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曹操:隻要曹仁堅持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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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魯肅用李翊之計,提點關羽一些為人處世之道。
    關羽起初不信,直到夜巡營寨中時,忽聞有官員私語:
    “……關將軍既換新裝,吾等也不必再作此苦修之態。”
    另一人笑答:
    “早該如此!那件破袍我藏了兩年,今日終可棄之。”
    朔風呼嘯中,關羽獨立於轅門處。
    手撫身上貂裘,立於風中,若有所思。
    他一生秉持內心深處的信念,直到這一刻,才不禁發問。
    自己太過執著,總是抵觸自己所鄙夷的那些東西。
    現在看來,這世上的確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關羽闔上雙目,深吸一口氣。
    想不明白,怎麽也想不明白。
    此事雖對他有所觸動,可驕傲如關羽。
    又豈會因這件事,就對他的信念產生動搖呢?
    帳外,
    魯肅遙望關羽的身影,心下也知,想改變雲長的缺點不是一朝一夕能辦成的。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調和前將軍與淮南諸將的矛盾。
    在戰事完全結束之前,魯肅都不會走了。
    因為隻要有他這個太傅在,兩邊的矛盾就不會進一步激化。
    隻要戰事結束,關羽就會回青州。
    縱然兩派有甚矛盾,那又如何呢?
    反正他魯肅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上對得起齊王,下也不負丞相的交代。
    接下來幾日,
    眾人都以戰事為先,全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此前甘寧虐殺俘虜之事。
    關羽此前也承諾,先以汝南戰事為重。
    此為戰略第一優先級。
    現在沒有比擊破曹仁更加重要的事了。
    至於剩下的事……
    沒有人知道關羽會怎麽處理,隻盼此事就此翻篇。
    可包括陳登、甘寧、蔣欽在內的一眾淮南武將,他們心裏都清楚。
    矛盾的種子已經埋下。
    至於未來會不會生根發芽,誰也無法解答。
    ……
    話分兩頭,
    卻說新城周圍,白浪滔天。
    水勢勢益甚,城垣漸漸浸塌。
    時曹魏南區總司令曹仁,不得不組織男女擔土搬磚,填塞缺口。
    好在新城是大城,沒有像於禁的安陽那樣,被大水一舉衝垮。
    可饒是如此,曹仁諸將領也被困在了城內。
    全然不知城外是個什麽情況。
    那邊於禁盼著曹仁來救自己這邊時,曹仁又何嚐不想於禁能從安陽來救自己?
    可這隻是一種奢望罷了。
    安陽城是夯土做的城牆,大水一衝就垮。
    於禁現在隻怕不會比自己好過多少。
    曹仁如是想到。
    忽有一將來報,於禁的安陽城已經被關羽用淮水衝垮。
    三萬大軍,全部被俘!
    此言一出,曹軍眾將,無不喪膽。
    俘虜可比純斬殺要強多了。
    因為很多時候,即便敵人主動投降,你都不能收降他們。
    因為你不知道是真投降,還是假投降。
    你就必須留人看守,但這樣一來你的兵力也被分散了。
    正如乳法段子一般,
    法軍擋不住德軍,被德軍平推。
    結果因為太多法國民眾向德軍投降,德軍為了接受他們的投降。
    反而被拖慢了行軍速度。
    所以兩軍交戰之時,除非已經完全控製住敵軍了,不然都是應殺盡殺。
    而即便敵人士氣被打崩了,也是不可能在交戰之時投降的,都是扭身就跑。
