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梁(907-923年) 第37章:堂前坐待三更至 熟假熟真計謀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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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並不知曉花憐那邊的情況,不過對於她們會如何想自己的那封信,宋元的心中或多或少早有了判斷,眼下沒有人再打擾他,索性就直接坐在窗戶前望著外麵發起了呆。
不知過了多久,青胭這才麵無表情地走了回來,臉上已是沒有了離開時的激動喜悅,甚至於在看向宋元的時候,眸光也變得複雜了些許。
這明顯的變化自然逃不過宋元的察覺,但卻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來,依舊如先前一般熱情地與青胭打著招呼。
“青胭姐,你回來了啊!”
聽到宋元的聲音,青胭當即恢複了平日裏的熱情,微笑著點了點頭。
“弟弟,你的信我已經幫你送出去了,剛好閣中有人外出路過你說的地方,也是趕得巧了!”
“青胭姐,謝謝你!”
宋元由衷說了句,心中卻難免感慨,倘若自己不是這個身份,青胭這些人依舊能夠如現在這般幫助自己該多好。
當然,這也僅僅隻是一個幻想罷了,畢竟宋元雖說年紀不大,但也是見過人間冷暖的,像謝漣、葉勳那般對自己並無其他所求而願意相助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能遇到這麽兩個他就已經知足了!
青胭不清楚宋元的想法,隻是可能是有些失落,這一次倒是沒有責怪宋元對自己客氣,像是心不在焉一般。
看出了她的異樣,宋元猶豫片刻後忍不住問了句,“青胭姐,你……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青胭趕忙搖頭,露出一抹苦笑,隨後若無其事地說了句。
“沒事,就是任務沒辦好,剛剛被閣主訓了幾句!”
她總不能說是在懷疑宋元所說究竟是真是假吧!
別看青胭剛才當著眾人的麵替宋元洗白,其實她這心裏也沒譜,畢竟說到底她對宋元也不夠了解,人心隔肚皮,她豈能知道宋元內心到底是怎麽想的!
但聽著青胭的解釋,宋元倒是沒再追問,出聲安慰了青胭兩句,後者便辭別回到了自個兒的屋裏。
而宋元也沒有從窗戶前離開,依舊如先前一般坐著,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不知不覺中,日近西斜,金輝穿破雲層映襯著整個西山,如同金秋成熟的柿子般,落幕中寫盡絢爛。
宋元漸漸回神,下意識抬起頭看了眼天空。
時間……就快到了!
念頭剛一升起,一陣腳步聲就傳到了耳中,似乎很是匆忙。
宋元下意識扭過頭看向通向院外的拱門,不出片刻,一道人影就走了進來,赫然正是葉勳!
隔著敞開的窗戶,二人相視一眼,卻都沒有開口,唯有葉勳不動聲色地輕點了下頭,便從宋元的視線中消失,徑直走進了一旁青胭的屋內。
隨即,隔壁屋子傳來一陣嘟囔聲,聲音小到他隻能聽到動靜,卻根本聽不清屋內的二人究竟在說什麽。
並沒有過多久,眼看著天色就要徹底黯淡下來,葉勳和青胭便從屋內走了出來,二人的臉上幾乎是如出一轍的凝重,仿佛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般。
經過窗前,青胭下意識看了宋元一眼,迎著後者略帶探究的目光,猶豫了一下還是叮囑了一句。
“我有些急事要出去一趟,你要是有什麽事的話就到前麵那個院子裏找她們幫你!”
哪怕青胭並不覺得宋元會有什麽急事,但還是客套般說了句。
“我會等你回來的青胭姐,你忙你的就好!”
明顯是很急,以至於青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就趕忙走出了院子,至於葉勳更是停都未曾停下片刻。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宋元不由得眯了眯眼,不知為何,時間越到晚上,他這心裏就越多了些說不出的緊張。
說到底,還是因為今夜對於他而言極為重要,甚至可以說事關生死!
雖然青胭已經被葉勳引開,但宋元並沒有急於行動,而是依舊在屋內坐著,足足過了將近一個時辰,他這才背起墨峰走出了屋子。
並沒有走多遠,宋元停在了院外,裝作欣賞夜色,繼續等待著。
直到一炷香後,宋元才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貓叫聲,當即沒有猶豫,動身朝之前見花憐的那個大屋子走去。
此時此刻,莊園某處院落中,那間熟悉的議事廳內,花憐和幾個少年有說有笑,也不知在議論什麽,一眾小子你一言我一語,聲音隔著門都能聽得見。
門外守著幾名女子,無不是這九音閣的高手,其中更有秋月這大周天大成的強者存在,但不知為何,這些人卻像是門丁一般,就這麽一動不動站在門口。
宋元來到此處的時候,見此一幕不由得皺了皺眉,似乎是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麽多的高手在場,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腳下不停,快步來到屋前。
對於宋元的到來,幾人明顯有些驚訝,相視一眼後皆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疑惑之色。
這時,秋月攔下宋元,開口問了起來。
“宋少俠,這麽晚了,是有什麽事嗎?”
