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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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顧玉生首戰告捷,收複了鐵城。
不久,楊文華元帥和王武良監軍率領的中軍人馬也抵達鐵城南郊。顧玉生出城二十裏迎接楊元帥和王監軍。中軍全部人馬都進駐鐵城。
王監軍一踏進鐵城便忙著寫奏疏。他要把收複鐵城的喜訊上報朝廷。他派人把寫好的奏疏先送到覃丞相那裏,請表姐夫再呈報皇帝。
楊文華和顧玉生即忙著謀劃下步作戰計劃。
在接下來的三個月裏,楊文華元帥請王武良監軍留守鐵城。他的中軍和顧玉生的先鋒營合在一起向鐵城的西北部推進。先後收複了由涼太後三路軍占領的水城,由涼太後的四路軍占領的定城,由涼太後的五路軍占領的慶城。這樣,涼太後侵占南漢的六座邊城已被楊文華和顧玉生奪回四城。隻剩下沽城和清城了。
沽城是涼太後一路軍駐紮,是涼太後大本本營。涼太後攻占沽城之後便在沽城四周修建十幾座堡壘,占據了永定河和麗江的分水嶺,威脅著南漢邊疆七百裏農田。涼太後駐紮在沽城之後除了修堡壘之外,便一直修建防禦工事。她和她的小皇帝孫子一直住在沽城。
清城是南漢邊境的一個重鎮,位於鐵城東北方九十裏的地方。清城是在山巒高地上建築的,修建有完整的防禦體係。清城又是建在葫蘆河的西岸,既控製著葫蘆河西岸廣大地區,又堵住了秋國入侵南漢的東部線路。
清城原是由南漢名將華成把守的。據說,崇文公主在攻打鐵城前,涼太後是命令先攻打清城的。可是崇文公主經過詳細偵察並考量之後,覺得清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而鐵城則地勢平坦,暢通無阻,來去自如。況且清城守將華成是南漢名將,而鐵城守將覃慶龍則是一位徒有虛名的主。於是,能說會道的崇文公主移沒最終說服了涼太後讓她先攻打鐵城。涼太後是個政治家、軍事家。她專權且手段殘酷,但她智慧過人。她同意小女兒移沒先攻打鐵域同時,隨後又令自己的六路軍主將禿兀把六路軍的人馬分成兩半,一半埋伏在清城到鐵城的必經之路四川口,一半作為抗備隊,等待鐵城戰役打響之後也乘機攻打清城。
崇文公主開始攻打鐵城了。鐵城守將本應該是堅守待援的。可是覃慶龍不自量力,竟然列兵於鐵城下同崇文公主對陣。他那裏是移沒的對手啊!覃慶龍最終不能抵擋崇文公主的攻勢,於是退入城中防守。這時,他才想起求援。他派出多支隊伍衝出城去向各處求援。也向清城守將華成求援,且求救書信接連不斷。
此時,駐守在清城的南漢軍隊隻有一萬多人。華成將軍知道,清城雖然易守難攻,但若分一半軍士去救助鐵城,萬一秋軍攻城,剩下的一半軍士是守不住清城的。但華成重點顧慮的是覃慶龍是覃丞相的堂弟,覃丞相在南漢一手遮天,自己若不出兵去救覃慶龍,那今後自己就再也不用在朝廷上混了。況且清城和鐵城相鄰,相距隻有九十裏地,唇亡齒寒,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華成考慮再三,最終留下一萬軍士由一副將統領,留守清城。自己即帶領幾千軍士出城赴鐵城救援。希望解鐵城之危之後再回清城堅守。誰料到他到了四川口時卻中了涼太後的六路軍的埋伏,華成帶去的幾千軍士都慘死在四川口。華成單槍匹馬回到清城下,他遠遠看見清城的城牆上插滿秋國的旗幟,隻有叫苦捶胸!最後他調轉馬頭,向東而去,至今下落不明。
如今駐守在清城的是涼太後的六路軍統帥禿兀。六路軍有十萬秋軍,都守在清城裏。
……
