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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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
    我了半天也沒見他我個一二三出來,蘇孝民不由得就走到了陳大有的麵前,一手扶著桌子,彎下腰來定定的看著這個話都說不利落的家夥。
    “陳大有,你想說什麽?我給你機會讓你說,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我……蘇局長,您……您問的這個問題,我真……真的沒辦法解釋啊,我也說不清楚那個賊為什麽會有我們機要室的大門鑰匙。
    蘇局長,我可以向您保證,我的鑰匙絕對沒有交給過其他任何人,天天都在我褲子口袋裏裝著,您看,我這串鑰匙還根繩子連在皮帶上呢。”
    許是看出來蘇孝民懷疑他,陳大有一下就急了,說話也重新變得利索起來。
    保證?
    嗬!
    蘇孝民撇撇嘴,站直了身子。
    “陳大有,你也別跟我保證什麽,現在的事實是,你們機要室的門被人用鑰匙打開,然後從檔案室裏偷走了一份重要資料。
    我現在最想聽的是,你跟我解釋清楚這門到底是怎麽被其他人用鑰匙打開的。
    你自己說的,你的鑰匙沒有離過身,也從未交給過其他人,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昨晚上的門是你打開的?”
    陳大有差點沒跳起來。
    乖乖!
    這不就是說他是那個賊嘛!
    “蘇局長,我已經把我昨晚上的動向寫下來交了,下班後我真的就沒有再進過我們研究所,過來看電影的時候我走的都是馬路對麵。”
    “陳大有,你怎麽知道那份資料是昨天晚上丟的?”
    ……
    陳大有的眼珠子瞪的都快從眼眶裏凸出來掉地上了。
    這是什麽意思?資料不是昨晚上丟的?那是什麽時候丟的?
    不可能啊,難道還能早就丟了不成?
    “蘇……蘇局長,您這話……”
    “陳大有,我問你,昨天白天你看到過那份資料沒?”
    “沒……我沒看到。”陳大有愣愣的搖了搖頭,很快就又想起來了什麽似的馬上又說道。
    “可是蘇局長,昨晚上我和房保安被叫過去後一起打開門進去的時候,資料室裏的文件櫃櫃門確實是被撬開的。”
    “我知道,可是櫃門雖然被撬開了,並不代表那個人就從裏邊拿走東西了。”
    蘇孝民這還真不是隨口亂說的,根據文件櫃中各個資料擺放的狀態來看,可以確定有人翻過櫃子裏的資料,但偵查員在經過縝密的排查後,卻沒發現有東西被從裏邊取走的痕跡。
    也就是說,有人進過那間屋子,他在撬開櫃子後,在裏邊找自己想偷走的東西,但不知道是沒找到想要的,還是說發生了什麽不可控的事情,所以他沒拿走任何東西就先一步離開了。
    這也從側麵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那份資料早就不在那個文件櫃裏了。
    “蘇局長,您的意思是……那份資料是被房保安偷走的?”
    “你覺得有沒有這個可能?”蘇孝民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這我可不敢亂說。”陳大有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似的。
    “蘇局長,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我哪裏敢亂猜,不過……房保安他也沒機會拿到我的鑰匙啊。”
    “那麽你們機要室其他人呢?”
    “他們就更沒機會了。”
    “那麽你呢?”
    “我……蘇局長,我也拿不到房保安手中的鑰匙啊。”
    “嗬嗬……”蘇孝民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兩聲,屈指在陳大有麵前的桌上輕敲兩下,便轉身離開審訊室,來到了隔壁審訊房保安的房間。
    看著他什麽也沒說,隻是敲了兩下桌子就離開了,陳大有有些茫然的看向坐在另一張桌子後,負責訊問他的那三個人。
    這……這位副局長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就是為了進來把我嚇唬一通嗎?
    ……
    不提進了另一間審訊室裏的蘇孝民,讓我們把視線轉回到煤山東胡同二十號院兒來。
    中午兩點多,在外事部門工作人員的幫忙下,火鍋、桌子、碗筷都已經收拾幹淨,院子裏的石桌上重新擺放好了泡好的茶水,茶杯。
    石桌邊上坐的是李言誠和羅敏,以及程家的三人,負責做記錄的工作人員在稍後一點的位置,外事部門的工作人員坐的更遠一些。
    外事部門的工作人員隻是負責招呼程家那三個人,盡量滿足他們提出的一些不過分的要求,讓他們有回家的感覺,並不會對人家的一言一行做什麽記錄。
    如果不是牽扯到李言誠這個工作比較特殊的家夥,就算是認親,如果是在其他政府部門工作,那麽也根本不會派出專門的記錄人員。
    “見升,晚上我們能住在你這裏不能?”