宋元雖說不知眼前人是何身份,但對於後者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強大氣場卻是感受明顯,自然猜得到秋月的身份不一般,當即拱手道。
“前輩,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即刻麵見閣主,不知能否代為通報一聲?”
問聲,秋月怔了怔,有些好奇宋元到底是唱的哪出戲,但遲疑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宋少俠稍等,我這就……”
然而,她的話還沒落下,花憐的聲音就從屋內傳了出來,與此同時,那一眾小子的嬉笑聲也都收了起來。
“秋月,讓宋少俠進來吧!”
秋月聞聲止住了轉身的動作,默默後退了一步,這才笑著衝宋元擺了個請的手勢。
“宋少俠,請進!”
宋元也不扭捏,點點頭道了聲謝後就徑直推門走進了屋內。
一進屋,宋元看到了似曾相識的場麵,花憐側躺在最上方的長椅上,尚未整理妥當的衣衫還能依稀看出些打鬧過後的痕跡,但花憐卻像是毫不知情般就這麽嫵媚的躺著。
在她身側,五六個與自己一般大的少年麵頰微紅地垂首站著,甚至頭也不敢抬起。
宋元的目光在一眾少年的身上掃過,最後在離花憐最近的那個少年身上停留了下來,但這時,花憐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宋少俠,這麽晚來找我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宋元聞聲扭過頭,但卻是遲疑地看了眼那幾個少年。
察覺到宋元的目光,花憐擺了擺手,“你們先出去吧!”
“是!”
一如之前宋元來時那般,幾個少年應了一聲後就要往外走,但突然,花憐像是想到了什麽,輕輕喚了句。
“小六,你就別出去了,剛好我有事找你!”
話音落下,走在最後的少年頓了一下,片刻後轉過身拱了拱手,“是!”
宋元也多看了這少年幾眼,正是他剛才關注過的那一個,當然,也就是來自於玉泉山莊的臥底!
那被喚作小六的少年似乎是察覺到了宋元的目光,回到花憐身側後便抬頭朝宋元看了去,剛好迎上宋元投來的複雜眸光,當即慌亂地低下了頭。
這一幕自然沒有躲過花憐的注意,但卻沒有說什麽,而是再次看向宋元,微笑道。
“宋少俠,現在可以說了嗎?小六不是外人,有話但說無妨!”
花憐都這般說了,宋元自然也就不再遲疑,當即點點頭。
“閣主,我剛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在玉泉山莊時,因為我師父的緣故,那老莊主便與我提及了一件合作之事,稱他可以滿足我任何要求,隻希望能夠讓我代為引薦他給我師父,其實我師父就是薛算子,隻不過我一直也不太清楚他的身份,所以當時並沒有答應他,還請閣主恕在下之前未能相告!”
聞聲,花憐倒是並不意外,畢竟那老家夥與宋元議事的事青胭早與她說過,若非如此她還不知道宋元的身份呢!
隻不過讓花憐不解的是宋元為何突然提及這麽個其實無關大礙的事,但聽著宋元的致歉,花憐還是那副微笑模樣。
“無妨,這本就是宋少俠你自己的事,莫說是你因為礙於令師的身份對旁人有所警惕,就算是你不願意告訴我也合情合理,宋少俠不必心中有礙!”
“如此,宋元謝過閣主的體諒之情,隻是我真正想與閣主說的並非是這件事,而是當時那老莊主與我提及的另外一件事,而且與貴閣有關!”
“哦?與我們有關,那還請宋少俠詳細相告。”
“當時那老莊主見我不應便退而求其次,希望我能夠幫他一個忙,否則便不將可以救治我朋友的草藥交給我,而這個忙就是……”
說著,宋元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吞吞吐吐頗為扭捏。
看出宋元心思的花憐當即開口,“宋少俠,你有話但說無妨,不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介意的!”
宋元這才點點頭,先道了聲謝,這才艱難地說了句。
“他說閣主你……你喜好童男,所以想讓我趁機接近你,待得關係熟絡後暗中給你下藥,然後他們就會來攻打九音閣,從而一舉將九音閣鏟除!”
“什麽?哼!這該死的老東西,我就知道他必然不會如此坦然接受被我九音閣壓下去,沒想到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花憐當即露出憤恨之色,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倏地站了起來,若非宋元早知道這消息已經泄露,恐怕還真信了花憐眼下的表演。
“閣主,我倒是沒有答應他,畢竟我與你們也無冤無仇,再者我也不想與玉泉山莊有所牽扯,所以才有了後來的牢獄之災,我以為既然我沒有答應,他應當不會再選擇這個法子,可……”
說著,宋元突然扭頭看向了一旁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的小劉,遲疑了一下才繼續道。
“可今天我聽青胭姑娘不經意提起之前代閣主招攬英武少年之時,有人誤打誤撞被發現帶了回來,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有必要將這件事告知閣主,還望閣主多多留心才是!”
