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重拾仙法 第110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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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山河聽後大驚,“等一下,南齊王蕭寶卷?宋齊梁陳,你是南北朝時生人?”
    “本座,我,我並不知你所說的南北朝是何時期,但南齊之後確實為梁,之後便是陳霸先入主稱孤了。”萌萌說道。
    “蕭寶卷?怎麽這麽耳熟?是不是步步生蓮華的那個昏君?”趙山河一邊思索一邊問道,卻沒有注意到萌萌的神情。
    “他也是個可憐之人”
    “他還可憐?荒淫無度,不思進取,娶了一堆媳婦,還搞了個什麽玉壽宮,在地上刻成蓮花狀,還鑲上金,讓他一個姓潘的愛妃走在上麵,所以才有了步步生蓮華的典故。”正說著,突然一愣,“等一下,你剛說你姓什麽?”
    “奴俗家姓潘,閨字玉兒,踩金蓮者就是本,就是妾身”
    “嘶?潘金蓮?”趙山河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破解了一個千古謎團,但轉念一想,又不對,時間不對,那個是北宋時的人。不過誰知道施耐庵和蘭陵笑笑生寫書時,是不是借了這個典故呢?
    “蕭寶卷是個可憐人,同時也是個廢人!”
    “哦?”趙山河的八卦之魂燃燒起來, “此話怎講?”
    “他亦不願做昏君,但軍政大權不在手中,多為大將軍所把持,就連嬪妃的選定,都是由各個手握權柄的重臣所議定的。而且他”正說著,萌萌的臉突然一紅,停了下來。
    “嗯?他怎麽了?”趙山河更加疑惑。
    “他,他先天懦弱不…”
    “嘶…?那史書上記載他不喜讀書,不理政事,荒淫無道,妃嬪眾多,獨寵潘玉兒,都是真的了?”趙山河不知忽然聯想到了什麽。
    “他也想破陳除弊,因此做出許多自認為可以惑人耳目之事,但是本座清楚,他一直想學那忍辱負重的姒鳩淺,奈何時運不濟…”
    “姒鳩淺?他是何人?”
    “禹王後裔,越王允常之子,先敗於吳王之手,後臥薪嚐膽、勵精圖治,用了十數年複國滅吳,定都琅琊,終成霸業!”
    “哦!他就是越王勾踐啊!”趙山河恍然大悟道。“娘子娘子,為夫對他不感興趣,為夫隻想知道你的事情。”趙山河一聽自己的“娘子“張嘴閉嘴地替別的男人,尤其是“前夫”辯解開脫,便心下不爽,趕緊打住。
    “萌萌“看到他一臉吃幹醋不耐煩的樣子後,雙頰不由得微微發紅,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讓本,讓奴想想該如何講述。蕭寶卷後被族侄蕭衍篡位,貶為東候;蕭衍改國號為梁,舉國大興土木興建寺院,以佛教治國。蕭寶卷被貶出宮後,原本內心的一腔抱負盡東流,因此性情大變,暴虐而陰鶩,不再似原來那般溫恭謙和,時常打罵身邊之人。奴不堪鞭撻辱罵,便向當朝太後請旨,願出家修行、為國祈願,以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太後隨即降旨,賜奴金陵城外近郊一所寺院,允奴戴發修行,受朝廷供奉,並賜名淨蓮庵,意指奴家以完璧之身禮佛,其心甚善,其意甚誠”
    “玉兒,等一下”趙山河突然打斷道,“你剛說你以完璧之身禮佛?”
    一聽見趙山河叫自己玉兒,“萌萌”的臉又是微微一紅,再看到他那一臉驚喜地問自己是不是以完璧之身禮佛時,心中又頓時氣悶不已,這人怎麽這樣?這是你應該關心的重點嗎?“你剛剛猴急般地打斷本座的話語,本,妾是說蕭寶卷先天懦弱不舉,所以…”
    “所以你們成婚是假的?”趙山河再次猴急地打斷了別人的話。
    這就是古代人和現代人的區別了!一個是娓娓道來,另一個總想著直奔主題。
    “你在高興什麽?”玉兒突然疑惑地問道?
