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黃色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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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
    顧西洲身子後仰,用雙臂支撐住身體,
    “我想試著去找找你說的大道符文。”
    顧西洲笑道:“那玩意確實神奇,融合之後周身即是陣法,足以與練氣士對抗。
    不過也著實難尋,全看命和運氣,你覺著自己運氣足夠好嗎?”
    李平安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經曆,隨即搖了搖頭。
    “不算太好,隻是”
    “隻是什麽?”
    “沒什麽。”
    李平安本想說,我運氣是不太好,可是架不住我壽命長。
    顧西洲說:“總之我不推薦你去找尋那東西,事實上誰也不知道大道符文究竟會出現在哪裏。
    可能在某處靈山廟宇,也有可能在市井小巷,不經意間便會錯過了。”
    李平安笑而不語。
    顧西洲隻待了一日,便要離開了。
    他說自己在鎮妖關跟別人約了架。
    在那之前,要回書院去拜訪一下恩師。
    李平安問道:“鎮妖關是什麽地方?”
    “鎮妖關在九州的最北部。”
    “有趣嗎?”
    “很有趣,古往今來多少豪傑,都是要去看一看的。”
    李平安猶豫了一下,對老牛道:“老牛,聽起來不錯,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老牛:“哞~”
    李平安笑笑。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臨行前,顧西洲回頭說道。
    “你要去鎮妖關的話,腳程要快一些,否則錯過了我跟那家夥的打架,可是一個損失。
    若是遇上了妖魔鬼怪,報我顧西洲的名字。”
    李平安揮了揮手,“江湖再見!”
    顧西洲哈哈一笑,乘風而去。
    李平安用二胡為他送行。
    二胡聲音響起,戚戚婉婉,悲中帶傷
    顧西洲回頭詫異地望著李平安。
    這是要送走我?
    【叮咚,恭喜宿主解鎖黃色命格】
    【命格:“君子不妄動,動必有道”】
    【周身五步以內,體內力量大幅提升,肉身強度增強】
    (等級1—周身六步以內)
    (等級2—周身七步以內)
    (等級3—周身十步以內)
    附加:等級3生成特殊效果,十步以內,對方修士的力量減弱。
    【姓名:李平安,壽命:160—170】
    【二泉映月lv3(200010000)】
    【資質:下品靈骨】
    【聽風刀法:91】
    【拔刀術斜撩出鞘:68—70】
    【龜息功:93】
    【燕子穿雲縱43—45】
    技能:【氣息鎖定:64—66】
    達成成就,二泉映月lv3:完成五分之一。
    青色命格:一心一意。
    白色命格:勤能補拙。
    獲得升級,效果大幅提升。
    (命格等級:白青黃紅藍紫)
    李平安站在原地站了許久,隨後轉身。
    木葉紛紛歸路,殘月曉風何處。
    浮雲掩日,風吹猿啼。
    秋雨,秋雨,一半因風吹去。
    李平安跟老太君說了自己即將離開的事情。
    老太君雖極力挽留,奈何李平安去意已決。
    除了老太君,李平安沒有驚動任何人。
    知會老太君,也是出於一種禮貌。
    李平安的行李很簡單,一把二胡。
    一根拐棍,既能打架也能釣魚。
    腰間一支筆,袖口藏著一柄手指長短的無柄飛劍。
    外加一頭牛。
    說書人雲:一塊醒木為業,扇子一把生涯。
    江河湖海便為家,萬丈風濤不怕。
    處處無家,卻處處家。
    人生苦短,財富和地位都是累贅。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簡單的生活就是快樂地生活。
    李平安很認同這話,因為財富和地位他都沒有,
    離開南國公府,在市井小巷中穿梭。
    地碓春伉光似玉,沙瓶煮豆軟如酥。
    李平安步履輕盈,如禦風而行。
    走到一半,忽然發現老牛嘴裏叼著兩個燒雞
    李平安無奈隻好付了錢。
    一邊吃,一邊埋怨老牛。
    還沒等走出城,便感受到了幾個熟悉的氣息。
    燕十三和他的丫鬟蘭月,蘇繼往蘇欣嵐兄妹。
    “老李,要走怎麽不跟我們說一聲,太不夠意思了。”
    蘇繼往大大咧咧地說道。
    李平安笑笑,雖隻認識了些許時日。
    可分別難免會讓人傷感。
    “老李,準備去哪兒?”
