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我們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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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濟民一向受人尊敬,往日裏,這些來找他診病的人在他麵前聊天時都是挑他喜歡的聊,可以說除了恭惟就是吹捧,哪裏受到過眼下這樣粗鄙不堪的待遇!
因此張濟民聽到時常亮母親的這番話,瞬間就對她這一番猛如虎的操作無語極了。
張濟民壓根懶得搭理這種潑婦,寒著臉冷哼了一聲,而後對許伯安說道:“伯安,這老太婆,簡直不可理喻,哪有病人會這樣對待一個想要救治他的醫生的,她既然這樣汙蔑我們,我們也別再熱臉貼冷屁股了,這病咱不治了,我們走!”
說著就要拉許伯安出去,時常亮的母親看到他們這就要走,得意極了,樂嗬嗬的冷嘲熱諷說道:“知道老婆子我不是好惹的,騙不了我,就想要走人?你們想得到美,今天老婆子我非得揭開你們醜惡的嘴臉!”
說罷話,正當她激動的想要跳下床,把張濟民和許伯安攔住之時,忽然腦袋處那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再一次傳來。
她連忙捂住腦袋,劇烈的疼痛讓她逐漸有些失去意識,差點一下子栽到地下去。
還是許伯安最先發現她的異常,眼疾手快的飛速一步跨到病床前將其護住,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畢竟是時常亮的母親,許伯安雖然也很討厭這個女人,但卻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她摔倒而熟視無睹。
張濟民看到後,無奈的搖搖頭,說道:“看來,是剛才的藥效過了,這老婆子,把這會兒藥效抑製疼痛的時間,全用來罵人了,要不是剛才伯安及時護住她,就她這病,要是剛才真摔到地上了,那十有八九就是九死一生啊,都已經這麽凶險的症狀了,還說人家害他?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此時,時常亮和時心儀,看到母親再次暈過去,知道情況危急,連忙對著張濟民說道:“是我媽她也是一時糊塗,還請張老先生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趕快救救她吧!”
張濟民麵無表情的說道:“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能救你們母親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如果你們實在不相信的話,那老夫我也無計可施了!”說話間,張濟民指了指許伯安,意思很明顯,想要救人,求他去吧。
雖然張濟民也很反感這事兒,但是身為醫生,救死扶傷的信念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裏,形成了烙印一般,讓他硬不起心腸來。
時常亮的父親此刻看到自家老婆子雙目緊閉,氣息微弱的樣子,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內心十分焦急的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某種決心,對著許伯安說道:“小夥子,我知道你和馬陸關係很好,大恩不言謝,那這事兒……就勞煩您了!剛才的事兒,我替她給你道歉!”
時常亮和時心儀聽到父親的話,也忙不迭的趕緊點頭表示也是同樣的意思。
許伯安看情況緊急,也沒有多說廢話,當即點頭道:“我會盡力的!”
說罷,便探手過去,趕緊撩開患者額頭前的碎發,輕翻兩個眼皮觀察過後,開始給時常亮的母親把脈,經過一係列的檢查,心裏也就有了些底兒了。
而後,許伯安將手伸進兜裏,假裝是在拿銀針,而後意念一動,放置在盆景世界中的那套針灸針便出現在許伯安的手裏。
許伯安快速將針盒打開,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觸患者的百會穴,緩解那裏的氣血經絡,那是人體陽氣匯聚之處,對於喚醒人們沉睡的意識尤為重要。
隨後,許伯安將他的手腕輕輕一抖,銀針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精準無誤地刺入穴位,動作極其自然流暢,緊接著,許伯安的手指像是在銀針上跳躍一般,又是幾根銀針行動起來,時而提插,時而撚轉,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無比的絲滑。
除了張濟民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凝神靜氣地看向許伯安手裏的動作,就像是看一個異類一般,不可思議。
整個病房內,隻有幾人吃驚之下費力吞咽口水的細微響聲,以及許伯安沉穩而均勻的呼吸聲。
接著許伯安又選取了針對腦部血液循環和神經調節具有顯著效果的穴位,風池穴,太陽穴,印堂學,神庭穴等一一將銀針穩穩地刺了進去。
而後對時常亮他們說道:“看好患者,務必不要讓她亂動,要不然很危險,待留針達到三十分鍾時,提醒我,我幫她拔除。”
時常亮急忙應聲道:“好的,許哥,我知道了!”
