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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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動作輕盈,像一隻滑過草叢的毒蛇,沒有驚動任何人。
    陸川看準時機,一把擰滅了放在最外圍的一支手電筒。
    “誰?!”
    瘦高個男人警覺地轉過身,手中的弩箭已經上膛,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掏出武器,緊張地環顧四周。
    “吼——”一聲低沉的野獸吼聲從黑暗中傳來,在寂靜的山林裏顯得格外恐怖。
    那是陸川用竹筍殼敲擊樹幹發出的聲音,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什麽東西?!”
    幾個偷獵者頓時慌了手腳,紛紛將手中的手電筒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砰!”
    慌亂之中,一個偷獵者不小心扣動了扳機,照明彈劃破夜空。
    “就是現在!”
    陸川一把抓住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偷獵者,用力一扭,隻聽“哢嚓”一聲,對方的手腕直接被擰成了麻花。
    “啊——”偷獵者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手中的弩箭也掉落在地。
    陸川沒有絲毫猶豫,迅速用隨身攜帶的藤蔓將他捆了個結實。
    “有埋伏!”
    瘦高個男人終於反應過來,大聲吼道,“撤!”
    “撤!”
    瘦高個男人一聲令下,剩下的四個偷獵者像驚弓之鳥般,借著夜色的掩護,向不同的方向倉皇逃竄。
    “媽的,想跑?門兒都沒有!”
    鐵柱見狀,怒火中燒,掄起手中的柴刀就準備追上去。
    “別追了,鐵柱!”
    陸川低喝一聲,攔住了他,“窮寇莫追,這林子我們不熟,別中了他們的埋伏。”
    鐵柱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陸川說得有道理,
    隻能恨恨地跺了跺腳,眼睜睜地看著那幾個黑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川哥,現在怎麽辦?”二狗子在一旁問道。
    “這幫人可不是什麽善茬,讓他們跑了,會不會回來報複啊?”
    陸川沒有說話,隻是走到被捆成粽子的偷獵者麵前,借著微弱的光線,仔細打量著這個倒黴蛋。
    這人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長得賊眉鼠眼,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說,你們是什麽人?來這兒幹什麽?”
    “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好漢!”
    年輕的偷獵者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陸川冷笑一聲,這種亡命之徒,嘴巴最硬,想要撬開他們的嘴,得用點非常手段。
    他蹲下身子,伸手在對方身上摸索了幾下,很快就搜出了一包皺巴巴的香煙和一個打火機。
    陸川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裏,慢條斯理地點燃,
    深吸了一口,然後將煙霧緩緩吐在對方的臉上。
    “咳咳咳……”
    年輕的偷獵者被嗆得連連咳嗽,眼睛被熏得通紅,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說不說?”
    陸川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年輕的偷獵者拚命掙紮了幾下,發現根本無濟於事,隻能惡狠狠地瞪著陸川,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你別得意,我們老大……老大不會放過你的!”
    “哦?是嗎?”
    陸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我倒要看看,他怎麽個不放過我法。”
    他說著,站起身來,走到一旁,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卷細細的銀針。
    這套銀針,是陸川在部隊時,跟一位老中醫學的,專門用來治療跌打損傷和一些疑難雜症,當然,用來逼供,效果也是杠杠的。
    “你……你想幹什麽?”
    看到陸川手中的銀針,年輕的偷獵者頓時慌了神,
    他雖然沒見過這玩意兒,但也聽說過針灸的厲害,
    據說紮在身上,那滋味兒,比死還難受。
    “沒什麽,跟你玩個遊戲而已。”
    陸川說著,拿起一根銀針,在眼前晃了晃,銀針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道寒光,看得年輕的偷獵者頭皮發麻。
    “我……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年輕的偷獵者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可不想嚐試傳說中“生不如死”的滋味。
    陸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們……我們是‘雪豹’的人……”
    年輕的偷獵者戰戰兢兢地說道,“我們老大是‘雪豹’的二當家,人稱‘豹哥’……”
    “‘雪豹’?”
    陸川眉頭微蹙,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兒聽過,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對,就是‘雪豹’!”
    年輕的偷獵者以為陸川害怕了。
    “我們‘雪豹’可是這一帶的‘地頭蛇’,黑白兩道通吃,你最好放了我,不然……”
    “閉嘴!”
    陸川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少廢話,我問什麽,你答什麽,再敢跟我耍花樣,後果自負!”
    “是,是,是……”
    年輕的偷獵者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廢話,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他們的身份和目的。
    原來,這夥人真的是來自北麵臭名昭著的“雪豹”團夥,專門幹些盜墓、走私的勾當。
    月光在村委會斑駁的水泥地上投下窗欞的影子,
    陸川把偷獵者反綁在檔案櫃的鐵把手上,轉身在黑板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豹頭。
    粉筆灰簌簌落在袖口,他聞到了後山鬆針被踩碎時特有的苦澀味。
    “老少爺們兒都聽真了,”
    陸川用粉筆敲得黑板咚咚響,“這幫孫子要動咱們的龍脈。”
    會議室裏炸開鍋。
    會計老趙的搪瓷缸子哐當砸在桌上,枸杞水濺濕了去年的扶貧賬本。
    “龍脈?”他扯著常年算賬落下的沙啞嗓子。
    “後山那幾棵老鬆樹能值幾個錢?”
    婦女主任王嬸攥著紅頭文件的手直哆嗦:“上個月老劉家二小子在鎮上叫人打斷了腿,到現在醫藥費都沒著落……”
    她突然噤聲,像是被自己說漏嘴的話嚇著了。
    陸川眯起眼,看見她領口別著的銀蝴蝶胸針在煤油燈下閃了閃。
    民兵隊長張鐵柱突然踹開條凳站起來,腰間武裝帶上的銅扣撞出脆響。
    “要我說,就該把後山雷區的地圖……”
    話沒說完就被老趙拽著衣角扯回座位。
    陸川注意到張鐵柱迷彩服袖口露出的半截傷疤,形狀像條扭曲的蜈蚣。
    “報個屁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