    因為他們知道,跑了還有一線生機,不跑就是死。
    所以,三萬魏國精銳被俘,是一個極其震撼的戰果。
    有了這三萬俘虜,就代表著齊國在未來的和平談判中,擁有極高的主動權與彈性。
    當然,其最大的效果。
    還是對剩下尚在負隅頑抗的魏軍,帶來深深的震撼。
    曹仁麵色煞白,頹然地坐倒在地。
    七軍被俘,就意味著新城已經是孤立無援了。
    魏公不可能在河北再湊一支三萬人的七軍過來救新城。
    即便河北還有人,他也得留著防劉備。
    眼下的曹仁真正成了甕中捉鱉了。
    眾人紛紛勸諫曹仁說道:
    “今日之危,已非人力可救。”
    “不若趁敵軍未至,乘舟夜走。”
    “雖然失城,尚可全身。”
    “否則關羽一來,吾等俱如於禁等輩一般,為階下囚矣。”
    來勸曹仁的都是城中的高級官員。
    這也是政府的人員通病了。
    一旦當大佬當習慣了,真遇上了事,就光想著怎麽活命了。
    於禁等人是這樣。
    關羽來了,他們來不及跑,就隻能投降活命。
    曹仁這邊的人也是這樣。
    都勸曹仁趁關羽還沒來,趕緊乘船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退一萬步講,
    眾人逃命雖然是有私心,但從戰略上講的確是為大局考慮。
    畢竟現在新城的情況,就是孤立無援。
    僅靠曹仁的守軍,是擋不住關羽的大軍。
    更別說關羽還有淮水為助,兼有陳元龍淮南水軍為輔。
    是真正的如魚得水。
    不得天時,不占地利,更無後續援軍。
    繼續留在新城,就是坐以待斃,慢慢等死。
    曹仁一時躊躇難決,左右人紛紛勸道:
    “關羽決淮水灌新城,我軍困守孤城,水及雉堞。”
    “豈見生乎?”
    “自於禁七軍被俘以後,南征之勢已頹。”
    “魏公此時,亦必謀和議。”
    “今當惜士卒,勿增上憂。”
    “若複為關羽所擒,恐劉備非唯索河北,更欲得汝南!”
    “惟將軍熟思之!”
    說白了,當於禁率眾投降以後,就已經宣告曹魏在南方戰事的失敗了。
    現在大夥兒勸曹仁走,就是希望保存魏國的有生力量與精英。
    因為魏公看到現在這個戰果,肯定會及時止損,找劉備求和。
    劉備現在手上不僅有魏國的三萬俘虜,還有於禁等一眾高層將領。
    如果連我們也被關羽俘虜了的話——
    那就是外姓第一人,宗室前三人俱為齊國階下囚。
    那劉備更要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了。
    所以我們現在走,其實是幫魏公在將來的談判中,不被齊國勒索的保證啊!
    眾人信誓旦旦地向曹仁勸道。
    曹仁望一眼城外的滔滔洪水,又見士卒攀簷待斃,終長歎道:
    “……唉,公言是也。”
    “今若不走,必為關羽所擒。”
    遂命人備船,打算棄城而去。
    滿寵急忙製止,問:“將軍何往?”
    曹仁答,“大勢已去,宜先撤回潁川,別作良圖。”
    “公言差矣!”
    滿寵攔住曹仁,苦苦勸道:
    “山水驟至,豈能長存?不旬日即當自退。”
    “我新城大軍尚在,城池又堅,關羽豈能計日而克?”
    “今若棄城而去,豫州以南,不為國家之有矣!”
    “願將軍固守此城,以為保障。”
    “魏公必有法子,相救我等。”
    滿寵不愧是一位勇而有謀的將領,他一針見血地指出。
    雖然我軍目前處於大逆風,但也不能被關羽打出一場震撼的戰役,就亂了自家陣腳。
    說白了,關羽一戰俘七軍,還是利用了淮水的天時。
    兼之於禁等人疏於防範,沒有提前做準備,才打出如此震撼的戰果。
    但不能直接等於,我們跟關羽交手,也會落得如此下場。
    因為雨季已經過去了,大水很快就會退去。
    而我們的新城,城高池深,糧草又多。
    有什麽好怕的呢?