    “鎮妖關。”
    “鎮妖關?你去鎮妖關做什麽?”
    李平安:“閑溜達。”
    “那地方可遠著呢,而且一路上可不安全。”
    李平安滿不在意,“路在腳下,隻要走,再遠的地方都會到達的。”
    他說這話時,麵對的卻是燕十三。
    燕十三行了一個禮,“先生放心,十三定不會忘記先生的教誨。”
    李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笑了笑。
    隨即轉身對眾人道:“諸位,咱們有緣再會!”
    黃昏,滿是風。
    正在落下的夕陽,和遠處可見嫋嫋升起的炊煙。
    煙火氣十足,這正是他喜歡的人間。
    草枯鷹眼急,雪盡馬蹄輕。
    李平安和老牛一路走走停停,拋棄了官路。
    在小道上歡快地走著。
    雪越下越大,兩旁的灌叢漸漸被積雪覆蓋,白茫茫一片。
    翻過一座山,腳下又踏上了另一座山。
    上山的路越來越窄,越來越荒涼,也越來越安靜。
    一人一牛,卻不寂寞。
    李平安哼哼著歌曲。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隻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不知多久,前方終於有了煙火氣。
    路上偶遇三個男子扛著一些年貨,大包小包地從山的一頭走向另一頭。
    喜氣洋洋的模樣,從他們的談話中得知。
    原來是趕上年關,村裏頭還有新娘子要出嫁。
    李平安便帶著老牛湊上前去,準備討一口喜酒喝。
    村裏村外喜氣洋洋的一片,大席還沒有開始。
    村民們用青磚紅磚砌成臨時的爐子燒火炒菜。
    農村辦宴席,挨家挨戶幾乎都是要到的。
    自家的廚房顯然太小了,因此必須搭建一個“露天廚房”才能伸展手腳。
    眾人一邊嗑著瓜子,一邊閑聊著家長裏短。
    場麵越擺越大,飯菜越上越多,滋味越來越濃。
    大家圍坐在桌旁,邊吃邊聊,像其樂融融。
    這感覺讓李平安回憶起兒時
    感覺吃的不是酒席,而是那種幸福的氛圍和那股熱鬧。
    李平安即興拉了一首歡快的曲子。
    畢竟人家大喜的日子,總不能拉二泉。
    李平安蠻喜歡這種氛圍的。
    而且農村的大廚做菜別有一番風味。
    李平安現在還仍然覺得黃鶴樓做菜的師傅,比不上當初自己在小山村時吃過的第一場大席。
    莫笑農家臘酒渾,豐年留客足雞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新郎新娘也已入了洞府。
    也沒有什麽鬧洞房的事情,盤子裏的菜幾乎都見了底。
    李平安走到一處山頭,本是想吹吹風。
    卻見一個少年,站在山頭揮舞著竹棍。
    有模有樣,嘴裏還嘰裏咕嚕著什麽。
    李平安笑笑。
    少年揮舞的起勁。
    半晌之後,一轉頭發現了站在他身後的李平安,小臉頓時臊得通紅。
    李平安笑笑,“吃完飯,劇烈運動對身體不好。”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嘿嘿笑了笑。
    把竹棍扛在肩頭,目光看向李平安的竹棍。
    “大叔,你的棍沒有我的好看。”
    李平安找了個幹淨地方坐下。
    “你剛才練的是什麽?劍法嗎?”
    少年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我的夢想是做一名仗劍走天涯的俠客。”
    李平安道:“這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他們都笑話我,我娘也說我幼稚。”
    “我覺得你倒是蠻有誌氣的。”
    “真的?”
