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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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離開了森林之後,由於羽真一行人一直采取無比謹慎的行動方式,所以他們一直沒有遇到什麽意外情況。
    但過猶不及,精神緊繃了數日之後,不少人的情緒稍稍放鬆了一些。
    盡管不至於麻痹大意,但鬆懈總歸難免的。
    羽真也在這段時間了解了不少忍界的基礎情況,信息自然來自於宇智波七昧。
    出乎他意料的是,宇智波七昧表現出的性格跟刻板印象中的宇智波忍者不太一樣,她看起來情緒穩定,不傲慢且善於交流。
    這些天以來,羽真從她那裏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沒用的信息……當然,隻是不涉及各族機密的籠統通識性信息。
    此時,他們正在談論著各大忍族賴以生存的“經濟根基”問題。
    “除了從一些雇主那裏得到了各種任務資金之外,不同的忍族其實都有著某些相對固定的內容和資金來源。”
    “比如?”
    “比如千手一族,他們一直能從固定的雇主那裏穩定地獲取有關煙草種植、生產、運輸類的任務。”
    羽真愣了一下,森之千手去發展煙草產業?這能算是專業對口嗎?
    “我們宇智波則是糖。”
    額,很多時候宇智波一族確實挺唐的。
    “日向一族是酒類相關。”
    “猿飛一族呢?”羽真這個問題剛問出口,馬上就學會了舉一反三,“猿飛一族我知道,是茶,對嗎?”
    “是的。”
    不知道為什麽,羽真突然覺得曆史悠久、傳承至今的大忍族好像也沒什麽了不起的,甚至高高在上的大筒木血脈一下子就變得生活化了起來。
    不知道有沒有忍族投身製鹽或者醬油產業,鹹魚泡菜說不定也是一片藍海。
    看來羽真此前對大忍族的認識有些偏差,搞不搞生產另當別論,反正這些大忍族肯定都在搞物流。
    沒辦法,要吃飯的嘛。
    還是那句話,忍者們之間為什麽打生打死?一方麵是因為彼此間積攢了幾十上百年的仇恨作祟,這裏麵肯定有某些幕後黑手不斷挑唆的因素在。
    另一方麵,更重要的是他們要搶占生存空間。
    總之宇智波七昧說明了忍界的一部分“產業格局”,這大大刷新了羽真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
    羽真揣著新學到的、很挑戰價值觀的知識,帶隊走向了一片低矮的丘陵。
    時間臨近傍晚,他準備在這附近找個合適的地方安營紮寨。
    然後羽真就在地勢起伏間、林木掩映中的一塊“風水寶地”,遇到了另一批先一步來到這裏的忍者們。
    現場頓時就是一片大亂,混亂過後則是劍拔弩張的彼此對峙。
    羽真隻是稍作打量,立刻就開始活用剛剛學到的產業知識,心說這些忍者大概率剛剛經曆了“忍創板”的創業失敗,落得個家破人亡式的破產結局。
    他們應該是戰敗了,每個人的精神都非常頹廢,甚至他們在休息的時候連足夠的外圍警戒忍者都沒有安排,於是他們毫無防備的讓羽真這夥人明晃晃地“突進”到了近前。
    這些忍者亂而無序,甚至一部分人在遇到“敵情”的時候開始擺爛。
    羽真分明看到有人在掙紮幾下,在怎麽都爬不起來的情況下,居然就那麽認命似的癱坐在了那裏。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在遭遇中等規模敵人的時候,羽真他們居然也會有整體實力占優的情況。
    羽真的部下們實力雖然不值得稱道,但最起碼他們的“精氣神”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一個個臉都吃得挺圓。
    可對麵的人呢?雖然人數大概有三十多,比羽真這邊數量占優,可他們一個個外形頹敗,餓的瘦骨嶙峋。
    要是真打起來,不考慮己方損傷的話,團滅這群人不在話下。
    這麽多年了,“羽宮源”一直被各種勢力輪番欺負,沒想到他們有一天也能站到欺負別人的立場上去。
    對比一下,雙方“戰意”迥然有別。
    羽真這邊的人怎麽說呢,他們的村子已經被覆滅了有一段時間,其帶來的精神衝擊和傷痕都已經被時間衝淡,現在他們看待問題更積極、更理智,保護自己和保護族人的意誌無比強烈。
    表現在戰鬥意誌方麵,很多人的想法非常單純,那就是……
    打,我第一個打;跑,我最後一個跑。
    與之相對應的另一邊則是剛剛經曆了大敗,他們都被失敗的負麵情緒所籠罩著,很多人此時的想法是……
    打,我立刻死;死,我死的最快。
    倒不是說羽真這邊的人心態更優秀,其實他們彼此間的區別隻是在於身處於失敗之後的不同階段而已。
    羽真這邊的人屬於“振作”階段,對麵的人處於“陣痛”階段。
    對方處於絕對劣勢,所以他們的話事人很快就沉不住氣了。
    隻見一個二十四五歲的青年忍者撥開人群,來到了隊伍最前列。
    “你們是什麽人?”他開口問道。
    此時這群人最擔心羽真他們是接了追殺任務的忍者。
    “我們自稱‘灰燼’,是一群不同來曆的流浪忍者組成的團體,你可以叫我羽真……你們是什麽人?”羽真如此說道。
    對麵的人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羽真他們都沒有佩戴護額,盡管整體情況比己方好得多,但也不像是什麽追蹤者。
    因為羽真他們既沒有做好戰鬥準備,剛剛也沒有發動偷襲。
    一切都說明,這是一次偶然相遇。
    見此情形,那人決定賭一把,他咬了咬牙,報出了己方真實的來曆:
    “我們是風魔一族,也就是以前的風間一族,我是一族的族長。”
    風魔?聽著有點耳熟。
    羽真想了想,然後問道:
    “是擅長打造忍具、精通操手裏劍之術的風魔一族嗎?”
    “是,確實是我們。”
    “你們怎麽混得這麽慘?”
    好吧,這不過腦子的話多少有點不禮貌了。
    羽真倒不是想羞辱對方,他隻是純粹的好奇。
    要知道風魔一族一直延續到了忍村時代,雖然後來隻剩下不成氣候的大貓小貓兩三隻,但既然他們能活到後世,現在怎麽想也不應該混的如此慘不忍睹。
    這話讓對麵的人鼻子一酸,他眼淚都在肚子裏。
    風魔一族的族長心說我們隻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你的關心越界了……你管我混的慘不慘?
    但這話他不敢說出口。
    “我名叫風魔吾郎,羽真先生,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你能讓你的人稍稍後退嗎?”
    見到如此淒慘且卑微的一群忍者,羽真突然產生了某種想法。
    他覺得自己可以做個小實驗。
    “以現在的情況,我的人造成的誤會不叫誤會,你的人的任何不當之舉才是真正的誤會。”於是他直接開始施壓。
    風魔吾郎被噎了一句,瞬間有些惱火,然而形勢比人強,他隻能低頭認慫。
    “那好,羽真先生,那我這邊的人能後退嗎?我保證不會有什麽不當之舉。”
    羽真露出了充滿親和力的笑容,他說道:
    “好,但是……不能。”
    風魔吾郎剛想跟著展示笑容,然而這話讓他那企圖翹起的嘴角又光速拉了下去。
    這就不像是人類能說出的語言。
    到底是好還是不好,能還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