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2章 下暴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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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衛國能不明白馬澤峰是啥意思嗎?
不就是讓他去問問馬紅英,虎子平常在外麵到底在幹啥。
可是馬衛國還是很小心的。
他對於馬澤峰的提議並沒有太熱衷。
隻是看著馬澤峰說道。
“那活兒一般人可幹不了,甭管他是做什麽能掙這麽多錢,那就不是天上掉餡餅的事兒。”
“老爹,現在都啥年代了,我可聽別人說了,在外麵有些人掙不少錢呢!”
“我估計陳遠他們家也是,反正王虎現在有陳遠撐腰,他在外麵幹啥,陳遠都能幫忙,陳遠在公社有工作,還怕碰上啥事兒?到時候也能照顧得來。”
馬澤峰見馬衛國還有些猶豫,推了推馬衛國的胳膊。
“爹,不是我說,老三這樣真不行,你總得為我三弟考慮吧,而且我覺得王虎他這麽愛紅英,對紅英這麽好,又是送錢,又是送物,討好你這老丈人,給老三安排個營生不是難事兒。”
“行了!行了!你別說了,這事我會好好考慮。”
馬澤峰見好就收,應了一聲。
看著馬衛國桌上的菜還沒有動,叮囑道。
“老爹,你可得對身體好點兒,少喝點,早點休息。”
從馬衛國這裏回了自家屋,馬澤峰的媳婦兒就湊上來:“你跟爹說了沒有啊?爹咋說的?”
“你真聽到娘說,王虎和紅英帶回來五百塊錢?”
“我何止是聽說呀!我是親眼看到的。”
馬澤峰媳婦兒眼睛一轉,當天她回來的早,下工早早地從麥場回來,正巧看到王虎和馬紅英從他家出去。
她就看到那桌子上擺放著厚厚一遝錢。
還聽馬衛國兩口倆嘀咕,“這可是五百塊!這麽多……”
後續她剛一進門,馬衛國夫妻倆就趕緊把錢放起來了。
馬澤峰媳婦兒為此有些怨言。
她是家裏的大兒媳,以後馬家就該她掌家。
這錢放到她這才應當。
老兩口留著?
是想貼補老三吧?
馬澤峰媳婦兒自打見過那五百塊錢之後,就魂不守舍。
整日裏睡不著覺,天天惦記,生怕那五百塊錢轉眼就給老三馬留人娶了媳婦兒,當了彩禮錢霍霍出去。
他們一家可就什麽好處都拿不到了。
又想到馬紅英的日子過得這麽好,馬澤峰媳婦兒有點兒不服氣,往常這小姑子是能幹,在家裏沒少幹活。
以前是給家裏掙,嫂子還能壓榨一下馬紅英。
可如今馬紅英找了個好男人,虎子不讓馬紅英幹活,地裏麵的活兒虎子有時候還幫著去幹。
馬澤峰媳婦兒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回來學給馬澤峰聽,馬澤峰聽了也隻惦記那五百塊錢,和虎子在外的生意。
“你這樣不打聽,以後可真沒咱家啥事了,若是爹把錢都給了老三,老三的蠢笨樣子,還不就是讓新來的媳婦當家。”
“到時候,你看著吧,咱們一家呀可就倒大黴了。”
馬澤峰媳婦兒在旁邊攛掇。
“老公,不是我說,我也不是不想幫著弟弟妹妹,可咱家也沒好起來呀。”
馬澤峰點頭。
他還能不知道?
要是他是那種大方的,願意為了家裏人考慮的人,也不會把馬紅英的彩禮錢都花光,前前後後跟馬衛國夫妻倆要了多少,全都用在自己的小家上。
把馬紅英的彩禮錢掏光還不夠。
他惦記的是馬紅英送回來,給馬衛國夫妻倆養老的錢。
“老公,你得想想辦法,王虎在外麵掙不少錢呢?咱這妹子單純善良,別讓王虎在外麵找個小的,讓咱這妹子吃虧。”
“你這當哥哥,我這當嫂子的,不給妹子把把關,哪裏能行啊?”
馬澤峰媳婦說的冠冕堂皇。
話確實好聽。
馬澤峰抱了抱媳婦的腰,點頭說道。
“媳婦還是你想的周到,我明天就催促一下咱爹,這事兒還得咱爹說去,我剛才已經和咱爹說了,咱爹估計得想想,明天他要是不行了,我再催催。”
馬紅英是在一個暴雨天,被馬衛國叫回家的。
馬紅英身上穿著虎子從供銷社給她買的雨披。
土黃色,很厚實,她跑回娘家,身上一點兒都沒淋濕。
可回家一看,娘家都已經泡了。
屋裏的地上都是蓄積下來的水。
她的小侄兒坐在水盆裏,正當那兒滑小船。
大人們忙著將屋裏的水舀出屋外。
可是屋裏,屋外,早已經腐朽破爛。
水漫過門檻兒,忙來忙去,又是一場空。
馬衛國老兩口,身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馬衛國有風濕的毛病,之前馬紅英找蘇老開過兩副藥,緩解了馬衛國的病情。
但是治標不治本。
馬衛國整日裏,在地裏忙活連個休息的時候都沒有。
再好的藥方也發揮不了作用。
馬紅英看著馬衛國雙腿顫抖,心疼不已,將身上的雨披解下來,披在馬衛國身上。
“爹,你快坐下來歇一歇。”
馬衛國身上都冰透了,馬紅英握住馬衛國的手,隻覺得她渾身也涼透了。
接過馬衛國手裏的瓢,就緊接著往屋外舀水。
馬衛國歎了口氣。
他哪裏能停歇,這屋裏的水一日不趕出去。
屋子裏麵的桌子,凳子,櫃子都要泡爛了。
這一泡爛!
又得重新置辦,花多少錢?
馬衛國夫妻倆忙個不停,那邊馬澤峰夫妻倆也是一身汗邊,彎下腰舀水邊抱怨。
“哎喲!這是要幹啥?這雨咋下得這麽大!咱家的房頂都破了個大洞!”
馬紅英聞聲,往頭頂看去。
見房頂確實破了個大洞。
她歎了口氣。
之前她就和馬衛國說過,把家裏的屋頂好好修一修。
不然冬天積雪,春夏雨水多,房頂堅持不住,肯定要出事兒。
這不馬衛國沒當回事兒。
結果遇上了突如其來的大暴雨。
房頂上也沒有擋遮雨布,暴雨衝垮了房頂的瓦片,順著房梁就灌進了家裏麵。
看著床鋪都濕了。
馬紅英擔心道:“爹,娘,今晚肯定不能住了,你們收拾收拾往我家去。”
在這兒收拾一晚上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這床鋪都濕著,怎麽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