    少年眸中滿是興奮,似乎得到一個人的認同是什麽蠻了不得的事情。
    “大叔,我給你表演一下我的劍法。”
    少年在夕陽下揮舞著木棍。
    青黃交疊的枝葉蔥蘢著光陰的故事。
    李平安嘴角勾起笑容。
    少時隻覺星可摘,揮劍也曾抹斜陽。
    “大叔,你的木棍借我耍耍唄。”
    “這棍子可不能給你玩。”
    李平安來了心情,從石頭上跳起來。
    他邁開腳步,周身越來越輕。
    是風動也是心動。
    一股清風從他體內擴散開來,帶著一股隻有在深山中才能聞到的清新氣息。
    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一股涼意。
    仿佛有一股極細的氣流從他體內鑽了進去。
    此身已不是在山巒之上,而是縱橫於萬裏之間
    由約而博,由近而遠。
    少年怔怔地望著這一幕,似幻似夢。
    人生本不該有夢,卻偏偏有夢。
    夢見江湖客提一壺酒,點一盞燈。
    酒裏度生平,駿馬似風飆。
    夢見彎弓辭漢月,插羽破天驕。
    夢見飲馬渡秋水,水寒風似刀。
    浮生如夢亦如煙。
    風吹散了夢,少年矗立於山巒。
    聽著風起風滅,幾乎忘記了世間的一切。
    李平安一刀入夢,衣襟獵獵作響。
    【聽風刀法:91—92】
    少年怔在原地,心底似乎是被打開了某種東西。
    渾身顫抖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卻又什麽都沒懂。
    良久,他回過神來。
    那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少年一臉稚氣,臉上沒有一絲畏懼之色。
    隻是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四處張望。
    一片落葉悠然落下。
    少年重新揮舞木棍,帶起清風一片。
    在村子裏住了一夜,翌日清晨。
    李平安便踏著朝陽再次出發了。
    少年站在山巒之上,一遍又一遍地揮舞著木棍。
    李平安一路直奔玉門關,一路向北。
    走過多少條路,見過多少人,他自己怕都記不清了。
    河流、山丘、村莊。
    那些遙不可及的存在,漸漸地都被他拋到了草鞋之後。
    驚心動魄的場麵幾乎很少發生。
    閑來無事便坐在老牛身上,拉著二胡。
    浮雲柳絮無根蒂,天地闊遠隨飛揚。
    歲旦,新年伊始。
    李平安走在大山中,遮天蔽日的大樹隔絕了一切。
    聽不見煙火的聲音,嗅不到新年的喜氣。
    隻有寒冬臘月的北風不要錢似的吹。
    “老牛,過年了!”
    李平安一張嘴,肚子裏灌進去一肚子風。
    老牛:“哞!”
    “前麵有一個洞,咱們進去躲一躲!”
    風雪被攔在外麵,火光溫暖了不大的壁洞。
    上麵擺著一個鍋子,冰碴子在裏麵逐漸化成了沸水。
    下了麵條,就著被剛剛烤軟和了的胡餅。
    李平安端著一杯酒,跟老牛碰了一下。
    “新年快樂!”
    “哞~”
    李平安吐出一口寒氣,“奶奶的,也不知道咱們什麽時候能到鎮妖關。
    等到了玉門關,一定要好好吃他一頓。”
    老牛點頭表示讚同。
    李平安笑了笑,在心中默默地念道。
    “新年,願心納吉。
    萬事欣,歲安平。”
    玉門關。
    李平安一路風霜,踏著雪月入了玉門關。
    肩頭還殘留昨日的落葉。
    李平安伸指,輕輕一彈。
    “燒餅!!”
    “熱乎的羊雜湯嘞!”
    “鴨血粉!”
    “”
    眾多小販比著誰的嗓門子大。
    腳下一片輕盈,絢爛的陽光普灑在綠瓦紅牆之間,斑駁的樹影在紅牆上搖曳。
    一磚一瓦為這座雄偉的玉門關平添了幾分柔情。
    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粼粼而來的車馬與川流不息的行人。
    讓李平安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聞著熱氣騰騰的羊肉美食,讓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
    “老牛,今兒帶你大吃一頓!”
