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憐的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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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我已經將胎兒的頭部調整過來,露出額頭,身體不再像之前卡住了。”
    產婆長籲一口氣,用袖口擦了擦腦門兒上的汗,鼓勵著玉娘。
    玉娘緊緊抓住產婆的手,吃痛地想要開口說話,卻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
    她牙關緊咬,用盡全身的力氣,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在一聲驚呼之後。
    隻覺得腹部一鬆,仿佛卸去了千斤重擔,一個滿身汙穢的嬰兒從兩腿之間,滑落出來。
    產婆拿起火淬消毒後的剪子,將嬰兒的臍帶剪斷,用熱水一遍遍擦拭著,小小身子上的血水和羊水。
    “娘子,孩兒平安,你也沒”
    突然,最後一個字“事”卡在喉頭,怎麽也說不出來。
    產婆抱著嬰兒,臉色一變,聲調走了樣,高聲呼喚起來。
    “景楚,快快,你娘子他”
    景楚本打算接著話茬,繼續往下說,聽到這裏,扔下眾人,一步步地走向窩棚。
    每一步,都似有千鈞重,聽著產婆的呼喊,他深感不妙,卻不知該如何麵對自己的妻子。
    走進屋子裏,撲麵而來的,是濃重的血腥味和汗水的味道。
    讓他的鼻頭一酸,眼淚忍不住要掉下來。
    他撲到玉娘跟前,拉著那隻冰冷的手,觸上妻子柔美的臉龐,吻了吻。
    玉娘在昏昧中,感受到相公在身邊,微弱地呻吟了一聲,哀求地望著他。
    他明白玉娘的心意,從產婆的懷裏,接過小嬰兒,小心地哄著他。
    然後,彎下身體,讓玉娘看看剛出世的小嬰兒。
    那漂亮的眉眼像極了她。
    產婆的目光閃爍,不忍心地打破這美好的一幕,眼神飄忽不定。
    最後轉移到玉娘的身下,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景楚的身軀瑟瑟發抖,他順著產婆的視線,望了過去。
    隻一眼,便讓他眼前一黑。
    大量的,猩紅色的血從衣裙的下擺裏,流淌出來,染紅了玉娘的小腹,和整個草席。
    他抱著剛出生的孩兒,如同被雷擊中一般,目光呆滯。
    繼而,緩緩地,滑跪在玉娘的身旁,眼眶一紅,失聲痛哭起來。
    “玉娘,對不起,對不起”
    他在一聲聲的對不起中,懊惱自責著,自責沒有能力,救下摯愛的玉娘。
    玉娘的喉嚨已啞,嘴唇翕動,氣若遊絲。
    “楚郎,不哭,照顧好我們的孩子,我不怨”
    撐著最後一口氣說完,我不怨。
    玉娘帶著一絲釋然的笑,輕輕閉上雙眼,身子漸漸冷了下來。
    撕心裂肺的驚呼聲,從灰暗的小屋裏,傳了出來,直衝雲霄。
    驚起一枝杈的杜鵑鳥,從樹上飛了起來,皆哀啼不止。
    屋外。
    明媚的春光,傾瀉而下,落在白瑾的臉上。
    正是萬物複蘇的季節。
    身旁的海棠樹上,一片殘敗的枯葉,在滿目的嫩綠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在風中顫抖著,搖搖欲墜,終究是落了下來,栽到泥裏。
    他的心,似亂麻纏千結。
    他一腔怒火,想要怒斥命運的不公,想要挽救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又深感無能為力。
    玉娘的魂魄,步履輕盈,從小屋裏,走了出來。
    眼神中帶著眷戀和不舍,一步一回頭。
    終是走到幽竹的身旁,拜了三拜,鑽進了他腰間的捉魂袋裏。
    那日,景楚哭得肝腸寸斷,數次昏死過去。
    三人幫忙收殮了玉娘的屍骨,又請產婆找了一個可靠的乳娘,照顧可憐的嬰兒。
    幽竹也吹響與下界聯絡的竹笛,找來自己的屬下,將玉娘的魂魄帶回了冥界。
    景楚醒來之後,心如死灰,一度想追隨玉娘而去。
    可憐家中的老母和年幼的孩兒,他才按下了心中的想法,勉強振作起來。
    事後,他檢查起繈褓中,啼哭不已的嬰兒,才發現。
