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梁(907-923年) 第38章:以身犯險除猜疑 陳倉暗度雙奇襲
字數:9109 加入書籤
幾乎是在宋元出聲的同時,花憐就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但明顯她此前的注意力都被宋元吸引了去,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宋元已經有了動作。
花憐下意識向前閃身,目光與宋元對視在了一起,但不清楚宋元真實意圖的她還是下意識抬起手朝宋元擋去。
可下一秒,宋元就從她身前閃過,徑直擋在了她的身後。
“呲~”
衣衫撕裂的聲響在此刻寂靜的屋內分外清晰,一柄短匕徑直沒入宋元的肩窩,而這一切始作俑者的小六見此一幕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顯然沒想到宋元居然肯站出來替花憐擋下這一刀!
一時間,小六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時,屋門被推開,秋月一眾人匆忙跑了進來,顯然是被宋元先前的驚呼聲驚到了。
不過當她們看清眼前的狀況時,皆不由得露出了驚訝之色,而徹底明白了宋元心意的花憐在這一刻也是徹底沉下了臉。
“找死!”
一聲怒喝中,花憐長袖一揮,頃刻間,一股凜冽勁風席卷而來,裹挾著無盡磅礴氣勢,繞過重傷的宋元,勢如破竹般撞在了小六的身上。
“噗~”
鮮血狂噴而出,小六頓時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身子重重撞在了後麵的牆上,下一刻便直挺挺栽了下去,再沒有任何呼吸。
而沒了小六的支撐,宋元也是身子一歪,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一張臉因為疼痛緊緊皺著,臉色白皙,完全沒入肩窩的匕首還在往下滴著血。
“宋少俠,你怎麽樣?”
花憐這時趕忙來到宋元身前蹲下身,一麵伸手點了後者的幾個穴道為他止血,一麵關切詢問著。
宋元卻是無謂地搖了搖頭,露出一抹苦笑,“閣主你沒事就好,這下我也算是報恩了!”
聽著宋元的話,花憐心中一揪,竟不知該說什麽好,隻是覺得宋元有些傻,自己可是半步萬象境,莫說小六根本偷襲不到自己,就算是能偷襲的到也絕對傷不到她,宋元這不是自找苦吃嘛!
可這等話她終歸說不出口,甚至被這突如其來的事一攪合,她竟將先前對宋元的懷疑也拋在了腦後。
側過頭,瞥了眼還沒能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的秋月幾人,花憐氣不打一出來,當即出聲嗬斥。
“你們還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給宋少俠服藥!”
花憐一聲嗬斥頓時讓幾人反應過來,秋月急忙來到近前,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從其中倒出一粒米粒大小的綠色藥丸喂在了宋元嘴裏。
幾乎是服下的瞬間,宋元就感到一陣清涼席卷全身,就連肩窩的刺痛都不知不覺減輕了許多,如此效果頓時讓他感到一陣心驚,不由心中感歎,這九音閣真不愧為幻音坊的外支,隨便拿出的一個藥物就有如此效用。
但他哪裏知道,秋月給他服的這顆藥可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就是花憐這等身份都不舍得多用,若非緊急關頭,她可萬萬舍不得拿出來。
眼下也是生怕江牧的身子骨出了岔子,這才大材小用了。
不過這些自然不適合在這個時候說,看著宋元舒緩下來的臉色,花憐才暗自鬆了口氣。
“宋少俠,你現在感覺如何?”
宋元點點頭,“多謝閣主,我感覺現在好多了!”
花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是為了替我擋下那家夥才受的傷,哪裏需要跟我說謝,不過下次可不能如此了,就憑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夥想傷我自然是不可能的!”
聽出了花憐言中深意,宋元點了點頭,露出一抹苦笑,但看向花憐的眼神中卻滿是真摯,沒有絲毫後悔。
這當然不是在演,畢竟花憐再怎麽說也將他從玉泉山莊搭救了出來,雖說是有所圖謀,但不管怎樣,這段時間自己還是受了九音閣的恩情,這下就當是還清了吧!