    現在要是棄城而走,等於是直接把豫南地區拱手相讓。
    魏公在未來的談判中,隻會更加被動。
    聽完滿寵的分析,曹仁這才冷靜下來。
    “……伯寧言之有理。”
    曹仁當即命人將船隻收回。
    又親自登城,去望城下之水。
    果然發現水勢已不如前兩日,隻要再等一段時間。
    大水就會退去,關羽的淮南水軍也發揮不出什麽優勢來。
    “……嗯。”
    曹仁眉頭蹙起,又問滿寵道:
    “照此下去,大水不出一旬,便會退去。”
    “可饒是如此,於禁七軍被俘,我等已無後援。”
    “魏公隻恐也無法從河北調派更多援軍過來。”
    “新城之危,恐怕仍是不易解。”
    滿寵乃有條不紊地為曹仁解釋說道:
    “今戰事膠著,兩疲俱傷。”
    “和議之事,勢在必行,惟待時耳。”
    “然齊國方麵,實急於我等。”
    “哦?”曹仁眉梢一揚,“君何以見得?”
    “夫赤足者不畏履,魏既大敗,複敗何懼?”
    “齊則汲汲欲化勝為利,如商賈之速售然。”
    “關羽雖虜於禁七軍,然三萬降卒日耗糧千斛,實為齊後勤大患。”
    “故劉備之盼和,猶旱苗望雨,急於我等,必先遣使至魏。”
    滿寵的思路很清奇,他認為魏國已經被打敗了。
    所謂虱子多了,不怕癢。
    繼續敗下去,也不會比現在的情況糟糕多少。
    反倒是齊國方麵,急切的想要轉化勝利果實。
    尤其於禁那三萬人吃馬喂的俘虜,
    雖然是談判中的重要籌碼,卻也成了齊國方麵的後勤負擔。
    劉備巴不得早點和談,甩掉這三萬人的包袱。
    滿寵也是吃準了齊國高層,都沒有坑殺俘虜的習慣。
    劉備這個齊王自不用說。
    前線總指揮關羽愛護士卒,更不會殺這些俘虜了。
    至於丞相李翊,他向來信奉生產力,重視人力。
    一切減少人口的行為,他都反對。
    滿寵正是吃準了齊國這一點,認為可以辯證地看待七軍被俘的問題。
    於我軍而言,是重創不假。
    可於齊國方麵,又何嚐不是一個難以甩掉的包袱呢?
    劉備常常掛在嘴邊說的:
    “操以急,吾以寬,操以暴,吾以仁。”
    “操以譎,吾以忠,每與操反,事乃可成耳。”
    劉備可不會像曹操那樣,給俘虜們扣一個“假投降”的帽子,然後盡數坑殺了。
    但是直接招降他們,也是不現實的。
    因為這些降兵的家眷都在魏國,尤其是高級軍官們。
    不論是高堂父母,亦或妻子小孩,俱在國內。
    投降了不單單是跟親人永別,更有可能會害死全家。
    畢竟曹操不是劉備,投降了還有可能善待你的家屬。
    老曹肯定是要應殺盡殺的。
    當然,這種手段也很正常。
    哪有不留人質在國內的,不然你不隨便潛逃出國嗎?
    所以這三萬俘虜不好處理,劉備希望趕快還給魏國。
    繼續打下去,齊國也占不到什麽便宜了。
    滿寵認為,劉備之所以咬著牙堅持,托著不和談。
    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把新城給一並拿下。
    如果拿下新城,曹仁等眾再被俘虜。
    那曹操是真要放大血了。
    所以他們隻要堅持下去,頂住關羽的攻勢,幫老曹爭取時間。
    劉備肯定會先提出和談的。
    曹仁大悟,乃拱手稱謝滿寵:
    “非伯寧之教,幾誤大事!”
    於是命人取白馬一匹上城,聚集眾將在一處。
    然後指白馬立誓:
    “我知諸位皆想著棄城逃生。”
    “然吾奉魏公命,前來保守此城。”
    “豈可棄去?”
    “今但有再言棄城而去者,立斬!”
    話落,命人將白馬殺了。
    士卒依命,將白馬推入水中淹死。
    眾將士見此,皆被曹仁的決心所打動,紛紛拱手道:
    “將軍如此深明大義,我等願效死力!”
