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他們好幼稚啊。”
    上了一天的課，放學時分、孟弈如約來接小梅比烏斯。
    人小鬼大的梅比烏斯嘮嘮叨叨的吐槽班級裏的同學，認為那群小屁孩太幼稚了。
    “正常，人類文明的高層封鎖「崩壞」的情報。”
    “生活在謊言中，並不知曉真相，身處和平之地的人就是這樣。”
    孟弈對掌權者的選擇不予評價，一群早晚被淘汰的塚中枯骨爾。
    距離上一次「審判級崩壞獸」降臨已經過去了兩年半。
    期間並未發生大規模崩壞災害，頂破天隻有幾頭帝王級崩壞獸降世。
    好了傷疤忘了疼，記吃不記打就是這樣子的。
    等加料版的「第二律者」降臨，這群人就老實了。
    崩壞獸根據表現力，能劃分成下位崩壞獸與上位崩壞獸。
    下位崩壞獸包括：突進級、騎士級、弩炮級、戰車級、聖殿級、督軍級、崩壞帝王（1階~3階頂級）。
    上位崩壞獸則是：帝王級、審判級、末法級、行星級、恒星級、星係級、星團級、超星團級……（四階瘸腿~九階）
    當然了，末法級開始的崩壞獸，不是現階段的人類文明可以抗衡的。
    目前人類文明科技發展層次，頂多處理下審判級崩壞獸，還沒到超規格怪物降臨之時。
    如果孟弈想，他能捏一頭宇宙級崩壞獸，也即單兵幹碎物質宇宙的那種11階瘸腿肉豬。
    ……
    孟弈跟其他家長一樣，抬手接過梅比烏斯的小書包，饒有興趣道：“上了一天的學，對學校的課程感覺怎麽樣？”
    對自己的未來有所規劃的梅比烏斯，很有條理的說道：“我喜歡生物課，未來計劃成為生物、醫學的雙學位博士。”
    “好。”
    孟弈眼鏡框下的眸子閃過一絲緬懷之色。
    他前世在上學期間也是庫庫跳級，22歲取得生物、化學與醫學的三料博士，被譽為超級天才。
    畢業後加入了國家級實驗室，隻需兩年時間就混成了帶領某一項目課題突破的頂級研究學者。
    要是不穿越戰錘糞坑，什麽科學院院士、人類之星、讓文明科技前進五十年之類的裏程碑，都屬於孟弈按部就班即可完成的成就。
    梅比烏斯和孟弈真的很像。
    兩人除了都有「無限」的名稱，起家的領域也有諸多重合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們倆的嘴是一頂一的硬，對「進化」的渴求也如出一轍。
    不過孟弈和梅比烏斯的人生經曆有所不同。
    孟弈是孤兒院出身，還不如梅比烏斯有個相處九年的爹。
    所以孟弈會第一個培養梅比烏斯，也最看重「無限之英桀·梅比烏斯」。
    因為他在梅比烏斯的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經自己的影子。
    ……
    “白先生，我2年初中畢業了。”
    “還行。”
    “白先生，我1年高中畢業了。”
    “可以。”
    “白先生，我2年大學畢業了。”
    “不錯。”
    “白先生，我1年研究生畢業了。”
    “很棒。”
    “白先生，我在神州最高學府，取得生物學和醫學的雙博士學位了。”
    “加油。”
    “白先生，我……”
    十年時光彈指一揮，距離孟弈跟9歲的梅比烏斯相遇之時，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年。
    曾經那個瀕臨死境的瘦弱女孩，到如今卻成了當今科學領域最前沿的學者之一。
    梅比烏斯獲得的榮譽多不勝數，她在國際學術交流會上的亮眼表現、發表的驚世駭俗的學術論文，經常讓五六十歲的老學究懷疑自己的大半輩子活到狗身上了。
    今天是梅比烏斯19歲生日，也是跟孟弈約定的分別之刻。
    九年前，前不凸後不翹的小小平板，出落成一名風華正茂的女子，某些地方甚至發育的不符合生物學邏輯。
    梅比烏斯為了今天的別禮，推掉了一整天的工作。
    往日不修邊幅的邋遢女，特意捯飭了個青春靚麗的造型。
    從穆大陸開始，也是從穆大陸結束。
    孟弈和梅比烏斯在穆大陸最繁華國度的一座國際化都市、消費最高的某座飯店約見。
    ‘吱呀——’
    門扉從外麵開啟，容貌與十年前相比並無變化的孟弈推開門走了進來。
    包間內，向來都滴酒不沾的梅比烏斯，現在卻一個人喝悶酒，甚至喝的整個人都有些微醺。