就這樣過了沒一會,時常亮的母親就緩緩睜開雙眼,時常亮他們看到這一幕,都不由的開心起來。
時常亮的父親當即高興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走上前去,拉住許伯安的雙手,一個勁的對許伯安說著感謝的話。
睜開眼睛,逐漸恢複意識的時常亮的母親,看到此時自己丈夫的舉動,說道:“老頭子,你這是在做什麽?他可是準備害我的?”
此時,時常亮的父親扭頭,老淚縱橫地對對自己老婆子說道:“你可是誤會人家了,剛才你暈倒了,可嚇死我了,要不是人家給你用針灸救治,你恐怕就可能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時常亮的母親一臉不屑的說道:“我剛才還不是被他們給氣的啊,要不然也不至於暈倒啊!”
時常亮的父親說道:“老婆子,你真是病糊塗了啊,你想啊,要真是馬陸和他們串通一氣想要害你的話,人家剛才完全可以不用管你,正好直接讓你自生自滅,
但剛才你暈過去的時候,差點掉到地上,還是人家眼疾手快,將你扶住才不至於摔倒在地,照你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要是萬一剛才真摔倒地上了,那是必死無疑了啊,
人家不僅好心將你扶著,還及時給你施針,你這會才能平安無事的醒過來,人家這會可是幫了咱的大忙了啊,我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時常亮的母親聽完自家老頭子的話後,疑惑不解的說道:“這是真的嘛?”
還沒等自家老頭子開口,站在一旁的時常亮和姐姐時心儀也同時忙不迭的點點頭,時常亮更是搶先一步急忙說道:“媽,這是真的,千真萬確,我們剛才親眼所見,剛才危機時刻,是許哥及時出手救了你!”
時常亮的母親可以選擇不相信許伯安、張濟民以及自己的前女婿馬陸,但是她不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女兒和老伴啊!
聽到他們都說剛才危急時刻,是許伯安救了自己,時常亮的母親細細想來,照這麽說,人家確實沒有害人的動機啊,剛才是自己誤會人家了,心裏頓時感到難為情的很,畢竟自己剛才還當著許伯安、張濟民的麵,說了那麽難聽的話,但是一向倔強的她,雖然現在心裏清楚了這點,嘴上卻還沒有說出道歉的話,隻是坐在那靜靜的不說話。
時常亮的父親看到老伴這個樣子,心裏那叫一個急啊,這都什麽時候了,自家老伴還在那死要麵子,當即對老伴說道:“老伴啊,趕快跟人家道個歉,好進行下一項治療!”
時常亮的母親低聲嘟囔道:“你這老頭動不動就讓我跟人家道歉,他隻是用針灸讓我蘇醒過來而已,會針灸的人多了去了,這根本不能算是醫術好嘛?他又沒有給我把病治好,我憑什麽道歉啊?”
時常亮的父親,看到老婆子依然倔強的樣子,沒好氣的說道:“反正事情我是跟你說清楚了,張大夫也說了,現在你的病要想治好,人家許大夫可是唯一的希望,多說無益!看是你的麵子重要?還是你自己的命重要?你自己掂量吧?”
聽了這些話,時常亮的母親此刻雖然心裏也想道歉,但是嘴上就是,怎麽也說不出話來,喉嚨上像是有什麽東西堵住一般。
許伯安此時也看出,時常亮母親那既倔強又想道歉服軟的樣子,心想馬陸這丈母娘著實夠剛的,都現在這個時候了,還那麽剛硬,隻不過現在用錯了地方,這要是放在古代,估計是一位鋼鐵女俠啊,馬陸能夠遇到這樣性子的丈母娘可著實夠慘的啊!
