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八章 一代版本一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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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蒼的陰影,籠罩了整個時代。
    祖庭的意誌,主宰人世沉浮,無數大軍出征,鐵蹄踏破了一片又一片天域。
    那都是昔日的諸天萬界,隻是在葉天帝的時代,天庭推動了驚天動地的手段,試圖讓億萬世界歸一,合鑄一方完美世界、唯一真界,至此一座座諸天都在化“域”,於彼此的時空出現糾纏與融合。
    這個計劃直到今天也沒有能夠徹底完成,一來是因為這無量諸天真的太多了,仙王視之,都如凡人仰望宇宙星空,縱然無盡歲月都無法數清星辰之眾多。
    二來,大夢萬古之下,昔日埋葬在時光塵埃中的族群與人傑歸來,都曾經是各自諸天的統禦者,產權所有,天地歸屬,太多的因果糾纏,讓天帝都難以妥善處置。
    總不能一刀切吧?
    那些可都是古之英雄及其族群,曾為了對抗詭異不祥流盡了鮮血!
    複蘇歸來的它們,躺在功勞簿上,讓葉天帝都有三分為難。
    於是,完美的世界在鑄造,卻也始終在鑄造,有太多的“雜質”在其中幹擾。
    直到這一個名為“蒼天”的時代到來。
    “天庭滅不了的族,我上蒼來滅!”
    “天帝殺不了的人,我上蒼來殺!”
    鴻鈞仙帝冷笑,“總之,天庭能管的我上蒼要管,天庭不敢殺的,我上蒼偏要殺!”
    “生殺予奪,主宰諸世,這就是祖庭!”
    他扯著上蒼的大旗,宣揚祖庭的霸權,在他身後,神蝶、石一、時冠、天正等四位仙帝一字排開,與他沆瀣一氣,同氣連枝,共同向著前方施壓。
    “上蒼……上蒼!你們壞事做盡!”
    在五位仙帝的前方,一道血淋淋的身影嘶吼,他不住咳血,已是到了窮途末路。
    這亦是一尊仙帝,且實力不算差,奈何對上了五尊來自祖庭的仙道至尊,激戰數百年,終是墜入了絕境。
    “你們為打壓異己,無所不用其極,終有一日,會有清算的!”
    血淋淋的帝者低吼。
    “我諸天一方,絕不會就此落幕!”
    “嗬!”鴻鈞仙帝嗤笑,“你說諸天,我都想笑……”
    “據我所知,道友雖然算是諸天中成道的仙帝,理應是天庭的堅定擁躉,但是在天帝逝去後的歲月裏,可是不怎麽安分啊,多次潛入荒與葉兩位天帝的源頭母界,在其中竊取什麽……”
    “此外,你若真的在意諸天,在意荒與葉這兩位最強的守護者,你早該嚐試用各種手段,去追憶那兩尊天帝,期待他們的回歸,不惜代價……可你並沒有!”
    “甚至,將目光落在了天帝的子嗣與族人身上……”
    鴻鈞仙帝說著,感歎起來,“我上蒼還沒有下黑手呢,你們諸天的仙帝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葉天帝強大的奧秘,看來你們好奇的很……”
    “你怎麽知道?”血淋淋的仙帝錯愕,心中有太多的驚詫。
    他做事何等隱秘?幾乎可以說是小心到了極點,將所有的痕跡與線索都抹除了。
    結果,卻還是被眼前的鴻鈞一口道破。
    就仿佛在他潛入、探查的時候,這鴻鈞仙帝早已經蟄伏在那裏多時了。
    “是了,你們也在忌憚那兩位天帝,恐懼其力量,生怕有朝一日他們無聲無息間歸來了!”身負重傷的仙帝自以為明白了問題的根源,放聲大笑,“貪婪又忌憚,垂涎又擔憂……”
    “所以,你們暗中窺視,卻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迎來最恐怖的反擊……”
    “嘿……哈哈哈!”
    他想到了什麽一般,臉上的笑容變得古怪,用莫名的眼神注視著五尊祖庭仙帝,“你們可知道,我在天帝母界中都發現了什麽?你們一定想不到!”
    “想知道嗎?我……偏不告訴你們!”
    “吼!”
    他發出大吼,動用了最後的偉力,在五位祖庭仙帝似乎被他話音吸引的刹那爆發,法相浮現,像是撐開了萬古長空!
    轟!