    那小小的身體上,滿是傷痕,如同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壑。
    奇怪的是,皮膚上,並無鮮血滲出。
    這些彎曲的線條,似乎與生俱來的,是被刻在皮膚之下一樣。
    像一幅殘酷的畫卷,令人觸目驚心。
    景楚的心中大駭,自己的猜測,在此刻,已經成為了現實。
    他找到幽竹三人,把心中的不解,和孩兒的異狀,和盤托出。
    “看來,你的猜測與我們的推斷,不謀而合,
    那會兒,你提起這個詭異的夢,惹得玉娘驚悸失常,
    我們便推斷,應該是傷亡鬼投胎在你妻子的腹中,故意製造夢境,暗示回家,
    而後算好了時機,引誘你們二人,發生意外。”
    幽竹一臉凝重,顯然是沒有料到,傷亡鬼會下手如此之快。
    玉娘被洪水衝走之後,足以一屍兩命,他好擠占嬰兒的軀殼,成為這具身體新的主人。
    不過,玉娘拚死生下嬰孩,才讓他的詭計沒有得逞。
    至少,就眼下來看,傷亡鬼並沒有成功。
    不過,他的魂魄一定藏在這具身體裏。
    幽竹望著這些蜿蜒扭曲的痕跡,瞳孔驟然一縮,眼眸中釋放出陣陣寒意。
    這個孽鬼,定要讓它有來無回,待捉住後,定要將它明正典刑。
    從袖口處,拿出一塊兒半舊的木梳,塞到景楚的手裏,拍了拍對方肩膀,出門去了。
    景楚看著懷裏的寶寶,臉蛋兒紅撲撲的,像一個粉雕玉琢的小桃兒,忍不住親了親,那柔軟的手掌。
    手指來回地撫摸著木梳,感受到玉娘留在上麵的一縷殘念,心頭一動,久久不能平息。
    他抬起頭,凝視著前方,眼神如一池深潭,散發出堅定而不屈的光芒。
    孩兒身世淒苦,自小沒有了娘親,一出生又被這邪祟上了身。
    獨思作霖雨,流潤及生靈。
    既然如此,便給這個孩子,取名為,景霖。
    希望他能夠平安地,擺脫眼下的困境,溫潤而澤,恩德及人。
    願他的到來,如霖雨般滋潤萬物,惠及天下生靈。
    隻見此時,在大坑之內,正有五名考古工作人員興奮的圍著一塊石碑狀的東西,輕輕的將上麵的那些泥土擦拭幹淨,然後眾人齊心協力將之豎了起來。
    周山隆看了看二十米外的柳穆青,打開機甲上的一個武器口,想要了解柳穆青。
    “張飆,叫上兄弟們,跟我去,媽的,敢欺負我慕容妹妹,不想活了……”張天霸聽到有人敢欺負慕容茗嫣,趕緊叫上了自己的兄弟。
    是一個孩子,委委屈屈、孤孤單單地在哭。那哭聲滲透進了水汽,便聽著更叫人心下酸楚。
    作為局外人的粉絲們,並不了解當初在業內傳得沸沸揚揚的,秦漢與ju之間的那點恩恩怨怨。
    第一地刀身上有很強大的靈力波動,卻讓人無法判斷其具體境界。
    這一回,在自己親弟弟好哥們的麵前,邊彼岸不再是以往,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了。
    即便是鯤帝、玄冥仙人那般的強者,在‘命魂’的事情上,都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先不說,命魂被重創了之後,想要恢複極其的困難。
    其實,他所謂的方強實業投資有限公司,說白了就是一家所謂的皮包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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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宗如和尚圓寂了,可是茅草屋裏麵依舊打掃的一塵不染,幹淨的很。
    雖然他們並不知曉此時此刻是誰在宣誓,不過他們卻能感知到大概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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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趙有才看著陸平,氣的吹胡子瞪眼睛,二哈給他嚇的連說話的氣兒都沒喘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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