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下龍背，迎麵見到雷妮拉。
    “伊蒙，你回來了？”
    雷妮拉驚訝，快步上前。
    “沒錯，本王又回來了！”
    伊蒙笑吟吟。
    雷妮拉一臉狐疑。
    她不知道，父親背地裏給伊蒙寄了好幾封信。
    才把他哄回來。
    “你要出門？”
    伊蒙湊近距離，嗅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龍臭味。
    “沒有。”
    雷妮拉嫌棄的把他推開，眼神犀利：“你和簡妮怎麽回事？”
    “呃……”
    伊蒙遲疑了零點零一秒。
    “我勸你想清楚再說。”
    雷妮拉眼神平靜，彷佛能看穿他的內心。
    她沒那麽好騙了。
    伊蒙尷尬笑笑，汗流浹背了。
    這咋說啊。
    說了怕不是要挨打。
    雷妮拉深深一歎：“算了，猜也猜到了。”
    伊蒙愛熟女，七國皆知的秘密。
    她承認簡妮有幾分姿色。
    “你生氣了？”
    伊蒙歪過頭。
    “嗯。”
    雷妮拉認真點頭。
    伊蒙：……
    剛來君臨，就來了個下龍威。
    “走吧，別傻愣著。”
    雷妮拉無可奈何。
    事情過去一個多月，她快自我消化的差不多。
    伊蒙遺傳了叔叔戴蒙的風流性子。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伊蒙被牽住手，朝著一旁停靠的漆白輪宮走去。
    一時間心情複雜。
    他想到了小時候。
    他和雷妮拉第一次來龍穴，也是手牽手。
    那時雷妮拉比他高，牽著他走。
    時間一晃，他已經比雷妮拉高出一個頭不止。
    還是雷妮拉牽著他的手走。
    伊蒙眼眸低垂，指尖磨蹭勾在一塊的蔥白指頭。
    雷妮拉變了。
    好像沒那麽蠢，多了幾分母性的包容。
    “你知道嗎，敘拉克斯快生蛋了？”
    雷妮拉登上輪宮台階，回頭分享喜悅。
    “能給我一顆嗎？”
    伊蒙張嘴就來。
    雷妮拉臉色的晴轉多雲：“不！”
    伊蒙訕訕一笑。
    “親王公主，咱們出發了。”
    史蒂夫爵士駕車。
    不多時。
    紅堡閘門近在眼前。
    雷妮拉起身要下車，被攥住蔥白小手。
    疑惑回眸。
    伊蒙一雙大手抱著小手，放在臉頰輕蹭，認認真真：“我給你帶來一個小禮物。”
    雷妮拉聞言一怔，眸子泛起微微漣漪。
    猶豫片刻，不自禁：“我剛掏完龍糞。”
    伊蒙當場石化。
    “敘拉克斯要生蛋，我得挨個檢查疑似孵化皿的龍糞。”
    雷妮拉無辜道。
    “雷妮拉，你這樣會失去我。”
    伊蒙怨念十足。
    “哦~”
    雷妮拉麵無表情。
    小插曲很快過去。
    進入紅堡，兩人分道揚鑣。
    ……
    王後寢宮。
    阿莉森小步慢走，懷裏悠著未滿歲的小戴倫。
    “我聽見龍吼了。”
    韋賽裏斯神情複雜。
    他靠坐在軟榻上，身前擺放半杯紅酒。
    “伊蒙回來，不是正好。”
    阿莉森眼眸閃亮，帶著幾分喜色。
    “那小子是個刺頭。”
    韋賽裏斯頭痛不已。
    對這個侄子，他是又愛又恨。
    明明聰明勇武，手中“悲歎”、“空寂女士”，胯下“青銅之怒”沃米索爾。
    但太過混賬。
    連自立為王的事都能幹出來，還是占據七境之一的穀地。
    戴蒙也不敢如此。
    “韋賽裏斯，接受現實。”