聽著宋元的話,花憐的臉色多少有些不自然了,不知是因為宋元的話對身旁的小六產生了懷疑,還是對青胭居然將這種事告知宋元這麽個外人,但片刻後還是衝著宋元點點頭。
“多謝宋少俠提醒,我一定會留心的,想憑這等拙劣的把戲就要我的命,老東西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低沉一句後,花憐也沒有再看宋元,而是緩緩扭過頭盯上了小六,而宋元也同樣朝小六投去了目光。
被二人直勾勾盯著,小六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神情帶上些難以掩飾的慌亂,急忙看向花憐,顫著聲道。
“閣……閣主,你怎麽這……這麽看著我,我……”
花憐不應,突然露出一抹令人心底發寒的微笑,平靜出聲。
“小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就是那個誤打誤撞被帶回來的人吧,怎麽樣,聽過宋少俠的話,你可有什麽想說的?”
“我……”
麵對花憐笑眯眯的質問,小六的額頭頓時冒起一層細密的汗珠,支支吾吾半晌也不知該說什麽好。
“說!”
突然,花憐厲喝一聲,身上猛地迸發出一股強大威勢,瞬間將小六籠罩起來。
一時間,他竟覺得自個兒如同被壓上了一座小山般,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僵持了片刻,小六像是撐不住了,帶著哭腔求起了饒。
“我說……我說……”
花憐這才收斂起威勢,然而下一秒,小六突然抬手指向宋元,神情激動地嘶吼著。
“是他!是他說這辦法一定會被你識破,讓我將計就計來混淆你的視線的,都是他的注意!”
似乎沒想到小六會反咬一口,宋元頓時神情一滯。
而花憐也因這句話皺起了眉,下意識扭頭看向宋元。
感受到花憐眼中的冷意,宋元急忙擺起了手,“不是我,我沒有,我根本不知道……”
然而,宋元的話剛說一半,一雙眼便猛地睜大了。
“小心!”
出聲的同時,宋元的身子也動了,瘋一般朝花憐身後撲了去。
一個聲音傳來:“譚皎?你怎麽突然跑不見了?”是朱宇童的聲音,他也出來了。
其實方才從軍營回時,他有去過鳳九的院落,怎能不去呢,每晚看看她,聽她軟語嬌嗔,滿肩的疲憊都似瞬間鬆落下來。
唐千夙也期待著,能夠平安生下這個孩子,但她知道,這會是一個無比艱難的過程。以前她已經學會了麵對北宮長離,可如今她非常懼怕再遇見他。
但是流口水也沒用,這個世界是人家天道的地盤,她就算有萬般本事也隻能憋著,不服她也硬剛不過人家天道。
畢竟要尊老愛幼尊師重道,尤其是這些德高望重的老教師,雲畫絕對不能帶著學生和他們對抗。這樣是兩難的局麵了。
呂布終於放下了手裏的錘子,此時他的雙手上已經全是血色的水泡,一片血肉模糊。
奚曦這具身體貴為公主,衝下高台也沒有侍衛敢攔著,等所有人發覺有狼靠近的時候,白柒柒已經衝到了五匹狼麵前。
長歌收到花和花種後,才發現,長安居然將她以前用的煥顏水粉一並送了過來,倒也算有心了。
田薑心沉了沉,若是她沒記錯的話,崔氏在時,命廚房每頓給沈勉送去的,都是摻了辣椒的飯菜。
沈桓倒也不怯,臉上依舊笑嘻嘻地,他在沈二爺身邊久了,把個毛躁性子也磨細許多,此時很能耐得住,總在劍鋒殺來欲觸衣時,又被彈了個空。
所以,隻有拿下這一局,進入下半場時,對於時宜他們來說,壓力才沒有那麽大。
許肆談戀愛的話,雖然不覺得需要公之於眾,但身邊的朋友都是要知道的。
“統哥,你出來,我有話問你!”許含忍著自己的不耐煩,直接把自己腦海中的係統給拉出來。
有個家裏超有錢的男朋友,時宜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分神的時候,手臂上突然傳來一股疼痛感,花昕景暗罵了一聲,將眼前拿著刀砍著他的狠狠踹飛。
若不是為了照顧他,他又怎麽可能一臉疲憊滿臉血絲,甚至連胡子都這麽長啦。
“她的傷並沒有傷到骨頭,但是拉傷了肩上的肌肉組織,才會腫起來。隻要好好休息,並且定時吃藥和敷藥就沒事了。”他說著,並開出了藥方。
看完之後,白爺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驚掉了,本來以為,網紅賣東西,即使沒有那麽好吃,也總歸會比外麵的會一點,誰叫人家有粉絲幫忙呢?
隻見鳳鈺起身,右手把把顧遠從地上提溜起來,左手把大錘提溜起來。
她們的床位正對著空調,所以冷風是源源不斷地向她們襲來,這不僅僅隻過了兩分鍾,孟憶瑾就感到了冷意,閉著眼睛,拉扯著被子,往自己身上蓋。
躲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陳寒也不顧及什麽,雙手各將一塊魔元礦石給攥在了手中。
何月妍完全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合,大家的目光都是盯在她和劉一飛的身上,讓她頗有點不自在的感覺。(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