崇文公主從鐵城下逃出之後便回到沽城。她負荊向涼太後請罪,可母親畢竟是母親,最終沒有懲治崇文公主,而是免去了她先鋒官職務,留在沽城陪小皇帝侄子玩。可兵權是移沒的命,她把失去兵權都歸罪於顧玉生。
慶城到沽城的路上。
月薄西山,顧玉生命令先鋒營停止了前進。
一聽到宿營的命令,士兵們便各就各位,各司其職,埋鍋造飯的便埋鍋造飯,搭帳幕的便搭帳幕,巡邏的便巡邏去。
十幾天前,楊文華元帥從鐵城把王武良監軍接來慶城,請他留守慶城,然後命令顧玉生率領先鋒營的二萬人馬向沽城推進,去攻打涼太後的大本營。楊元帥自己則率領中軍十幾萬將士向清城推進,要收複清城。
從慶城通往沽城有一條大道,也有兩條小道。顧玉生的二萬人馬卻走大道。
這次顧玉生向沽城推進並不保密,似乎是敲鑼打鼓放鞭炮。兵法雲:兵貴神速。可是顧玉生似乎不想馬上抵達沽城。他日出行軍,日落宿營。宿營時選擇地點也沒有以往那麽講究:營地要在視野開闊、周圍無遮植物並且有水的地方。可是現在,他讓先鋒營走到那裏天黑便在那裏宿營,而大道兩邊便是營地。
夜幕降臨,大道上點起了一堆堆的篝火。夜色中,一堆堆的篝火仿佛一盞盞置放在大道上的燈籠,連綿七八裏長,洋洋大觀。
在大道上,軍士們圍在篝火邊上一邊吃剛造好的米飯,一邊竊竊私語,偶爾有一陣笑聲。
顧玉生剛在搭好的大帳篷坐下,副先鋒官高進便抱著一醞酒走了進來,說道:“顧先鋒官,您要的酒來啦!”
顧玉生向高進神秘地笑了笑,大聲地說道:“此酒來得正是時候!今天騎了一天的馬,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喝酒是解除疲勞的最簡單方法!高將軍,咱倆今晚要一醉方休哦!”
高進大聲應道:“那是當然的!”
高進是新科武進士,武藝高強,但人長得一般。他是個窮舉子,至今尚未娶親。
不久,從大帳篷裏便傳出接連不斷的碰杯聲。
在大帳篷內,顧玉生看著滿臉絡腮胡的高進,問道:“高將軍,你要老婆不要?”
高進長這麽大從未碰過女人。他是個年輕後生,正是渴望女人的時候。但他很害羞,隻是笑眯眯地看著顧玉生。
顧玉生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罵道:“你小子隻顧著看我笑眯眯!你要老婆,隻要你小子開金口,我今晚便給你送來。”
高進連忙端過顧玉生的酒杯,放在鼻子底下用力嗅一嗅,然後搖著頭對顧玉生說道:“顧先鋒官,你喝白茶也會醉啊?”
顧玉生大聲說道:“高將軍,雖然咱們今晚喝的是烈性灑!但本先鋒官沒有喝醉!”
高進依然擺著頭說道:“真是的!顧先鋒官您沒喝醉!但您卻說醉話啦!您今晚那來的婆娘給我送來呀?”
顧玉生醉醺醺地對高進說道:“你小子不信呀?那你等著瞧好啦!”
顧玉生醉了,睡了。高進也回去睡了。深夜的大道上,萬籟俱寂。
在幽暗深邃的夜空下,大道兩旁的大大小小帳篷都沉浸在一片靜謐而神秘的氛圍之中。銀色的月光稀薄地灑落,透過稀疏的雲層,斑駁地照在錯落有致的帳篷上,為這臨時搭建的將士們的居所披上一層柔和而清冷的光輝。大道兩邊,連綿起伏的光禿禿的山巒如同沉睡的巨獸,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山巒上偶爾傳來了一兩聲狼叫聲,更顯荒涼。
在一堆堆的篝火旁,木柴似乎已經變成餘燼。大道上空偶爾有火星子在跳躍。
士兵們在帳篷內外或坐睡或臥睡,做著夢。
一顆流星劃破天際。在燦爛的微光下,一隊幽靈似的的人馬正在連綿起伏的山巒中悄悄地向著大道移近。
一陣喊殺聲傳來。
不久,大道上到處都有喊殺聲。
夢幻似的,在七八裏長的大道上一堆堆篝火突然又死灰複燃,仿佛一盞盞置放在大道上的燈籠,照亮了兩邊的帳篷,也照亮了一隊隊手持長槍嚴陣以待的將士。
崇文公主帶著一隊人馬向顧玉生的大帳篷衝去。她一邊舉著秋人劍一邊喊道:“顧玉生,今晚你死定啦!”