    法相破滅了,血光蓋世,於諸世中仿佛映照出最瑰麗的晚霞,這一刻歲月燦爛,時光無限,一條大道真路橫貫了歲月長河,在上麵有火焰在點燃,帶著玉石俱焚的決意,撞向了五尊祖庭的仙帝!
    “與我……同寂吧!”
    這一刹那,混沌茫茫,大道成空,因果紊亂,火光滔天,是一尊仙帝的拚死一擊!
    他踏上了死亡的道路,人生的最後時刻,嘴角帶著笑,仿佛看到了敵人給他陪葬。
    不過,他所不知曉的是,當毀滅的火光席卷而去,將大空與古宙都點燃時,那尊天正仙帝陡然上前一步,一座青銅小塔升起,直麵了毀滅的焰光。
    轟!
    時空成虛,萬道破滅,但,小塔不毀,不倒,鎮壓了永恒!
    同一時刻,鴻鈞仙帝悠悠開口,像是在回複已逝的仙帝。
    “荒天帝強大的秘密,我不太了解……可,葉天帝是怎麽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地步的,我可是太清楚不過了。”
    鴻鈞仙帝微笑,一隻手抬起,食指與拇指做貼合狀,隨後又分開了一絲絲,“鄙人不才,曾經在這個過程中做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小貢獻……”
    “此外……天帝母界中的秘密麽!”
    “你偏不告訴我們?”
    “但……你所能知道的秘密,其實正是……某人想要你們知道的啊!”
    鴻鈞仙帝感慨,“其實,我本不想殺你……可惜,你多少有些不知進退了。”
    “暗害天帝後人,於九天十地留下手段……太髒了,我們苦葉派不許有人比我們還能苦葉!”
    鴻鈞仙帝負手而立,“葉凡,隻能我們來苦,包括他的家長與子嗣!”
    他說話的樣子那叫一個義正言辭、正義凜然,讓時冠、石一與天正三位仙帝麵麵相覷。
    “葉天帝,他……究竟生活在怎樣水深火熱的世界裏?成道路上,又是如何的負重前行?”
    他們彼此傳音,互相感歎,世人隻看到了那位葉天帝光鮮亮麗的一麵,卻不知道天帝的背後有多麽艱難,一路走來究竟吃了多少的苦。
    “其實,荒也不容易……”時冠仙帝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石一仙帝,嘀咕起來,“重瞳本是無敵路,多塊骨頭多條路……”
    “或許,荒比葉還要苦?總不至於葉剛出生不久,就被人說了點掏心窩子的話……”
    “你不說這事,我們還是好朋友……”石一仙帝有些繃不住了,暗中低語。
    怎麽還有人翻舊賬的呢?
    他們竊竊私語,就荒天帝的往事你來我往,看的出來他們很熟悉那位天帝。
    這對於他們的“祖庭”仙帝身份來說嚴重的違和,有一種臥底的美。
    不遠處,神蝶仙帝走動,到鴻鈞仙帝身旁,“九天十地隱藏的奧秘,遲早會被人所知,我們要做些什麽嗎?”
    “做什麽?”鴻鈞笑了,“什麽都不做!”
    “那本來就是請君入甕的甕,做局的魔祖甚至生怕這世間的仙帝太笨,看不懂怎麽回事,已經安排的很淺顯、簡單了……”
    “大道之樹……”
    鴻鈞仙帝說道,眼中流轉著驚歎的光芒,“以及,超脫之果!”
    “三世銅棺主人與唯一大道的糾纏,人性與道性的廝殺,哪怕祂當年葬在了高原,但其實自始至終都沒有結束過……”
    “自寂滅中複蘇,在破敗中崛起……這究竟是三世銅棺主人的本願?還是祂在那至高無上的大道影響下走出來的路?是對世間的真實寫照、客觀描述?”
    “沒有人能說的清。”
    “我們所知道的是,三世銅棺的主人曾經將世間祭掉一次又一次,將自己和世間的一切都從有到無。”
    “之後,又從無到有的出現。”
    “他自己的複蘇,可以說是其超脫道果的非凡……”
    “但是,這世間同樣自虛無中重新開辟,天地誕生,眾生演化……這就很有意思了。”
    “在三世銅棺主超脫之前,同樣生活在一片世間……是那片世間,誕生了三世銅棺主啊!”