所以花憐並沒有從宋元的神情眼神中看出其他的異樣,便也打消了顧慮,畢竟要說宋元的眼神是假的,那這樣的年紀就有如此高超的演技,隻能說是宋元太過厲害了!
“那你忍著點疼,我替你把刀拔出來!”
宋元點點頭,花憐便小心翼翼地握上了插在宋元肩頭的匕首,隨即猛地抽出,竟是直接帶出一捧血來。
見狀,花憐又急忙點了宋元的幾處穴道,而後接過秋月遞來的金瘡藥,小心翼翼撒在了宋元的傷口上。
做完這些,看到宋元已是滿頭大汗,但卻並沒有其他的狀況,花憐才鬆了口氣。
這時,秋月才看向了一旁的小六,猶豫片刻後試探性問了句。
“閣主,那他怎麽處理……”
斜瞥了一眼小六,花憐的眼中滿是冷漠,冷哼一聲,“哼,給那老東西送回去,另外再好好給他備份厚禮!”
秋月楞了下,但很快明白了花憐的意思,當即點了點頭。
“是!”
沒有絲毫遲疑,秋月轉過身就衝身後的一人擺了擺手,後者會意,大步流星走到小六的屍體前,一把拎起小六就朝門外走去。
而秋月和剩餘幾人卻是沒有動,靜靜站在原地等待著花憐的下一步指令。
“好了,你們也先下去吧,我還有事要同宋少俠說。”
“是!”
秋月幾人當即應聲退了出去,隨著屋門關上,花憐才收起了所有的神情,換回初始的平靜。
抬手將宋元攙扶著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花憐隨即淡淡問了句。
“宋少俠,多謝你提醒,這才讓這家夥提前敗露,也算是幫了我九音閣一個忙,我在這兒謝過了!”
雖說小六是間諜的事花憐早已知曉,而且她本就打算今日徹底除掉小六,隻是沒想到宋元會在這時候橫插一腳,不過不管怎麽說,宋元都幫她名正言順除掉了小六,所以這份謝花憐還是發自心裏的。
“閣主言重了,若不是閣主多次相助,我也活不到今日,舉手之勞又何必在意!”
花憐微微一笑,沒有接茬,沉默片刻後,花憐才重新盯上宋元的雙眼,平靜地問了句。
“不過,宋少俠,你能否解釋一下,他為何最後會說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
宋元似乎早已經料到花憐會提及這個問題,當即擺手否決,“閣主,你一定要相信我,他是眼見事情敗露,這才想要拉我墊背,想借此分散閣主你的注意力,好偷襲於你!”
“真是這樣?”
花憐眯了眯眼,目光始終不曾離開宋元的雙眼,但讓她慶幸的是,宋元的眼中除了有些慌亂外,倒是不曾有被識破身份時的緊張和忐忑,從一定角度來看,或許真如他所說一般。
可就當宋元想要答複的時候,突然,一聲算不得響亮的花火聲從屋外傳來。
聽出了這是閣中緊急信號的花憐猛地起身,目光朝屋外看去,隨即眯了眯眼。
很快,屋外就傳來了秋月的聲音。
“閣主,好像是玉泉山莊的人闖進來了,我們怎麽辦?”
聞聲,花憐頓時沉下臉來,“這群不知死活的家夥,不管他們有多少人來,讓他們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是!”
屋外頓時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顯然秋月一眾人都去阻攔玉泉山莊的人了,畢竟再怎麽說玉泉山莊的底蘊也算得上深厚,沒有她們這些高手坐鎮,僅憑手下的人顯然是不夠的。
至於花憐這裏她們根本不會有任何擔心,要是連花憐都應對不了,那她們更無濟於事!
被這麽一打岔,宋元心底鬆了一口氣,見花憐重新坐了下來,他這才緊皺眉頭忿忿不平說了句。
“沒想到他們果然會來!”