    李平安豪氣地說道。
    這一路走來,李平安靠著拉小曲。
    也積攢了一些銀子。
    雖然不多,但是美美地吃上一頓,睡上一覺是完全足夠的。
    “老牛,把錢拿出來。”
    老牛:“哞~”
    李平安微微皺眉,“錢怎麽會在我這兒,不是在那兒嗎?”
    ⊙o⊙…
    片刻後,過路的行人便看見一個傻子跟一頭牛在街上吵了起來。
    李平安:“說!你是不是把咱們的錢給了哪個小母牛?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麵找小母牛了!”
    老牛:“哞哞哞!!”
    “”
    吵了一會兒。
    李平安摸了摸身上,隻剩下最後五文錢了。
    “老牛,你喜歡吃什麽?咱們隻剩下五文錢了”
    老牛:“哞~”
    李平安:“年糕?不行,不好。”
    老牛:“哞~”
    “炒粉?不好吃。”
    老牛:“哞~”
    李平安仍舊搖頭,“饅頭,太幹巴了。”
    李平安想了一下,“老牛,你喜歡吃燒餅嗎?”
    老牛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一點也不喜歡。
    “老板,兩個燒餅!”
    李平安拿著兩個燒餅,“老牛既然你不喜歡吃,那兩個燒餅就全是我的了。”
    老牛:
    李平安張大了嘴巴,正要一口咬下去。
    這時,一道人影忽地閃過。
    如同一陣吹過來的北風,一口咬在了李平安手裏的胡餅上。
    緊接著又像一陣風似的向遠處飄去。
    李平安氣得險些要飆髒話,拔腿便追。
    “你給我站住!”
    你他娘的不去搶雞腿,搶老子的燒餅。
    不能忍!
    眾人隻覺街道上飄過去兩道疾風。
    從街頭跑到街尾,隻在喘息之間。
    一時之間,叫罵聲,驚訝聲,讚歎聲不絕於耳。
    對方一個轉彎,眼看便要衝入一旁人流密集的主街。
    這家夥也不是一般人。
    情急之下,李平安直接將老牛舉了起來。
    “走你!”
    很快,巡街的捕快便圍了過來
    李平安和身穿破衣襤褸的老頭,都被抓起牆角,罰站了一個時辰。
    夕陽的餘輝染紅了在藍天裏遊蕩的白雲。
    老頭衝著李平安笑了笑,“謝謝你的燒餅,少年。”
    李平安咬著牙,“過來,讓我掐死你!”
    老頭抹了抹嘴,“不就是一個燒餅嗎,老夫把這頭牛賠給你。”
    老牛白了他一眼。
    “算我倒黴。”
    李平安拽著老牛,轉頭便要走。
    “別走啊小兄弟。”老頭跟上來,“小兄弟,我看你骨骼驚奇是練武之人吧?老夫出手這麽多次,還是第一次被人抓住。”
    李平安:“那你還能活到現在,真該感謝上蒼。”
    老頭解開自己的酒葫蘆,嘿嘿一笑。
    李平安鼻子一動,聞到了酒味。
    伸手將對方的酒葫蘆奪了過來。
    白白損失了兩個燒餅,還被罰在牆根腳下站了一個多時辰。
    不白嫖他一點東西,李平安實在是心裏過不去。
    老頭笑笑,“小兄弟這酒,可不能隨便喝,一般人受不住。”
    李平安喝了一口。
    不像是喝了一口酒,而是吃了一口辣子。
    李平安表情微微一變,這感覺如同他上次喝老默的酒一般。
    周身氣血之力躁動,快如怒潮湧起。
    隻覺一股無形的壓力,似是吞進了體內一隻蛟龍。
    翻江倒海,穿過神闕、腕脈、鳩尾、膻中、衝天而起。
    將他身體的每一處,每一絲力量,都淹沒在其中。
    隻是這股力量,相比起老默的酒,卻似溪流遇見了大海。
    片刻後。
    “還你。”
    李平安輕飄飄吐出二字,拔腿便走。
    髒兮兮的老頭一怔,忽地笑了,幾步追上來。
    “小兄弟,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啊?
