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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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淵聞聽王二的問話,沉默良久。
    從登上閣樓始,孟淵便已催發焚心神通,此刻心中清明,也沒見到有人來行什麽道法。
    抬起頭,隻見簫滔滔垂首不吭聲,便猜想簫滔滔也挨了訓斥。
    而那位任道長依舊閉目,好似對此間之事不甚關心。
    孟淵對上王二的雙眼,便覺這雙眼眸中似有無盡深淵,自己當即就要深陷其中。
    林宴在旁坐著,也不吭聲,麵上無悲無喜,好似方才王二用兔妖逼他的事沒發生過。
    又過了一會兒,孟淵這才開口道:“那人未曾露麵,但出手之時,本是夜深無月無星之時,天地間卻更見漆黑,似已深陷陰沉淵深之地。”
    說到這裏,孟淵直視著王二眼睛,道:“職下遇到的人和事太少,見識不足。若是說與那晚異象有相似之處的人,隻有信王一人了。”
    王二聞言不語,任道長依舊閉著眼睛。
    簫滔滔看了眼孟淵,道:“莫道長受傷了沒?”
    “應該是輕傷。”孟淵拿不準。
    簫滔滔微微點頭,不再多問。
    王二又看林宴。
    “我沒見過信王,真不知道!”林宴擺擺手,旋即又道:“不過在我看來,出手之人要麽是已到破鏡邊緣的五品武人,要麽就幹脆是四品!”
    “天人化生何其難。”王二微微歎了口氣,又看向孟淵,道:“我聽說你出身信王府,說一說信王的事。這些年的。”
    孟淵隻見過信王獨孤盛一次,還是隨同簫滔滔一起見的,當真對獨孤盛一點也不了解。
    當然,身在王府之中,還是或多或少知道些消息的。
    而且還有楊玉瓶和楊玉袋的事,孟淵都打過交道。
    “職下確實出身王府,不過一向在王妃身邊做護衛。也是我恩師出麵,這才在衛所領了職。信王素來深居淺出,少見外客,職下知道的也不多。不過倒是曾在佛妖案中,曾發覺一件與信王有關的事。”
    也不做隱瞞,孟淵當即說起了楊家的事。
    扯完這些,孟淵便直視著王二眼睛,以示坦蕩。
    林宴低首垂眉,瞥了眼孟淵,他也不做聲。
    “我知道了。”王二語聲飄忽,“任道長,你怎麽看?”
    那任道長終於睜開了眼,道:“老道老眼昏花,早已不識天下英雄。以我來看,那晚莫道友出招,郤亦生若是真拚死,莫道友不一定能勝。”
    “但若是郤亦生想勝,也絕非易事,必然損傷極大。”簫滔滔道。
    “還是有人不想讓郤亦生死。”王二笑笑,“獨孤盛陰鷙,但是此人也確實念舊情。”
    這般話一說,分明就是說那晚出手的就是獨孤盛了。
    任道長和簫滔滔也不接話,孟淵和林宴更是老實巴交。
    “來喝茶。”王二笑著朝矮案點點頭,她其實早就倒上了茶,但一直沒請林孟二人。
    林宴是個混不吝的,當即上前,倆手端起茶杯,嘬了一口就開心道:“真好喝!”
    孟淵也飲了一口,倒是沒像林宴一般浮誇,隻是點點頭,著實溫潤君子。
    “你這次入京,是應三小姐派你來的吧?”王二問。
    “是。”孟淵老實答話,“應府老夫人過壽,王妃派遣她座下一弟子來賀壽,職下便被借調來護送。”
    “你是鎮妖司的人,還是應三小姐的人?”那任道長皺眉。
    人家王督主和簫指揮都沒吭聲,你一個牛鼻子扯這些?孟淵也不敢跟任道長別嘴,隻是道:“職下請了假。”
    “那就合規矩。”簫滔滔幫忙說話,“以後別這樣了。”
    “是。”孟淵老實回。
    王二也不甚在意,隻問道:“應三小姐近來可好?”
    你倆是熟人?可是沒聽三小姐講過啊?孟淵迎上王二的目光,但見她眉宇間頗有幾分遐思,好似真跟三小姐有舊。
    “三小姐向來不出門,隻在靜園中安歇讀書。”孟淵道。
    “她如今可破鏡了?”王二又問。
    簫滔滔和任道長也好奇的看向孟淵,就連林宴也有了幾分好奇。
    孟淵跟三小姐確實聊過不少次,還見過三小姐的腳丫子,可隻知道三小姐修道,但境界幾何當真不清楚。
    而且,孟淵也沒見過三小姐顯露神通,隻知道三小姐與衝虛觀玄機道長是師兄師妹的關係。
    “不知道。”孟淵老實問。
    “她近來可去過衝虛觀?”王二又問。
    這是孟淵陪同著去過的,便道:“春日時節,三小姐曾外出踏青,在衝虛觀盤桓了數日。”
    “那就是五品境了。”王二立即給出結論。
    孟淵一時恍惚,繼而明白:三小姐在衝虛觀盤桓數日,是為破境,也是請玄機道長護法。
    “應三小姐……”那任道長掐指算了算,問:“應三小姐何時入的道?”
    “不知道。”王二看著茶杯,想了想道:“至多不過十年。”
    “十年,道門五品,當真不慢了。卻不知她走的那一條路子。”任道長撫須。
    “衝虛觀的根腳。”王二笑了笑,又看孟淵,道:“應三小姐我是見過的,她幼時還跟我請教過武道。”
    說著這些,王二麵上又有幾分欣慰,接著道:“今晚我寫一封信,會送到應府,你回去時帶上。”
    “是。”孟淵老實道。
    王二不再多言,林宴便趕緊拉了拉孟淵,自請告退。
    兄弟倆下了閣樓,也不敢聊什麽。
    一直到出了花園,又幹脆出了鎮妖司,來到一處酒樓坐下,喝了幾杯酒後,林宴這才鬆了口氣。
    “師兄,沒見人的時候,我瞧你膽子也不小。”孟淵笑。
    “我不是怕督主,是怕那個老道長!”林宴又喝個不停,“他是國師的人,能耐大的很!”
    “多大?”孟淵問。
    “他是國師的師弟,自小一塊兒長大的。聽說是道門五品,也有說是四品的,反正拿不準。”林宴壓低語聲,話鋒一轉,“不過你怎麽惹了人家?我瞧他對你有幾分不喜歡。”
    “這我怎麽知道?”孟淵不由得想起了紅鬥篷熒妹。
    “沒事,高人也懶得理會咱們!”林宴感慨起來了,“我早知道,咱督主喜歡嚇唬人。你以後跟她打交道多了就知道,她要是真生氣,那就不跟你廢話。要是願意跟你廢話,就是沒有生氣。就像方才,我立即認了錯,她就啥也不說了。”
    “我學到了。”孟淵道。
    “督主還是在敲打我呢!其實我收個妖當媳婦怎麽了?礙著誰了?肯定是下麵有人多嘴!”林宴氣的很,“唉,不遭人妒是庸才啊!”
    兩人扯了半天,吃了午飯,又去見了向青山,這才一塊兒去國師府尋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