    “為將軍據守,保住新城!”
    有時候就是這樣,
    可能一個團體中眾人各懷心思,但一旦遇到了萬分緊急的情況。
    領頭人隻需站出來振臂一呼,所有人都會拋棄舊怨,擰成一股繩。
    相反,大順風的時候內部矛盾才是最嚴重的時候。
    因為勝利了就要分蛋糕了,蛋糕分布不均,難免引得眾人不滿。
    這就是人性。
    曹仁見眾將士皆已沆瀣一氣,大喜過望。
    既叫人在城上設弓弩數百張,命軍士晝夜防護,不可鬆懈。
    又動員城中老幼居民,擔土石填塞城垣。
    旬日之內,水勢漸退。
    這邊關羽也總算打掃完了戰場,安頓好了軍民百姓。
    留了一部兵守安陽,自率剩餘軍馬,來克新城。
    這關公自擒魏將於禁之後,可謂威震天下,無不驚駭。
    今日仗著順分之勢,關公亦是誌得意滿。
    先把新城四麵圍了,然後親自到前頭領兵,要來攻城。
    關公徑直奔至東門,立馬揚鞭,指而問道:
    “汝等鼠輩,見吾到此。”
    “不早來降,更待何時?”
    正言語間,曹仁在敵樓上,見關公身上止披掩心甲,斜袒著綠袍。
    暗忖:“關羽如此傲慢,我早叫人再次伏有弓弩手。”
    “若將之射死在這裏,戰場形勢必然逆轉。”
    於是,急召五百弓弩手,一齊放箭。
    城上登時箭矢如雨,淅瀝瀝落下。
    關羽見此,急掣馬回奔本陣。
    回奔時,右臂為一流矢所中。
    關羽麵不改色,以口銜矢,將箭拔出。
    等曹仁率軍殺出城來時,關羽已經歸寨了。
    曹仁氣得將弓把摔落在地,隻得退回城中去。
    眼下也是浪不得的。
    關羽退回寨中,眾將皆來看望。
    關羽便道:
    “大丈夫縱橫天下,何懼刀槍斧箭?”
    “今日不過被一流矢所中,豈可誤我軍中大事?”
    遂命趙雲率本部軍馬,前去攻打新城。
    陳登在旁側,諫道:
    “目今大水已退,曹仁並未棄城。”
    “我白日觀新城時,見城頭守備森嚴,軍民上下一心。”
    “足見曹仁已做足準備,專待我軍來攻。”
    “不若先退回徐州,別待商議。”
    掘開淮水,有兩個戰略目的。
    第一個,就是拿大水當攻城錘,轟開安陽城門。
    可以說,第一個戰略目標圓滿完成。
    安陽城被毀,於禁七軍受降。
    第二個戰略目的,就是通過安陽戰事,震懾曹仁所在的新城守軍。
    隻有曹仁等人害怕了,棄城而走。
    那麽南征軍便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的將新城給收入囊中。
    汝南戰事也宣告著完全勝利。
    但就目前來看,第二個戰略目標並未實現。
    曹仁不僅沒有被嚇走,反倒是修築城防,團結眾將。
    拚死守衛城池。
    既然目的沒有達成,陳登便建議先收取眼前的戰果,退回徐州再作商議。
    關羽聞言大怒,叱道:
    “吾取新城,隻在目前。”
    “取了新城,即當長驅大進,徑到潁川。”
    “剿滅曹賊,以安漢室。”
    “曹仁不過一守戶之犬,豈吾敵手耶?”