    你根骨不錯,天資不凡,白白埋沒了豈不是可惜。
    不滿小兄弟你說,我乃龍虎山道長,此次下山便是來尋找有緣人收作門下弟子。
    怎麽樣小兄弟,有沒有興趣入我龍虎山,成為首席大弟子!”
    “沒有。”
    李平安打了個嗝,體內那股力量還在翻騰。
    老頭好像沒聽見一樣,繼續道:“你可知老夫這酒葫蘆是何來曆?老夫這葫蘆名為養劍葫。
    不僅可以溫養飛劍,還能增強人的體魄。
    雖然這個養劍葫成色一般,可是對於一般修士來說已經是不可多得法寶嘍~
    一般人可喝不下去這酒。
    你兩個燒餅,換老夫一口酒,你賺大發了!”
    李平安:“既然這葫蘆這麽好,不如送我吧。”
    老頭連忙把葫蘆護在胸口,想了想,又拿出來。
    “你跟我走,我便把這葫蘆送你,別說一個了,為師送你倆!”
    李平安略一猶豫:“不如我給你介紹一個徒弟,你把這酒葫蘆送我如何,我正好有一柄飛劍。”
    細雨飛劍無聲無息地從李平安袖口流出,像是一汪秋水。
    老頭一笑,“嘖嘖~你小子連練氣士都殺過?
    還奪了人家的飛劍,有點東西。”
    李平安道:“你到底同不同意,我幫你介紹一個徒弟,你把酒葫蘆送我。”
    老頭略一猶豫,“你可別介紹歪瓜裂棗給我,我們龍虎山可是名門正派。”
    “哦?一共有多少人。”
    “算上貧道和山門那條大黃狗,一個人。”
    李平安轉身便走。
    怪不得一進門便能成為首席大弟子呢。
    老頭連忙拉住他,“兄弟!說好的要給我介紹徒弟呢,你可不能反悔。”
    李平安:“世界這麽大,你還是趕緊去看看吧。”
    老頭抱住李平安的大腿,“小兄弟,你聽我說啊。
    咱們龍虎山隻是落寞了,但不代表會一直落寞。
    現在就缺幾個能支撐起龍虎山未來的弟子,天地大劫將至,九州的希望就全壓在你身上了啊,小兄弟!!”
    李平安無奈:“你真不是騙子?”
    “顯然不是啊!”
    李平安略一猶豫,“那就走吧。”
    二人一牛走在街上。
    老頭滔滔不絕地給李平安講述著,龍虎山曾經輝煌的過去。
    李平安卻沒什麽興趣。
    老頭忽然道:“對了,你要給我介紹的徒弟是什麽模樣?”
    “呆呆傻傻的,辦事一根筋!
    李平安回憶了一下。
    “不過顧西洲說他天賦很好,是少見的武道奇才。
    臨走時,我雖然教了他一些為人處世之道。
    可是他在衙門任職,以他的性格難免會得罪人。
    你若是能收了他為徒,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老頭嘖了一聲,“顧西洲,那個由儒轉霸的顧西洲,你還認識他?”
    走過一條青石巷。
    左手邊第二家。
    李平安道:“便是這家了,那孩子心性不錯,就是有點憨,你要好好待他。”
    說完,轉身便走了。
    老頭詫異道:“喂!你不留下嗎?”
    “不了。”
    “酒葫蘆你不要了?”
    李平安笑道:“本來就是說說而已,考驗一下你的誠心。”
    老頭哈哈一笑,揮手將酒葫蘆扔了過去。
    李平安伸手接住,道了一聲,“多謝。”
    “對了,那小子叫什麽名字?”
    “秦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