好看而誕生的東西,實戰意義極低。
在正麵戰場上,雙刃的武器至少要像蘇格蘭闊劍那樣才不容易折斷,也不會被人輕易彈開。力量無法完全傳達且受力時極為容易損壞的以中國古典細劍為代表的雙刃長劍隻能看作是工藝品而非兵器,在古代它們用於象征指揮官或是皇帝的威儀,在真正的戰場上根本起不到如其他長武器一般的作用,甚至有時連貼身的匕首都不如。
他們的裝備都已經先行運向國內了,直到二十三號兩人才動身出發回國,由於飛機延誤,兩人要在機場的VIP室候機大約四個小時。
芝加哥機場的VIP候機室座椅寬大而柔軟,旁邊設有琳琅滿目的小食品和飲料專櫃,如果有不滿意的還可以去前台訂做一些更為精致的餐點或是鮮榨的果汁,甚至還有專門的桌球室和壁球室。舒熠然和楚子航圍在一桌斯諾克的台邊,舒熠然開球開的很穩,打散了小半的紅球後白球重新滾回長台邊緣,沒有留下任何機會。
“你家鄉到底是什麽樣的?”舒熠然一邊說一邊放下寬厚的衝杆,隨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拿過一根普通球杆。
楚子航伏下身子,嚐試長台瞄準,但這麽遠的距離難度確實大了一些,紅球撞在袋口邊緣,給舒熠然留下了很好的一個機會。他站起身來,回答舒熠然的提問:“是個離海不遠的三線城市,近些年發展還算比較快,有了新的CBD和各種奢侈品牌的入駐,那裏的不少公司都借這股東風發展的很好,上市了的都有好幾個。”
“聽上去可真不錯。”舒熠然讚歎,穩定打進紅球後將白球定在原位,又是一記高杆,推進黑球後彈一庫又K散一個紅球堆,效果還算理想,“你是仕蘭中學畢業的吧?我猜猜你們學校的宗旨是勇往無前一類的?”
“不是,是‘格物致知,明心明德’,幹嘛突然問這個?”楚子航直到現在還能報出母校的校訓。
舒熠然再度打進一顆紅球,母球走位極佳,停在了袋口與黑球的射線上,“因為我以前和人打球他們大多打的比較保守,沒有較大的把握是不會盲目去追求遠台進球的,而你上來就來了這麽一杆,這一杆的後果可能就是好幾十分的分差,這很需要勇氣。”
他一個高杆左塞打進黑球,母球停下的位置剛好夠打一顆紅球的中袋,舒熠然一個穩定的低杆送進後母球自然回拉,再度留出黑球的角度。
楚子航看上去很平靜:“很多事情隻有你去做了你才會知道成功還是失敗,如果畏手畏腳那就什麽都做不成了。”
舒熠然擦了兩下殼粉,對楚子航的勇氣頗為讚許,但手下卻是一點都沒有放水,再度打進黑球K散球堆。
本來這一下K球很少有人能保證自己的走位依然合適,很多時候就要開始轉為防守,但舒熠然的運氣很不錯,一顆紅球落向了袋口附近。他小力打進紅球後母球彈庫向上,再度給出了黑球的角度。
“你當時在仕蘭中學讀書的時候名氣怎麽樣?像你這樣的長相和行事風格應該有很多不明真相的小女生喜歡你吧?”舒熠然一邊說著一邊再度打進黑球。
楚子航抱著球杆站在一旁,已經在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去一旁先坐下,“聽說我還是蠻知名的,他們在學校裏搞了個‘此僚當誅’的榜單,在我離校之前我一直都是榜首,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
“嘖嘖,這就是優越感嗎?外表高冷帥氣內心卻比較溫柔的男神總是會受人歡迎的,不像我,我隻有在高一的時候才收過情書,後麵他們應該都知道了我是個挺孤僻的人,就再也沒有過了。”舒熠然連續進球,母球的走位賞心悅目,像是藝術。
楚子航心說我很能理解為什麽那些人和你打球都很謹慎了,我就給了你一顆球的機會你卻氣勢洶洶彷佛要打我個147出來一樣,這誰敢在伱麵前莽撞啊?
(147指斯諾克術語,每一顆紅球後都必須進一顆黑球,一杆收完場上所有球並獲得的理論上最高的得分,連絕大部分職業選手一生都無法打出太多的147的對局,在部分比賽中打出147會獲得額外的獎金)
“你在學校裏有什麽印象比較深刻的同學嗎?”舒熠然心情很好,他的大論文這些天被混血種社會裏的不少老學究們付費下載了下來,收益已經超過了預期。
楚子航想了想,他認識的人還是不少的,隻是感覺都沒什麽值得拿出來說的,美女卡塞爾學院裏的更加精致,富二代再富也比不過愷撒。他突然想起了某個在下雨天獨自冒著雨衝出去的衰仔,但又很快把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拋出腦海,所以最後他隻是搖頭。
“完全理解,畢竟有血之哀嘛。”舒熠然再度打進了黑球,白球按照預想中的路線向上半區飄去,他想起了“明明”,對楚子航詢問道:“你們學校附近有沒有一家叫做‘凱路’的網吧?”
楚子航搖頭表示不清楚,看著白球的走位他這才意識到場上已經沒有紅球的存在了,在分數上哪怕楚子航將剩下所有的球都打進也隻會落敗。
舒熠然此時歎了口氣,並不是因為楚子航的回答,而是這種長台走位終究還是出現了失誤,要是用的是他慣用的球杆的話,他或許真的能打個147出來。但機場提供的公共球杆總歸沒那麽順手,現在母球貼在了黃球的邊上,進球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無。
他隨手一發大力杆法,但奇跡沒有出現,黃球連續彈庫後停在了中央。
“下一盤?還是繼續?”舒熠然語氣有些可惜,雖說現在楚子航就算收完所有的球分數都無法找過他,但斯諾克的魅力就在於“斯諾克”的存在,刻意擋球造成對手犯規使他扣分是每一個參與這個運動的人都要學習的方法。
“不了,打不過你。”楚子航放下球杆認輸,這種技術差距委實已經達到了一定程度,連嚐試的必要都沒有,舒熠然在斯諾克上的造詣已經差不多是一流職業水準了。
舒熠然也將球杆放回原處,他確實挺難得找到一名球友的,因為願意大半局都在旁邊喝水的業餘愛好者屬實不多。但技術好就是好,他還從來沒有故意裝菜來吸引別人和他打下去,他享受著一杆清更多球的順暢和絲滑。
兩人結伴向休息區走去,聖誕節中為不同理由忙碌的旅客們流過他們的身旁,冬日下午的金色陽光從候機樓寬闊的玻璃幕牆傾灑進來,卻沒有任何人肯為此駐足。畢竟時間從來不為任何人停下,隻是陽光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