花憐倒是也被這事引去了思緒,也沒有再繼續糾結於先前的話題,畢竟她也沒有從宋元身上看出什麽來,索性就不再問,而是順著宋元的話茬哼了一聲。
“那老不死的詭計多端,他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哪怕他明知你或許會將這件事告訴我,但怕是也料定我會以為他的計謀泄露就不會來,想借此打我們一個出其不備罷了!”
說著,花憐又看向了宋元,而宋元正要順著話音回答,話都到了嘴邊,心中卻突然一個咯噔,頓時明白了花憐這是在套自己的話!
自己可從來沒告訴過她玉泉山莊會來偷襲九音閣啊!
瞬間想起這一切的宋元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後背已是冒起一層冷汗,迎著花憐平靜卻帶著些許探究的目光,宋元急忙穩住心神,歉意道。
“閣主,實不相瞞,其實我還真偶然聽到他們商議會趁著你們放下戒備後前來偷襲,隻是……我擔心他們是故意當我麵這麽說的,才一直沒有相告,眼下看來還好我沒有告知閣主你,不然真如他們所想那般放下戒備,隻怕這次九音閣就要吃虧了!”
聽著宋元的話,花憐並沒有第一時間答複,而是依舊盯著宋元,好一會兒,她這才笑著點了點頭。
“無妨宋少俠,九音閣與玉泉山莊這一戰在所難免,我們自然會時刻關注他們的動向的,你不說我也能猜得到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隻是沒想到這群家夥這麽沉不住氣,這會兒與我們掀起爭鬥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似乎是聽出了花憐話裏有話,但宋元出於警惕終歸是不敢多問什麽,隻能露出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
幾次都沒能從宋元身上看出什麽,花憐也放下了些對他的警惕,隨即便要關注院內的情況。
可還沒等她散出注意力,一個慌張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了過來。
“閣主閣主,我是劉墉,你快看看青胭,她……她好像快不行了!”
劉墉的聲音迫切,花憐似乎也覺查到了屋外的情形,當即起身快步朝門口走去,宋元也在這一刻站起身來。
“吱~”
屋門剛打開,劉墉就跌撞了進來,懷中攙扶著個奄奄一息的女子,衣衫染血,身上竟是被捅了不下十刀,氣若遊絲!
看到青胭這副模樣,花憐也難免有些驚訝,當即從劉墉手中接過青胭,一麵替後者檢查著身體情況,一麵緊皺眉頭喝問一句。
“她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閣主,是……是被玉泉山莊那些人打的……”
不知是一路人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還是被花憐的強大氣場嚇到了,劉墉一句話吞吞吐吐,蹲在花憐身前不敢抬頭。
好在花憐一心都在青胭的身上,也沒時間去顧及劉墉。
“扶住她,她的傷勢太重,再晚就有性命危險了!”
花憐凝重出聲,若不是青胭本身實力不弱,那幾刀刺中的也並不是要害,隻怕根本撐不到劉墉帶她來,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她隻能將青胭送到劉墉身前,隨即從懷裏掏起了藥。
然而,她的手剛伸進懷裏,心頭便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下一秒,一劍從身後襲來!
可就在墨峰即將刺上花憐之際,後者卻是直接轉身一掌拍出,如此反應速度莫說偷襲的宋元,就是劉墉都未曾預料到。
掌劍碰撞的瞬間,宋元頓時倒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噴出,臉上的血色被盡數抽離,直接昏死了過去。
慶幸的是這一掌畢竟是倉皇應對,否則宋元此刻隻怕也如小六一般了。
然而,就在花憐剛準備鬆一口氣時,心頭的危機感再次襲來,隻是這一次卻沒能來得及抵擋。
“呲~”
從袖中滑出的匕首劃在了花憐的手臂上,哪怕她已是第一時間抽身閃躲,可葉勳的速度又豈是宋元能比的!