    “白先生，我還以為您不來了呢。”
    梅比烏斯丟掉酒盞，已經頗具城府、懂得勾心鬥角的她，明明能很好的藏匿自己的情緒。
    可微醺狀態的她那似有星光閃爍的眸子，以及蘊含萬千思緒的話語，卻把她出賣的徹徹底底。
    “時間還沒到，不是嗎？”
    孟弈淡然自若的走到梅比烏斯對麵的座椅，沒有說教早已長大的女孩不該喝酒之類的話。
    “白先生，我美嗎？”
    大概是醉酒給了梅比烏斯勇氣。
    理工女居然擺出一副魅惑十足的模樣，問出了她平時不可能問的問題。
    “體重523kg，身高173，bi指數偏瘦，某些地方存在藥物催化的痕跡。”
    “總體來說身體管控的不錯，自律性尚可。”
    孟弈科學理性分析，把梅比烏斯費勁醞釀的一絲曖昧氣氛打破。
    “切！可惡的萬年老處男！”
    “幾個月沒見，你誇我一句能死嗎？”
    鋼鐵直男不解風情的回答，氣的梅比烏斯煩躁的抓了抓特意燙的波浪卷，甚至拽下了幾十根發絲。
    孟弈回以看智障的禮貌微笑，欠揍的模樣讓梅比烏斯更加抓狂。
    梅比烏斯恨不得一拳錘爛孟弈的臉……不行，她舍不得這麽做。
    她原本計劃用可以麻翻幾百頭鯨魚，乃至幹涉聖殿級崩壞獸思維的加料版狠活把孟弈弄暈。
    然後扛著孟弈就跑，再之後把孟弈關進地下室，最終將孟弈擺出奇奇怪怪的樣子，十年生八個什麽的也不是不可以。
    現在看來，這個計劃還沒開始就胎死腹中了。
    “距離約定之刻還有3分鍾47秒，約我來就為了說這些沒用的？”
    孟弈靠在椅背上，自顧自的倒了杯酒水。
    剛抿了一口，孟弈眉頭微皺，這個酒加的科技與狠活有點多。
    ‘倒！倒！倒！’
    梅比烏斯眼巴巴的期待孟弈的反應，結果孟弈沒啥變化，她的科技與狠活還有待提高。
    “白先生，冒昧的問一下，現在的我讓你刮目相看了嗎？能叫你一聲‘師父’了嗎？”
    女子手掌托腮，希望從孟弈口中得到讓她期待了整整十年的回答。
    “你都覺得冒昧了，那就別問了。”
    孟弈晃了晃酒杯，調侃道：“刮目相看？”
    “就憑這點技術和小心思？菜就多練吧。”
    女人都是善變的。
    梅比烏斯的臉色刷的一下就黑了下來，眼眸中的光芒暗淡了些許。
    嘴硬程度不比孟弈遜色多少的梅比烏斯，梗著脖子道：“哼！你讓我叫我還不叫呢！就跟誰稀罕一樣！”
    包廂內的氣氛跌至低穀。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距離分別之時越來越近。
    梅比烏斯忍不住開口道：“喂！混蛋白先生！”
    “今天是我19歲生日，你連一句‘生日快樂’的祝福也不給嗎？”
    聞言，孟弈啞然失笑。
    十年跟梅比烏斯相處的點點滴滴浮上心頭，化作一幅幅記憶繪卷。
    孟弈一口抿盡杯中之酒……不對，應該是偽裝成酒的複合型藥劑，沒有辜負梅比烏斯這點‘心意’。
    他站起身來，緩步朝梅比烏斯走去，
    孟弈居高臨下的看著狂咽唾沫、渾身上下散發濃鬱雌性荷爾蒙氣味的梅比烏斯。
    孟弈的手落在了蛇蛇女士的頭上，如對待梅比烏斯小時候那般揉了揉她的秀發。
    “恭喜你，長大了，生日快樂。”
    還沒等梅比烏斯回味一下那片刻的溫暖，孟弈就已經走到了門口。
    “喂！”
    梅比烏斯出聲呼喊，急切道：“我受邀加入聯合國旗下。為對抗崩壞成立的「逐火之蛾」組織了！”
    孟弈並未轉身，離去的步伐卻稍稍停頓。
    “是嗎？距離你讓「人類文明」獲得「進化」的理想更近了一步。”
    ‘噗通——’
    梅比烏斯半撐的身軀跌落在沙發。
    她的牙齒用力咬著泛白的唇角，倔強的仰著臉，不讓眼眶打圈的晶瑩滑落。
    “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孟弈擰開房門，即將離去的時候出聲提醒道：“最近別去歐大陸。”
    “「律者」要來了，就是我當年跟你說過的擁有特殊力量+審判級崩壞獸基礎素質+人類智慧的那種。”
    “不過別擔心，難度總要循序漸進。”
    “想要解決這頭「律者」，發展了十多年的人類文明還是能做到的。”
    “！！！”
    醉酒狀態的梅比烏斯愣了一下，而後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匆忙擦了擦眼中的淚水，現在沒心思處理個人感情。