    “這個……”麵對老太太那充滿了希冀的目光,李言誠十分抱歉的搖搖頭:“恐怕不行,您如果住在我這裏,不但給外事部門添麻煩,也給我們單位的工作人員找了不少事兒。”
    老太太有些遺憾的扭頭瞥了眼坐在另一邊的那幾個人,點點頭說道:“是啊,還是別給別人找麻煩了。
    見升,我知道你不可能丟下國內的一切跟我出國去,你有沒有什麽需要的,盡管提出來,讓我這個做母親的為你做點什麽,好彌補一下我內心裏對你的歉疚。”
    “您這話說的嚴重了,您真沒有欠我什麽,以後千萬別再說什麽歉疚,對不起之類的話了。
    您說的補償,那更談不上,我們一家四口住在這麽大的院子裏,我和小敏又都有工作,工資足夠我們日常開銷。”
    坐在不遠處的那幾位外事部門工作人員聽到這裏後,不約而同的撇了撇嘴。
    因為程家的人此行要認親,所以他們對李言誠的情況還是有一定了解的,雖然了解的並不全麵,可也知道,這位副秘書長每個月的工資有二百多塊錢。
    他愛人羅敏現在是市社會局法製處法製一科的副科長,雖然從去年開始脫產上學,但工資還是按時發放,每個月有一百出頭。
    兩口子加起來一個月拿三百多塊錢的工資,四個人花這些錢,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即便同一級別的老鄭也羨慕的要死,就這,他還不知道李言誠每個月可以從保健局領一百塊錢的專家補貼,編纂的教材也可以拿到一些錢,以後這部分錢還會更多。
    他如果知道這些,估計能羨慕的質壁分離。
    “而且我和小敏都是公職人員,就算咱們是近親屬,可按照紀律,我也不能接受外籍人士的饋贈。”
    “不對吧見升,我可是知道,從前年開始醜國那邊就有人想辦法給國內的親屬寄錢了,據我所知,其中不乏在政府部門工作的,他們為什麽可以接受國外親屬贈送的錢和其他東西。”
    “職業不同,幹的工作也不同。”李言誠隻能向老太太解釋了一下。
    “我和小敏從事的工作有關於這方麵嚴格的規章製度,要不然,他們也不會一直跟著做記錄了。”
    一邊說著,他微微揚起下巴向坐在他和羅敏身後的記錄員示意道。
    老太太在心中對自己這個大兒子的工作之前有了模糊的判斷,她隻是沒想到,就連這個大兒媳也是幹這行的。
    她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雖然大兒子說的有紀律束縛不能接受饋贈,但如果真的什麽都不做,她覺得自己的心難安,還是得做一點什麽才好。
    可該做什麽呢?
    就在老太太感到有些頭疼的時候,程見聞開口說話了。
    “哥……”他這聲哥倒是叫的脆生。
    等李言誠看向他後,程見聞接著說道:“如果我們決定在國內投資建廠,會不會對你今後的工作有什麽幫助,就比如說給你再升職。”
    “呃……”
    這個問題還真把李言誠給難住了。
    他理解程見聞說這話的意思,無非就是想用投資來給自己換一個前程。
    說句老實話,這個方法對在地方政府工作的人肯定有好處,可對他……
    哪怕他回頭調去市公安部門工作,也不會對他有任何的幫助。
    但問題是他不能這樣說,萬一程見聞一聽對自己沒任何幫助,然後就決定不投資了,那自己可就是辦了件壞事兒啊。
    嗯嗯嗯?
    他忽然想到了羅揚。
    這家夥馬上就要調去南方工作了,就是在地方政府工作,如果能弄來一個優質的外資企業在他的轄區投資,對他今後的工作幫助可就太大了。
    那邊外事部門那幾位工作人員正眼巴巴的看著李言誠,這次請來這些港商和程家這個醜國華商,目的不就是給他們再度宣講國內對改開的決心,希望他們能帶著資金和技術過來投資。
    盡管改開已經兩年,可願意過來投資的外資還是太少,他們擔心的就是政策會不會未來又有什麽變化,擔心自己的投資將來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如果能吸引來程家這種體量的大公司來投資,榜樣的力量可是非常厲害的。
    這邊,李言誠已經向程見聞伸出了右手。
    “歡迎你們在國內投資,對於政策這方麵你們不用擔心,國家改開的決心是非常堅定的,肯定不會做出朝令夕改的事情來,在南方,包括京市,都已經有港商的投資了。
    見聞,明天如果沒什麽事兒,我給你引薦一位朋友,你們可以聊聊,哦,我說的這個朋友就是小敏的二哥。”
    羅敏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異色,她當然清楚自己男人要把二哥介紹給程家的意思,如果二哥過去上任的時候就能帶著一筆得到上邊肯定的優質投資過去,這可以使他這個空降幹部,迅速在已經開始主抓經濟建設的南方站穩腳跟。
    而且羅老分管的工作中就有經濟,這也是為什麽昨天的宴會能由她爹主持的原因。
    她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下坐在自己身旁的丈夫,這個男人,十幾年了,總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方法默默的幫著她的娘家。