畢竟是大周天境界的強者,速度對於尤為擅長暗殺的葉勳自然是強項。
不過也僅是劃傷了花憐而已,匕首劃過的瞬間,花憐就已經閃身到了一側,甚至還揮手拍出一道內力凝結而成的掌印,迅速拍向葉勳。
葉勳自然不敢托大,身形暴退的同時,幾乎抽出了全身的內力凝結成盾擋在身前。
可在掌印襲來的那一刻,內力凝結的護盾僅支撐了兩息便轟然破碎,而那掌印卻隻是黯淡了下去,依舊去勢不減朝葉勳攻去。
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歎息從屋外傳來。
真正混道的可不是古惑仔裏麵講得那種能打就行,最重要的是有眼力!是出來賣的還是趟子,道上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周圍的護衛猛然回過神來,他們也感覺到那老者身上氣息的變化,原先那股足以讓他們恐懼的強大氣息仿佛在那一瞬間消失一般,因此,在聽到他們家主的聲音後,眾名護衛當即提劍飛劈上前。
還好組織這場拍賣會的主人麵子夠大,拍賣會主人上台發表講話的時候,為了表達對主人的尊敬,普魯士終於不再勾著衛修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
萬寶兒抬眼看了那人一眼,這人好像是之前所見過的那個丞相,他和清月承睿的關係很好?還是說兩人本來就是一個陣營的?
萬寶兒肆意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男子,而男子又表現的相當的配合,萬寶兒的目光到哪裏他便跟隨在哪裏。
眼下朱天照離得近了,又施展了極為頭痛的能力,天雄不先打他還會打誰?
瞬間將所有對百裏懿和血月的憤怒,全部轉移到了這貨身上,讓李問乾頓時身體一顫,再也不敢多言。
葉棠花心裏滿腹疑惑,卻不知祁琉早就耐不住了,昨兒翻覆一宿也沒想出來葉棠花到底跟誰過節去了,好容易迷迷糊糊睡著了,結果又睡過了時辰,險些誤了宴會,忙領著人急急忙忙地趕過來,一進門自然是直奔葉棠花來了。
席朵朵聽到他這麽說,腦袋都發暈了,脖子上的鮮血還在流淌,見那刀又湊近了她脖子一些,她幾乎不敢想象他再去會是什麽情況。
然而恨是恨,但他們也都明白,最主要的還是自己實力不足,若是擁有能夠碾壓一切的力量,又何至於落到如此下場?
“昆明?”喬治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顯然這位成功的銀行家對於昆明這個西南城市並不了解。
包飛揚畢竟太年輕,級別也太低,這些壓力放到他身上,情況就不一樣了,他是沒有辦法承受的。
得到了招供之後,事情就簡單多了。這個頹鷹的狙擊手,包貝留給了卡瑞,讓他確認一下是否還有遺留的隱瞞的東西沒逼問出來。
隨著巨響,星光東邊百米外的地麵猛然爆裂,大量的灰土漫天飛舞,接著一條寬廣的入口出現在星光的虛擬屏上。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風帶著刺耳的哨音,掠過空曠的原野,把幾隻火把吹的明明滅滅,更猶如無數把飛刀切割著人的皮膚。
此項任務交代完畢,德賽又談及到卡瓦明日啟程之後的另外一項使命:在沿途所經之地,諸如阿姆斯特丹、漢諾威、法蘭克福、海德堡、波鴻、柏林與德累斯頓等城市,招募一批以手術外科為主的實習醫生。
“是,大人,衝出去,寧死不降!”大副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痛苦撕裂了他的胸口,他用力閉上了眼睛,以免淚水湧了出來。
此時神域團長的話,雖然語焉不詳,但是陳尹可以確定,危險伴隨著的就是收獲,而且以神域團長的實力,如果真的對自己不利,那麽一根手指恐怕就能要了自己的命,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搏一搏呢。(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