大帳篷內沒人回應。
隻見大帳篷兩頭大道上的士兵迅速卷繞過來。他們舉著長槍把崇文公主的人馬團團包圍住。
原來顧玉生在大道上宿營是按兩個“一字長蛇陣”搭建帳篷的。大道左邊是一個“一字長蛇陣”,右邊又是一個“一字長蛇陣”。這長蛇陣運轉,猶如巨蟒出去,攻擊淩厲。全陣分陣頭、陣尾、陣膽。顧玉生的大帳篷便是陣膽。而副先鋒官高進的大帳篷是另一個長蛇陣的陣膽。這長蛇陣是根據蛇的習性推演而來,陣形變幻莫測,真假虛實並用,共有三種變化。一是擊蛇首,尾動,卷;二是擊蛇尾,首動,咬;三是蛇身橫撞,首尾至,絞!
崇文公主是懂得一字長蛇陣的,但是萬萬想不到顧玉生把一字長蛇陣運用到安營紮寨之中。這是婁明杆在顧玉生四歲的時候教給他的。
此時,崇文公主帶著她的人馬左衝右突。可是包圍圈卻越縮越小。
大道的地麵上躺滿了秋軍的屍體。
“崇文公主進來喝口茶吧!”大帳篷內傳出顧玉生的聲音。
崇文公主衝入大帳篷內。她看見顧玉生兩眼朦朧地坐在床邊,似乎剛睡醒,正伸著懶腰。
崇文公主喊道:“顧玉生,你酒醒啦?快來受死吧?”
顧玉生驚異地問道:“酒醒?哦,崇文公主。告訴你吧,我昨晚根本不喝酒!我和高將軍喝的是白茶!”
崇文公主先是一愣,說道:“你們喝的是白茶?……顧玉生,你太奸詐啦!我要殺死你這個奸詐小人!”說著,舉著秋人劍向顧玉生刺去。
“哎喲……”崇文公主喊了一聲,人和秋人劍都掉進腳下的陷阱裏。
這陷阱是顧玉生和高進一邊喝茶一邊指揮著十幾位軍士挖的。陷阱挖了幾個時辰。一切妥當之後,顧玉生的酒醉了,睡了。高進也回自己的大帳篷睡去了。崇文公主派來的奸細在外麵隻知道喝酒,不知道大帳道內是在挖陷阱。
幾個士兵把崇文公主從陷阱裏鉤起之後便被五花大綁在顧玉生的睡床上。顧玉生迅速命令十幾位士兵又把陷阱填回。
顧玉生在大帳篷內所做的一切都被崇文公主收在眼底。雖然崇文公主被五花大綁在床上手腳不能動,但兩眼睛可以看,兩隻耳朵也可以聽。
一個正在給陷阱回填泥土的伍長向顧玉生問道:“顧先鋒官,陷阱剛挖好,我們幹嘛又要把它填平呀?”
顧玉生用手指一指床上的崇文公主,笑著說道:“林伍長,這個陷阱是專門為捉拿床上那位女將挖的,如今目的達到了,這個陷阱也就不要啦!”
林伍長又問道:“留著下次用不是更好嗎?”顧玉生說道:“不能留!這個陷阱是挖在大道旁,如果不填平,走過路過的人萬一不小心掉入陷阱裏,那就有麻煩事啦!”他回頭看了看林伍長,“林伍長,要讓兄弟們把回填的泥土壓實,不然路過的人們萬一不小心也會拐傷腳的!”
……
崇文公主兩耳聽著顧玉生同林伍長的對話感覺顧玉生既是一個平易近人的人,又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
其實,她在鐵城南郊同顧玉生對陣時,早就被顧玉生的樣貌所吸引。崇文公主秋人劍術精湛,武藝純熟。但由於心猿意馬,精湛的武藝發揮不出來。顧玉生又是絕世高手,婁氏劍尖多次在她脖頸前停留。崇文公主被逼得手腳忙亂,最後虛晃一劍,拍馬向北而逃。
今晚崇文公主被顧玉生生擒活捉,她並不感到傷心,心裏反而有點高興。不知道是那位情聖所說:“愛情是世上最毒的毒藥,一旦沾染便會深陷不已。”瞧一瞧目前這位被綁在床上的秋國小公主,自己已成了別人的俘虜,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可此時心裏卻想道:“這個顧玉生不但武藝非凡,而且智慧也非凡。他的‘文武雙探花’是實報實銷的,並非浪得虛名!想想我移沒,雖貴為公主,但我夢寐以求的夫婿不就是像顧玉生這樣優秀的男人嗎?人們常說,愛情是可遇不可求的!老天厚待我移沒,讓我遇著了顧玉生!既然遇著了,我絕對不會放過!