    這段時間她還沒少聽她母親念叨,說在這次會議上,如果你爹能順利接棒第一副總,那最大的功臣就是她男人。
    她不知道的是,在李言誠經過的上一世,羅老爺子去到西北那座小城工作後,雖然他的老戰友們為了他的事情沒少想辦法和四處奔走,但老爺子再次出山卻已經是七八年了。
    而且,因為老爺子的思想比較保守,對於改開以及全力發展經濟有不同意見,僅僅兩年後就退居二線,開啟了含飴弄孫的退休生活。
    這一世,李言誠是用了十年的時間,不斷的在老丈杆子麵前講述經濟發展起來的各種優缺點,分析以市場換資金換技術的可行性,結合自己上一世的記憶,掰開了揉碎了的講。
    這才漸漸的將老丈杆子那十分保守的思想撕開了一道口子,在七八年後的這兩年間裏,跟上了那位的想法。
    有了今天更上一層樓的可能性。
    李言誠其實也不知道,這些年來他在羅家有意無意講的那些東西,早就被老丈杆子整理成文字性的內容,上呈到了相關領導的案頭。
    他講的那些,引起了很多人極大的興趣。
    這次即將從社會局這個局限性非常強的單位跳出來,跳進公安部門工作,可不光是他老丈杆子使勁的結果,同樣也是有些人想給他一個更大的舞台。
    如果他能在公安部門幹好,那麽接下來還會有更廣闊的天地在等著他。
    外事部門那幾位工作人員看著李言誠和程見聞握在一起的手,眼中都閃過了一道喜色。
    至於什麽給程家介紹羅揚,那關他們什麽事兒,隻要能讓程家在國內投資就可以,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老太太此時也高興了,能幫到這個大兒子就行。
    對於投資的事情,郝雨詩並不關心,和傅淑怡不同,她這個程家的少奶奶在生意方麵還插不上什麽嘴。
    她最關心的還是為什麽跟她年紀一般大,羅敏不管是樣貌還是皮膚狀態,卻能保持的這麽好,和年紀一點也不匹配。
    現在可沒有那神奇的化妝術,也沒有各式各樣種類繁多的護膚品、化妝品,尤其是國內,可以說所見即所得,完全不用擔心卸妝前和卸妝後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郝雨詩是女人,女人不管在哪個朝代,都對自己容顏特別在意,尤其有錢的女人。
    看到婆婆和丈夫已經開始說起投資的事情了,她伸手捅咕了一下羅敏,輕聲叫道。
    “嫂子……”
    “嗯?”
    “大哥是不是給您吃過什麽藥,所以才……”
    郝雨詩記得很清楚,剛才在京城飯店的時候,說到這裏這位嫂子直接看向了李言誠,所以她判斷,這個大哥手中應該是有能延緩衰老之類的藥,否則,不可能兩口子都長的比實際年齡看上去要小的多。
    她記得她爺爺曾經說過,中醫藥很神奇,包羅萬象,窮極一生學到的也不過是皮毛,而且有很多特別好的藥方都淹沒在了曆史的長河中。
    保不齊這個大哥就是得到了什麽失傳的神奇方子。
    “確實”這次羅敏沒有隱瞞,麵對郝雨詩的詢問,十分大方的點頭承認了。
    “不過他跟我說,這種藥是一人一方,而且我吃的都是他給弄好的,具體都是什麽藥我也不清楚,你回頭可以問問他,或者讓他給你開藥調理一下,我嫂子我姐也都吃過他開的藥,效果真的挺好。”
    聞言,郝雨詩的眼中冒出了一抹精光。
    果然如此,真的有這種藥。
    而這邊,李言誠跟老太太也說到了她身體的情況。
    關於投資的事情他沒有多說什麽,他相信,隻要開口了,他這具身體的爹娘基於補償他的心理,肯定會同意投資。
    隻要投資能取得預期中的效果,讓他們賺到錢了,那以後不用說,他們也會繼續加大投資力度。
    老太太的身體狀況此時才是重中之重。
    “您應該清楚您身體的情況吧?”
    見李言誠主動把話題轉移到這裏了,不管是傅淑怡還是程見聞都肉眼可見的更加重視起來。
    哪怕是對生死看的再開的人,如果遇到能延長自己存活時間的機會,心態都會有變化。
    對於傅淑怡來說亦是如此。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大兒子,當然也想自己的身體能健健康康的,她好多活些年。
    她還想看看如果可以的話,以後就生後在國內呢,多陪陪這個大兒子。
    “我知道,在醜國的時候那些大夫建議我做手術,可我都這把年紀了,我可不想躺在手術台上下不來。
    見升,剛才在飯店的時候我暈倒,我知道是你用針灸救的我,你是不是……有治療我這個病的辦法?”
    見大兒子主動提起她的身體,傅淑怡就知道,她這個大兒子應該是有能力的,否則提這幹什麽。
    “沒錯,我確實有辦法治療您的病,不過治療過程需要您的配合,而且這個過程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結束的,最好您能住在國內,這樣更方便治療。”
    長時間住在國內?
    傅舒怡當然願意,葉落歸根是很多華人的夢想。
    程家老爺子也有這種想法。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