    阿莉森勸說。
    “不然呢？你覺得我會寫信給他回來的機會。”
    韋賽裏斯暗惱。
    阿莉森眸光澄澈，輕輕放下半睡半醒的幼子，走到臨近的椅子坐下。
    兩人麵對麵。
    阿莉森問道：“你想想，是把伊蒙叫回來好，還是任由他在穀地好？”
    韋賽裏斯陷入沉默。
    大道理他都懂。
    王國需要一根支柱。
    但他很煩悶，有種有勁無處使的憋屈。
    咚咚！
    房門敲響，哈羅德爵士開口。
    “陛下，伊蒙·坦格利安要見您。”
    稱呼都變了。
    韋賽裏斯眼神猶豫，話含在嘴裏說不出。
    “進來！”
    阿莉森輕聲道。
    吱嘎！
    房門推開，熟悉身影站在門前。
    韋賽裏斯微微眯起眼睛。
    “大伯。”
    伊蒙問候。
    “嗯。”
    韋賽裏斯不情願的點頭。
    在他的身旁，阿莉森神情緊張，暗暗摳破指甲。
    她很想問問父親奧托怎麽樣。
    礙於丈夫在場，不好越俎代庖。
    韋賽裏斯看出她的焦慮，開口質問：“奧托呢，你把他怎麽樣了？”
    “還好吧。”
    伊蒙眼睛上瞟，不敢跟阿莉森對視。
    此時，月門堡。
    寒風凜冽的地牢裏，牆角鋪著一堆發黴稻草。
    一個人影佝僂的坐在地上，腦袋埋在臂彎裏。
    奧托似有所覺，抬頭望向牢房僅存的一扇巴掌大的窗戶。
    陽光照在臉上，顯現出不修邊幅的形象。披頭散發，胡子拉碴。
    奧托有氣無力，臉龐多出幾分滄桑。
    與月餘前的意氣風發形成鮮明對比。
    鐺鐺！
    “開飯了！”
    獄卒暴力敲門，大馬勺伸進牢房，舀了一勺土豆野菜湯倒進破碗裏。
    乍一看，好像廚房的泔水。
    回到紅堡。
    伊蒙拍著胸脯保證：“奧托不會吃苦的。”
    得罪了穀地之王，他有吃不完的苦。
    阿莉森還是很不放心，糾結道：“伊蒙，你該把我父親放了。”
    伊蒙道：“會的。”
    “混賬小子，奧托是禦前大臣。”
    韋賽裏斯脾氣上來，不岔道：“你劫持奧托，是對我有什麽不滿？”
    “不敢。”
    伊蒙撇撇嘴。
    “那就是有！”
    韋賽裏斯大怒。
    伊蒙歎氣道：“大伯，穀地人逼著我稱王，你非要找回我也行，可派奧托來挑釁就不應該了。”
    那種緊要關頭，他哪敢回君臨。
    扣住了算誰的。
    相反奧托落在他手裏，增加一個談判的籌碼。
    禦前會議還能少了一個煽風點火的奸臣。
    “我不想聽你狡辯，限你一個月內把奧托完好無損的送回來。”
    韋賽裏斯難得強硬一次，嗬斥道：“待會召開禦前會議，你也要到場。”
    說罷，憤憤離去。
    伊蒙趕緊讓開過道。
    “哼！”
    韋賽裏斯從始至終沒給好臉色。
    伊蒙眨眨眼，心中一暖。
    大伯還是愛他的。
    ……
    下午一點。
    禦前會議召開。
    一張長方形的會議桌，四麵擺放座位。
    韋賽裏斯坐在靠窗的一角，手裏搓弄翡翠扳指。
    泰蘭坐在對麵。
    左側三把椅子，首相萊昂諾坐在第一把，往後是雷妮拉的儲君席位。
    右側也有三把，第一把空著，往後是大學士梅羅斯與財務大臣林曼。
    “伊蒙回歸君臨，我建議將其軟禁看押。”
    萊昂諾謹慎道。
    “奧托爵士還在他手上，恐怕是為了談判。”
    梅羅斯緩緩搖頭。
    談話間，代表了宮廷內的兩種態度。
    咚咚！
    大廳門敲響，伊蒙不知何時出現。
    梅羅斯瞥了一眼，立即低頭縮脖。
    “陛下？”