    “汝等再敢以此惑言,慢吾軍心,以軍法論處!”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大夥兒都沒想到,關羽居然想趁著此次大勝,直取曹操的潁川。
    那裏是曹操的核心領地,有重兵把守。
    我們在汝南能取得這樣的戰果已十分不易,及時消化掉這些土地才是上策。
    不想關羽居然想一步到位,滅了曹操。
    這未免就有點太誇張了。
    饒是豪氣如陳元龍,都覺得關羽這個想法有點不切實際。
    急忙諫道:
    “將軍神威,天下震動。”
    “今雖降於禁七軍,然我師遠征,糧道懸遠,日費千金。”
    “更兼三萬降卒,日耗糧秣無數。”
    “諸葛孔明十日來三令五申:‘新城可速取則取,不可則暫退沛地,以紓糧困。”
    後勤一直是諸葛亮在負責,他早在一旬前就提醒了前線軍士。
    說新城能速取就速取,速取不了,至少得先退回沛地。
    減少後勤運輸壓力,不然真的要堅持不下去了。
    陳登拿出諸葛亮的送來的書信,證明情況屬實。
    “今新城猶在曹仁之手,將軍不思破城之策,反欲遠征潁川,豈非舍近求遠乎?”
    “且曹操雖敗,根基猶固。”
    “潁川乃其根本,必以死守。”
    “我軍若孤軍深入,恐蹈當年官渡袁紹之覆轍。”
    “惟將軍審度之!”
    關羽聞言不悅,嗔目怒道:
    “元龍乃湖海之士,豪氣衝天,今何故畏首畏尾?”
    “豈不聞項羽‘破釜沉舟’之勢乎?”
    “我大軍隻要進兵神速,縱然糧缺,亦能進取河南之地。”
    “屆時,我主在北,與李丞相取河北之地。”
    “河南、河北俱已光複,周邊諸侯,自然望風而降。”
    “天下早日一統,黎庶亦可安樂。”
    “此豈非美事乎?”
    關羽自納於禁七軍之後,意氣風發,誌得意滿。
    一直籌劃著,想要一鼓作氣拿下整個河南之地。
    今見陳登身為征南將軍,俱不配合自己,便責備他道:
    “齊王命汝為征南將軍,督淮南軍政。”
    “元龍可否是因久鎮淮南,而失壯士氣概?”
    陳登拱手拜道:
    “登非為畏戰,實為三軍之計。”
    “昔韓信背水一戰,亦先據井陘之險。”
    “今將軍無險可據,若糧道被斷,雖孫吳複生,亦難以為繼!”
    “況交戰至今,我軍已取大勝。”
    “倘若逼曹操甚急,彼必傾力來戰。”
    “屆時反而不美。”
    監軍魯肅在側,也跟著勸道:
    “眼下可先作破新城之策,新城若克,再思進取事宜亦不遲。”
    眾人紛紛應和,都認為還是先把曹仁收拾了再說。
    畢竟八字還沒一撇。
    關羽乃從魯肅之言,便命趙雲先帶兵攻城。
    趙雲領命,攜眾將猛攻新城。
    曹仁守備城池,城上矢石如雨。
    趙雲雲令軍士負土填塹,造衝車十餘架,晝夜攻城。
    城上曹仁親執弓弩,見衝車近,輒以火箭射之。
    連焚三車,屍骸枕藉。
    趙雲又改掘地道,欲作穴攻,潛入城中去。
    曹仁於城內作甕聽之法,察其方位,反以滾湯灌之。
    掘地士卒慘嚎之聲,聞於數裏。
    趙雲見兩計不成,勃然大怒,於第五日,親披重鎧前來奪城。
    曹仁親披甲胄,手執白刃,來城上廝殺。
    須知,曹仁作為一區總司令,竟要親自來近身肉搏。
    足見其守城之決心。
    守城將士皆為曹仁所動,抖擻精神,奮力死戰。
    趙雲槍挑數員魏將,甘寧等眾亦是持刀連破盾陣。
    曹仁甲胄盡赤,渾身是血,猶大呼:
    “今日勢窮,諸君何不奮力死戰?”
    眾魏兵乃一擁而上,與齊兵拚死交戰。
    至夜幕時,總算打退齊兵攻勢。
    城上、城下,俱是屍骸遍野。
    趙雲回營檢點,折兵兩千餘人。
    不禁對左右人感慨道:
    “曹子孝,真熊虎之將也!”