    鴻鈞仙帝意味深長道。
    “或許,真正在崛起、複蘇的,從始至終都是道,演化天地,繁育萬靈。”
    “哪怕天地歸於無,一切法則都毀滅,在虛無中,又會走向開辟與真實。”
    “縱然是什麽末法時代,絕靈時代,隻要放著,不去管它,漫漫歲月後,一切都會重新複蘇與繁榮。”
    “這種勃勃生機,源源不斷,是世間最本質的生命力,就仿佛最不可匹敵的大勢,一往無前……”
    “天地,眾生,則是這種大勢的載體。”
    “在這樣的情況下,進化路……就很有意思了。”
    鴻鈞仙帝眸光深邃,“它們的存在,影響到了天地的發展,改變了眾生的演化,仿佛在一副自然天成的畫卷上人為的增添上了獨特的色彩與痕跡……”
    “讓原本自然的事物不再純粹,或許大勢不改,但是小的細節上卻出現了偏移……”
    “很難說,這不是某位無上的強者影響的結果,就如一條輪回路,深深的貫穿了整個世間,多了人為的因素。”
    “輪回……嘿!輪回!”
    “輪回這東西,可與什麽寂滅啊、複蘇啊、崛起啊,一點都不搭啊。”
    鴻鈞仙帝輕語,“輪回,是在勸說不要留戀現世,接受死亡的命運,斬斷今生的因果,去開啟來生的篇章。”
    “自寂滅中複蘇,在破敗中崛起……這是在追求詐屍啊!硬是不死,努力求生!”
    鴻鈞仙帝唏噓,“此中矛盾,水實在太深……如果可以,我不想摻合進來。”
    “但你還是被卷進來了!”神蝶仙帝失笑,“祖庭一言,撥弄時代,老青,你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
    “唉!”鴻鈞歎氣,“沒有辦法,誰讓我還有一點超脫的野心呢?”
    “我有點天賦,雖然不多,但卻比那些隻能在巫族裏躺平的那些人強一點……”
    “再說了,當年苦葉的幾個巨擘,超脫的超脫,祭道的祭道……那兩個祭道的,眼下是沒有超脫,但說不好哪天就邁過了那道坎。”
    “愁啊!”
    “他們要是都跑路了,苦葉的大因果,豈不就是全落在我們兩個身上了?”
    “我們跟一般的苦葉人還不同!”
    “那裏麵大多是葉的至愛親朋、列祖列宗……我們兩個,他不搭啊!”
    鴻鈞說到這,心有戚戚焉。
    神蝶聞言,也是一臉的悲苦。
    當年怎麽吃到肚子裏的好處,怕是將來怎麽樣翻倍的償還回去!
    “我現在就指望著搏一搏了……好在魔祖在九天中留下了點什麽。”
    鴻鈞仙帝長長吐出一口氣,“進化路,是對天地與眾生的扭曲……”
    “有一群仙帝,他們在策劃,構建‘水庫’,積蓄無邊因果偉力,等待一朝釋放。”
    他輕描淡寫的說著一群本來隱藏著的仙帝的圖謀,仿佛其中已經有人與他暗通款曲,又似乎安排了臥底潛伏進去,旁觀了最大機密的策劃。
    “但也有另一群人有不同的看法,期待著將這種扭曲進一步提升……當這樣的扭曲發展到極致,扭曲到世間的本來法則都麵目全非時,又會怎樣?”
    “生靈是特殊的……因為在它們的血脈中,如實的記錄了族群的演變與發展,不同的時代是怎樣的環境,自身又是怎樣的形態……”
    鴻鈞低語,“每一個生命,都是活化石,他們的血脈親身經曆了所有的進化路的改變,有祖先活在他們的體內……最終,演化出一門至高無上的神通。”
    “他化天地,他化眾生!”
    “最可怕的是,這樣的過往,能夠追溯與找回,在人體中構建內景,將一代代的祖先從血脈的最深處喚醒,抓過來做苦力,終日祈禱,為這一世的生靈祝福……”
    “可以說,能在血脈法上走到這一步的生靈,就是天生的進化路複合聖體,有不同的祖先在他們的體內行走不同的進化路,隻是因為外界的大環境發生了改變,一代版本一代神,老版本的體係無法內外映照,將道果凝聚出來,得到世間的認可……”
    “但很快,這一切都不同了,因為時代會被改變,被調整,任何曾經有過的進化路都能被環境所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