    “混蛋白！你說走就走啊！”
    “可惡的謎語人，有本事把話說明白！”
    擦拭眼淚的片刻時間，孟弈早已消失不見。
    穿高跟鞋行動不便的梅比烏斯衝出房門，左瞅右看也不見孟弈的身影。
    “嘭——！！”
    梅比烏斯返回包間，以砸的力氣重重的閉合房門。
    “「律者」……「崩壞」……”
    「律者」意味著危險，「崩壞」說明要發生大範圍的死亡事件。
    剛加入「逐火之蛾」組織，人微言輕的梅比烏斯，要是說歐大陸即將出現「律者」、有幾分可信度？
    她的情報真要是得到了驗證，那迎接她的下場將是什麽？
    各大經濟體的掌權者都是人精，把別人當傻子才是真正的傻子。
    你特麽能預言「律者」降臨事件，那你跟「律者」是不是有什麽關係？
    惡意揣測一下。
    「律者」是不是你為了爭權奪利，故意製造的災禍呢？
    那些‘先知類’和‘重生類’的‘主角’，三言兩語的功夫就能讓各大經濟體的智囊團相信，自身還沒有危險，這特麽降智光環吧？
    “呼——呼——！”
    梅比烏斯急促的深呼吸，疊嶂峰巒起伏不定。
    “不能透露，透露情報有牽連那家夥的風險。”
    “誰都可以死！唯獨那個混蛋不行！”
    已經開始人體實驗的梅比烏斯，雙手早已沾滿了鮮血。
    她知道孟弈的奇特，畢竟十年前「審判級崩壞獸」事件和孟弈的種種神異之舉做不得假。
    但梅比烏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出賣孟弈的選擇。
    為了一己私欲，哪怕有更多無辜者死去也在所不惜！
    “「崩壞」……循序漸進……現階段人類文明可以解決「律者」……”
    今天孟弈透露的情報有點多。
    諸多線索纏在一塊，攪得梅比烏斯聰明的腦袋一團亂麻。
    梅比烏斯眸光漸冷，“不讓高層付出血的代價，他們就還沉迷在長生的妄想！”
    “腐肉切除就切除吧，「進化」的過程總要伴隨著犧牲。”
    “我得以身入局，拋出些許壽命延長的大餅。”
    “「律者」降臨有好有壞，起碼我的生命科學實驗室的權限待遇會再次提高。”
    “之前申請不到的「審判級崩壞獸」素材應該沒問題，被擊殺的「律者」或許也能研究研究！”
    孟弈讓梅比烏斯學習知識之前，曾對梅比烏斯進行過為期兩年半的心智培養，也讓梅比烏斯的性格更偏向理性思維。
    “白先生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在「崩壞」中又扮演了怎樣的身份？”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梅比烏斯清空腦子裏的所有感性思考方式，站在「上帝視角」回顧孟弈的所作所為。
    “白先生不想讓人類文明失敗，他在給人類文明敲響警鍾。”
    “根據愛因斯坦博士的量子研究理論，白先生有可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的家鄉也發生過「崩壞」！”
    “以這個論點繼續推導，知道很多情報的白先生，現在的心情也很複雜。”
    “他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卻無法幹涉屬於這個世界的「崩壞」。”
    “但本心善良的他，也不想看到這個世界重蹈他家鄉的覆轍。”
    “為此他培養出了我，或許在未來還會培養更多的人，可惡，好不甘心！”
    ……
    梅比烏斯很聰明，猜到的‘真相’在大方向上沒問題。
    光芒璀璨的虛數空間，孟弈和女奧術師這兩位幕後凶手布局落子。
    “咱們準備投放第二頭「律者」。”
    手握「擬似·命運石板」的奧術師玩家螓首微點，試探道：“什麽類型？”
    孟弈把皮球踢了回去，反問道：“第38樂園紀的「紀元執政者」，你知道都有誰嗎？”
    能混到今天，奧術師玩家當然知道「紀元執政者」的情報。
    其一為生靈，其二為變化，其三為真理！
    “「律之主」嗎？”
    “「規律」「規則」「數」「邏輯」，倒是跟科技文明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