“可是,目前秋國和南漢正在交戰,是不能聯姻的!要是兩國目前不交戰的話,我移沒便懇求母後向南漢朝廷聯姻,讓南漢皇帝賜婚,讓顧玉生奉旨娶我!可是,目前戰爭尚未結束,我怎麽辦?我怎麽辦啊?”
此時,移沒的頭是枕在顧玉生的枕頭上的,枕頭裏有顧玉生的汗臭味。崇文公主深深地吸一口枕頭裏的汗臭味,感覺渾身無力。她深沉地在顧玉生的床上睡熟了。
次日。日上三竿。
崇文公主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布滿絡腮胡子的臉龐。那臉龐很年輕,正笑眯眯地盯著自己看。
移沒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心跳加速,眼神中充滿了驚慌和不安。
她不由自己地來一個“鯉魚翻身”,站在床上厲聲問道:“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這裏呢?”
絡腮胡子看到移沒不知所措的樣子,連忙退後幾步,說道:“公主別怕!我叫高進,是南漢軍隊先鋒營的副先鋒官。”高進本想說自己是她的未來夫婿,因為昨晚顧先鋒官說崇文公主是他送給自己的婆娘。
“你是副先鋒官嗎?顧玉生去哪裏啦?”家文公主依舊驚恐不安。
她不由自主地尋找自己秋人劍,發現自己是自由的──她記得自己昨晚昏睡前是被五花大綁的。
移沒活動活動了自己的手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下身,心裏高興地問道:“高將軍,您怎麽把我放了呢?昨晚您沒對我幹啥吧?”
高進又退後幾步,擺著手說道:“公主請放心,昨晚我一直坐在床邊看著您睡,沒對您幹啥!至於給您鬆綁,那是顧先鋒官下的令!”
崇文公主站在床上又活動活動了自己的手腳,問道:“他為何要給我鬆綁?他人呢?”
高進說道:“一大早我們顧先鋒官已經帶著我們的先鋒營向沽城推進啦!隻是臨走時他再三交待要我對您說幾句話。”
移沒問道:“是什麽話呢?”
高進說道:“我們顧先鋒官說,你們涼太後發動這場侵略戰爭師出無名,除了損害南漢和秋國的無辜之外,沒有任何益處。因此,最終是慘敗的。您崇文公主在攻占南漢邊城時也殺害了我們無數軍士,也是個戰犯。如今是應該把您押送到京都讓朝廷對您進行懲處的。但我的顧先鋒官考慮到您是一位戰將,身不由己,據說當初您也是反戰分子,並且在攻占南漢邊城時能夠約束好自己的手下,沒有傷及平民百姓和無辜。因此,我們顧先鋒官決定放了您。希望您回去之後,不要繼續幫助涼太後為非作歹。另外,您是涼太後的掌上明珠,又是秋國的大將,說話有一定的份量,希望您回去之後能夠說服涼太後,請她罷兵。”
我沒聽了高進的說話後便慢慢地在床上坐了下來。一會兒點頭一會搖頭,似乎在想什麽,又似乎什麽都不想。
半晌,崇文公主抬起頭凝視著高進,問道:“高將軍,這些話都是顧玉生要您對我說的嗎?”
高進看著崇文公主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他在心裏想道:“眼前的這位秋國公主並不是顧玉生給自己送來的婆娘,倒是顧先鋒官把自己的未來媳婦俘虜了!”
崇文公主對高進笑了笑,說道:“高副先鋒官呀,您真會說!這那裏隻是幾句話啊!”
高進絡腮胡裏傳出:“謝謝崇文公主誇獎!”說完,招手讓左右去把崇文公主的坐馬牽了過來。
崇文公主一邊接過馬繩,一邊向高進問道:“高將軍,我真的能走嗎?”
高副先鋒官絡腮胡裏傳出:“真的。”
崇文公主一回到沽城便被涼太後關押起來。不久,涼太後又免去她的公主頭銜,並派人把他押送回秋國,關押在天牢裏。
沽城。涼太後的中軍禦營。
傍晚,涼太後坐在餐桌前一聲不響地吃著晚飯。十幾位宮女太監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生怕出錯。因為他們知道涼太後吃飯時素來話多,要是不說話,就像現在一樣靜靜地吃著自己的飯,那就是涼太後最生氣的時候。老人家飯後要打人或殺人,不知道今晚是誰遭殃了!