時常亮和姐姐時心儀也一個勁的勸說自己的母親道:“媽,別糊塗了,你平常在家給我們耍耍威風,我們能接受,可這裏是醫院,可沒人慣著你啊,你快給許哥和張醫生服個軟,要好讓人家著手下一步治療,這要是人家真的撒手不管了,那可就連唯一的機會都沒有了啊!”
時常亮姐弟兩說完,還沒等時常亮的母親做出反應,許伯安率先開口說道:“你母親道不道歉無所謂,她就算不道歉,隻要能做到不抗拒治療,就算是看在我兄弟馬陸的麵子上,我也願意試上一試!”
聽到許伯安這麽說,時常亮一家人忙不迭的點點頭表示同意,而後一個勁地向許伯安致謝!
馬陸更是一臉感激的望著許伯安,畢竟許伯安的這句話實在是太給他麵子了,那叫一個長臉啊!
病床上,時常亮的母親此時雖然內心也早已默認了同意讓許伯安治療,但倔強的他依然一聲不吭。
許伯安明白隻要她不反抗,這治療過程就能順利進行了。
其實,現在許伯安和時常亮的關係那也是相當的好,畢竟,許伯安要幫盆景世界裏的小人們,製作微型玩意兒那顆全得依靠時常亮啊!
但是,他之所以說自己全是看在馬陸的麵子上才實施治療,那完全是因為想要幫助自己兄弟馬陸這個倒黴蛋兒啊!
馬陸跟時心儀情投意合,而馬陸的丈母娘卻視馬陸為眼中釘肉中刺,如果自己說自己是看在馬陸的麵子上才出手治療,那麽,到時如果許伯真能將他丈母娘的病治好,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樣自己的兄弟馬陸就會在丈母娘麵前贏得幾分好感,這樣一來,馬陸在丈母娘麵前也不必那麽畏畏縮縮了,馬陸跟時心儀和好也會多一份可能;
如果沒有治療成功,依照馬陸丈母娘現在的病情,許伯安保證在經過自己治療後,最起碼要比現在的狀況要好的多,這就夠了。
所以許伯安才敢這麽說的。
馬陸也知道許伯安這樣說完全是為了自己,但同時內心也非常的擔心,畢竟他沒有親眼見過許伯安的醫術,不敢確定他能不能將自己丈母娘治好,這萬一沒治好,情況還更糟糕的話,那自己可就比現在的處境更加糟糕了。
許伯安也看出馬陸複雜的心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哥們兒的為人你還不了解嘛,我是絕不會給你臉上抹黑的!相信我!”
張濟民則在一旁對許伯安說道:“這事隻有你出馬才有唯一的希望,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啊!”
馬陸看到許伯安如此自信的神色,再聽到張濟民說的話,心下緊張的情緒得到了稍稍的緩解,而後,底氣依然還是有些不足的對著許伯安說道:“嗯,我相信你!”
許伯安看向馬陸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幾人聊天的這會功夫,就聽見病房的門被人推開,緊接著就有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走了進來,走到張濟民麵前說道:“張主任,這是白醫生交代我送上來的一些草藥,還有製作藥丸要用到的工具。”
張濟民接過草藥和製作藥丸的工具,將它遞給許伯安。
許伯安接到手裏,不由的在心裏誇讚了白素素一番,心想這白素素不愧這麽年輕就能勝任主任醫師,自己隻交代了需要製作藥丸的藥材,人家就能猜測到自己要熬製的不是湯劑,而是藥丸原料,還能考慮到將製作工具一並拿上來,這妮子,醫術很不錯嘛,而且考慮問題也非常周到。
那位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看到許伯安也在,心裏一陣心花怒放,甜甜地對許伯安笑著打招呼道:“許醫生,您好!”
許伯安並不認識這位醫護人員,但還是出於禮貌性的回了句:“你好!”
但在同時,心裏卻不由得疑惑著,我們倆……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