    “無怪曹操以其為南方所倚。”
    “兵法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此戰未等未能克城,機會已失,可先暫撤攻勢。”
    這次城頭沒能奪下,趙雲便知繼續使將士進攻,也是徒勞無益了。
    隻得先命人將曹仁圍住,再另作商議。
    趙雲也感到壓力山大,他也跟隨李翊征戰過一段時間,從他那裏學到了不少作戰經驗。
    隻是曹仁也有話說的,
    我來汝南之前是在哪裏啊?
    我之前是在河北啊!
    我打的都是什麽人呐?
    我打得那是李翊、張遼、徐晃等輩啊!
    雖然最後都打輸了,但曹仁也算是磨煉出來了。
    知道了很多齊將慣用的戰法。
    將經驗稍加總結,便擋住了齊兵的數次攻勢。
    當然了,這幾日的交戰,曹仁也反應過來了。
    那就是齊軍的後勤看來是真的出了問題,不然不可能這麽著急來攻。
    也正因為齊軍打得太著急,才讓曹仁有機會抵住他們的攻勢。
    又過兩日,趙雲暗想,繼續拖延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乃命將士置備雲梯,打算最後再強攻一次。
    眾兒郎依令做了,連夜打造雲梯等攻城設備。
    次日清晨,狂風大作,雲梯皆折。
    眾軍士皆以為怪,中有人言道:
    “東風不與我等為便,將助曹賊耶?”
    趙雲聞說之後,怒叱道:
    “天時豈如人和?”
    “我大軍在此,必要取新城。”
    乃親自擂鼓,聲震屋瓦,城磚簌簌落灰。
    眾齊兵最後一次奮起,向新城撲去。
    ……
    魏國,鄴都。
    卻說關羽擒了於禁,斬了成何。
    威名大震,華夏皆驚。
    探馬報知到鄴都,曹操驚不可遏,歎曰:
    “吾與於禁相交二十年,其怎會背我!”
    曹操也覺得,於禁就該戰死在安陽戰場,以身殉國。
    他的不抵抗,令曹操感到很難堪。
    因為他是魏國的左將軍,外姓第一人。
    但眼下,還有一個更令曹操頭疼的問題。
    那就是關羽的軍隊該怎麽辦?
    無奈,曹操隻得聚集眾文武商議:
    “孤素知雲長智勇蓋世,今據淮南,如虎生翼。”
    “於禁被擒,成何被斬,曹仁困於新城。”
    “魏兵連挫銳氣,倘彼率兵直至潁川,如之奈何?”
    “潁川乃孤之南都,不可棄卻。”
    “吾意盡割汝南之地,以換劉備退兵。”
    “不知公等意下如何?”
    不可!
    話甫方落,一人馬上出言反對。
    眾視之,乃議郎司馬懿也。
    司馬懿諫道:
    “於禁等被水所淹,非戰之故,是天要助關羽取勝。”
    “今七軍雖然被俘,然曹仁大軍尚在新城抵抗。”
    “其所以為此,正是欲為魏公保汝南也。”
    “今反要割去汝南於齊國,以求苟一時之安。”
    “懿竊為公不恥。”
    主簿蔣濟亦勸道:
    “仲達之言是也。”
    “曹仁將軍尚在抵抗,齊兵一時不能下。”
    “此絕非求和之時也。”
    “況劉備須養三萬戰俘,後勤壓力驟增。”
    “隻要能夠守住新城,劉備必先魏公一步,來找我國和談。”
    “屆時才是談判之時。”
    “此時和談,我國絕討不得便宜。”
    曹操然其言,即命汝南太守李通,前去支援曹仁。
    下令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幫曹仁守住新城。
    務必要堅持到劉備先堅持不住為止!
    李通得令,攜汝南之眾,自汝西向東。
    進駐新蔡,隨時準備策應曹仁。
    曹仁聞說李通到來後,信心倍增。
    傳告諸將,此戰魏軍必勝。
    此戰,一時陷入了焦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