小皇帝靜靜地坐在皇祖母旁邊,扒著自己的飯。吃完,放下碗筷,接過官女送來的手帕擦幹淨嘴,然後對涼太後說道:“皇祖母,孫兒已經吃飽啦,請皇祖母慢慢吃好。”涼太後依然一聲不吭。
此時,三路軍主將嵬哥派人來報,說顧玉生攻占沽城四周的七座堡壘已經全部持回。涼太後一聽到這個消息就像吃了強心藥,便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憤怒地罵道:“顧玉生,你小子接著折騰吧!你已經攻占我沽城四周的堡壘四次啦!可每次都被我奪了回來!”
顧玉生帶著他的先鋒營攻打沽城四周的堡壘已經三個月了。第一次收複了三座堡壘,卻被涼太後的四路軍奪回。第二次收複了沽城西方的四座堡壘,又被涼太後的五路軍奪回。第三次請楊文華元帥加派三萬軍士支援,顧玉生奪回沽城南郊七座堡壘,卻又被涼太後的四五路軍奪回。第四次,顧玉生又向楊文華請求支援。楊文華元帥又拔給顧玉生三萬精兵。移設在牢裏暗中派人把沽城東邊的七座堡壘的布防圖送給顧玉生。顧玉生帶著八萬南漢將士,按照移設送來布防圖進行攻擊,最終收複了沽城東邊的七座堡壘。可移沒暗中送圖的事暴露,涼太後憤怒想一刀砍了移沒,卻被小皇帝孫子死死攔住。小皇帝死死地抱住涼太後的大腿哭道:“皇祖母,皇孫子所剩的親人不多,隻有兩個皇姑姑,一個嫁到西疆,另一個是移沒姑姑,要是您把移沒姑姑砍了,不若您也把孫兒砍了吧?這樣我們姑侄走在黃泉路上也有個伴!小皇帝的哭聲讓涼太後動了惻隱之心。她最終同意留下移沒的人頭,但免去移沒的公主頭銜,並派人把移沒押送回秋國。
涼太後一麵派人把移沒押送回秋國的同時,一麵調兵譴將。她把秋國名將──三路軍主將嵬哥調來做主帥,命嵬哥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把沽城東邊的七座堡壘奪回。爭奪戰打了十多天了,顧玉坐和嵬哥都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尤其秋軍付出的代價是顧玉生的十幾倍,可是七座堡壘還在顧玉生手中。涼太後急得要砍嵬哥將景的頭!而嵬哥將軍跪在涼太後麵前,若今天再攻不下這七座堡壘便把自己的頭顱割下來送給涼太後!
涼後大聲喊道:“備轎,我想出城去見見嵬哥。本太後要去犒軍,要去犒勞三路軍!”
“皇祖母,讓孫兒陪您一起去搞了吧?”小皇帝小心翼翼地星求道。
“你?”涼太後突然收住了笑容,一雙丹鳳三角眼久久地瞪著小皇帝。仿佛一場大風暴就要來臨。
“好哇!咱們祖孫倆一起去搞裏!”涼太後又恢複了笑容。
此時,在場的官女和太監們都為小皇帝捏了一把汗。
涼太後收回七座堡壘好代價裏把移沒嫁給嵬哥。
顧玉生率領的八萬軍士撤出沽城東邊的七座堡壘之後,便在沽城南邊三十裏地安營紮寨。
不久,楊文華元帥留五萬南漢軍士繼讀攻打清城。自己和王武良監軍帶著餘下的五萬多將士前來沽城外同顧玉生會合,前中軍合在一起。
清晨,在楊文華元帥的中軍大帳前,衛士們身披鉀甲,手持長槍,站得筆直如鬆。
在大帳內,楊文華元帥頭戴紅纓帥盔,威風凜凜地坐在帥椅上,陪坐在旁邊的是王武良監軍。
顧玉生在楊元帥麵前跪下一條腿,說道:“楊元帥,王監軍,顧玉生無能,把剛收複的七座堡壘又丟失啦!”
楊元帥不怒自威。他慢慢站了起來,說道:“顧玉生啊顧玉生,你確實無能,帶兵攻打沽城三個多月了,除了損兵折將之外,一無所獲!經本帥和王監軍議定,暫停你先鋒官職務,調到後軍協助催糧草去。”
顧玉生嚷道:“楊元帥,顧玉生的先鋒官是當今聖上封的,您無權撤掉!”