    萊昂諾深深皺眉，顯然很質疑。
    “進來吧。”
    韋賽裏斯掃過急躁的首相，選擇更溫和的手段。
    萊昂諾無法，警惕的盯上伊蒙。
    “穀地人稱我為穀地之王，但仍效忠鐵王座。”
    伊蒙環顧一圈，率先表態。
    見侄子沒有搗亂。
    韋賽裏斯臉色稍稍好轉，起碼給自己留了一層薄麵。
    “好了，別說有的沒的。”
    韋賽裏斯深思熟慮，決定道：“鷹巢城的艾林家族不是並入了嗎？”
    “往後東境守護授命於伊蒙及其子孫，頭銜從河穀鎮親王提到穀地親王，替鐵王座統治穀地。”
    “陛下！”
    萊昂諾目瞪口呆。
    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外麵都在傳穀地之王，將穀地獨立於七國。
    到了國王口中，改成了穀地親王。
    “我相信他！”
    韋賽裏斯出言打斷，神情複雜：“可以適當給予穀地一部分自主權，就當多恩領提前納入七國。”
    伊蒙眼神閃爍。
    言外之意，他繼續當他的穀地之王。
    對外稱呼穀地親王與多恩親王一致，內裏就是穀地的獨立統治者。
    “你覺得呢？”
    韋賽裏斯眼神不善，看上不做聲的侄子。
    伊蒙道：“我沒意見。”
    一個稱呼而已。
    當初叫穀地之王，也是收買穀地人心。
    在穀地該叫什麽還叫什麽，在外麵給王室保留點體麵。
    “坐吧。”
    韋賽裏斯臉色緩和大半。
    就怕侄子不知好歹，揪著稱呼問題不放。
    那他就難做了。
    伊蒙入坐。
    他坐在左側的空位，正好在雷妮拉下首。
    國王親自開口，誰也不敢再提穀地的事。
    話題轉到海蛇。
    “陛下，海蛇與拜拉席恩家族聯姻，大大壯大了家族勢力。”
    泰蘭匯報。
    韋賽裏斯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海蛇已經占據泰洛西，再與拜拉席恩家族聯姻。
    兩家結合，有能力平定城邦內的反動勢力，短時間內統治。
    “陛下，海蛇能聯姻，咱們這邊也該有所回應。”
    萊昂諾提議。
    “哦？”
    韋賽裏斯意味不明
    萊昂諾不語，看向右手邊的兩個坦格利安。
    伊蒙敏銳察覺。
    “沒錯，很好的提議。”
    韋賽裏斯展露笑容，拍案做主：“就後天，雷妮拉和伊蒙把婚約訂下，將喜訊傳遍七國。”
    雷妮拉聞言，忙扭頭看向父親。
    韋賽裏斯給予肯定。
    雷妮拉驚奇，又看向伊蒙。
    伊蒙單手托腮，微笑道：“我同意。”
    赤果果的政治交易。
    大伯不計較穀地獨立，換他馬上與雷妮拉訂婚。
    穀地之王與鐵王座繼承人訂婚的消息傳出，先前種種的負麵影響可以驟降到底。
    同時，也是威懾海蛇和博蒙德公爵的手段。
    王室多了一位頂尖馭龍者。
    把戰爭局限在峽海對岸，別想著踏足七國。
    韋賽裏斯知道侄子聰明，直言道：“等你們訂完婚，你也符合進入禦前會議的條件，留在君臨替我分憂。”
    徹底栓死。
    當然，得拋出好處。
    當著禦前大臣們的麵，許諾道：“我會冊封你為穀地親王，讓你名正言順的統治穀地。”
    伊蒙坦然接受。
    “你們多準備，時間緊任務重。”
    韋賽裏斯拍拍女兒的肩膀，起身離開大廳。
    他得盡快準備訂婚宴會。
    將這場政治風波壓下去。
    伊蒙坐著不動，望著大伯的背影。
    眼神閃爍精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