楊文華轉頭看著王武良,問道:“王大人,您說說,我剛才說過撤掉顧玉生先鋒官這話了嗎?”
王武良笑著搖了搖頭。
楊文華滿意地說道:“顧將軍,本帥確實沒說過啊!本帥隻是暫停你先鋒官職務,並且把你調到後軍去,協助後軍將士去催糧草!你可聽明白了嗎?”
顧玉生說道:“啟稟楊元帥,末將聽明白啦!”
楊文華又問道:“你可願意嗎?”
顧玉生說道:“楊元帥啊,您是元帥,您的命令末將怎敢不聽呢?末將執行元帥的命令就是!不過,末將想向元帥打聽一件事可以嗎?”
楊文華問道:“你想打聽什麽事呀?”
顧玉生反問道:“請問楊元帥,末將到後軍之後是誰來指揮先鋒營呢?”
楊文華說道:“反正不是你顧玉生!你到後軍之後先鋒營暫時由副先鋒官高進來統領。”
顧玉生聽了,高興地說道:“這樣末將就放心啦!謝謝元帥!“說完,退出了中軍大帳,到後軍去了。
夕陽如血。涼大後和嵬哥正在城樓看夕陽。從鐵城到沽城蜿蜒曲折的道路上有一支緩緩而行的隊伍。這隊伍是由一輛輛載滿糧食和草料的馬車組成。這些馬車都是由健碩的馬匹來牽拉,車輪吱呀作響,塵土在馬蹄與車輪的輾轉下揚上半空,讓人遠遠便看見。而站在沽城的城樓上的涼太後和嵬哥將軍不但看得一清二楚,而且眼睛裏都噴出了火。
嵬哥向涼太後身邊移近,小聲說道:“太後您老人家很久沒吃過南方人的大米飯啦!現在是新米上市,想嚐嚐新嗎?”
涼太後轉頭對她的手下幹將說道:“嵬哥將軍,本宮早已饞涎欲滴啦!隻是從何而得呀?”
嵬哥心領神會地說道:“請太後稍等一天,明日末將出去打獵,便‘獵’回來啦!”
涼後笑了笑,說道:“嵬哥將軍本事真大,打獵便打回了南方人的大米!那嵬哥明天多帶一些獵手出去,多‘獵’一些大米回來,我們整個中軍禦營的人都吃厭了羊肉啦!都想換換胃口,吃些大米飯呢。”
嵬手拱手施禮道:“末將遵旨!”
次日傍晚,夕陽照樣如血。
從鐵城到沽城的蜿蜓曲折的道路上照樣有一支滿載著糧草的車隊緩緩而行。
顧玉生身著車夫袍,手裏牽著馬行走在車隊中間。
一聲炮響,從兩邊山巒上衝下一隊“獵人,”高喊:“放下糧草,逃命去吧!”
顧玉生笑了笑,從馬車上抽出婁氏寶劍,也大聲喊道:“我們都是馬車夫,你們要糧草盡管來拿,可不要傷害我等哦!”隻見他手起劍飛幾個“獵人”的頭顱已經飛落在地下。
一位“獵人”對另一位高大的“獵人”高呼:“嵬哥將軍,那位車夫手中有劍!”
嵬哥說道:“是嗎?本將軍去收拾他……”
說著,舉著秋人劍向顧玉生赴了過來。
“咣當”一聲,兩把劍閃出了火花。
嵬哥厲聲問道:“你是誰?劍力如此強大!”
顧玉生笑了笑,說道:“本馬夫南漢先鋒官顧玉生是也。”
嵬哥瞬時回瞪口呆。
顧玉生一個畫弧,嵬哥的右手掌和秋人劍都飛落地下。
嵬哥“哎喲”一聲,向著顧玉生飛起一腳。
顧玉生一躍,一腳踩在嵬哥的腳尖上。
嵬哥向後翻滾,想尋找自己右手掌和秋人劍,右手腕噴著血。
顧玉生在空中向前翻滾,婁氏劍尖已經停在嵬哥烏黑的脖頸之前……
就在嵬哥和顧玉生在糧道搏鬥時,楊文華元帥指揮南漢十幾萬將士全麵攻打沽城。
涼太後在慌忙中派人到處尋找她的嵬哥大將軍。可是,嵬哥大將軍此時已經成了顧玉生的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