    “哦哦,沒什麽”趙山河也不知道自己在樂啥,但就是合不住嘴。“哎?不對呀,他要是不舉,他兒子是從哪兒來的?”
    “非是親生,族內之人皆知其為傀儡,眾人隻是意在他身邊的各種權利而已。”
    “那麽說願意把閨女嫁進宮的都是謀權奪利之人了?”趙山河再次問道,“也包括你的娘家人?”
    “非也,蕭寶卷剛繼位時,妾隨母親進宮覲見當朝太後,初次得見,年方及笄。返家後不出一年,便收到皇家聘禮,嫁入宮中時正值花季。而妾也是唯一一個蕭寶卷主動求聘之人。
    “好吧好吧”,趙山河突然又不想聽了,“那你出家以後呢?”
    “本座雖是戴發修行,卻是為國修行祈福,而妾自幼便熟讀各種佛經,此時靜心研習佛法更是一日千裏,因此深得當朝太後喜愛,數次加封,直至護國禪師。然世事無常,彼時南梁正值舉國興佛之際,常言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人秀於群眾必謗之!本座以先朝皇妃身份出宮,卻又以完璧盛名被封護國,因此引來了眾多的猜忌與誹謗。恰逢由西域來了一群密宗的喇嘛,宣稱自己方為釋家正統,要求梁主奉密宗為國教。其時蕭衍已棄九鼎而入空門,對於眾臣求見置之不理,太後以大局為主,隻得命我出山,與眾喇嘛辯法。”說到這裏,玉兒停了停,整理一下思路。
    “三天三夜,辯法結束,我方大獲全勝。而那群喇嘛卻不肯認輸,隻是以語言不通為由,約定日後再戰,又說欲回西域去請大乘教派高僧前來,說妾所習的隻是小乘教派,終於不得佛法精進。妾身見那一眾喇嘛膚色黝黑肮髒,行為放蕩不檢,舉止無禮乖張,眼含輕蔑桀驁,神態倨傲輕浮,便出言譏諷了幾句,誰知……”
    趙山河知道,那群喇嘛大概就是如今的阿三,玉兒所說的情景,動動腳趾頭都能想的到,一點兒都不誇張。
    “後來怎麽了?”趙山河拉著她追問到。
    萌萌的臉色由紅轉青,咬牙切齒地說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明著辯法他們輸的體無完膚,暗地裏就動起了邪念。時隔兩年之後,本已淡忘此事,哪知那群喇嘛竟召集密宗高手,趁夜色將我掠走,對我百般拷打淩辱,妄圖使本座屈服。隻要本座允諾在辯法時承認他們佛法正宗,並要故意輸給他們,他們才肯放我離去。哼!做春秋大夢!我佛慈悲,慈航普度,雖群魔亂舞,不能除魔衛道,但本座又豈是受人脅迫之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說到這裏,玉兒明顯感覺趙山河的手握緊了。於是淡淡一笑,“他們見硬不過我,便想盡辦法折磨我。他們見妾被封為大德玉潔先聖,便專門找來了密宗之下一個以男女交合為修煉法門的邪派分支,美其名曰歡喜禪宗,供奉上樂王佛!又施邪術將本座的二魂三魄從本體抽離,封印在專供女女媾和的銀器之中,讓本座的魂魄承受日夜煎熬”
    趙山河此時一口鋼牙已經快咬碎了,“這是殺人誅心啊!好,好得很…!”
    “娘子,那你又是如何脫困的?”趙山河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脫困?何來脫困?那群喇嘛也不知從何處找來了幾個法力高深的雙修者,先與法力高深的男子交合,再度以女女交合的方式在封印本座的銀器上繼續媾和,日日夜夜,無休無止,試圖壞我佛心。整整108天,日夜不停。後又不知過了多少時日,終於有人用陣法將妾剩餘的魂魄送入了禁錮之中,雖然魂魄仍被封印無法得出,但至少減輕了我魂魄分離的痛苦。”玉兒麵露痛苦地說道,仿佛揭開了一個好不容易才長好的傷疤!
    “娘子,那你現在又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可以占萌萌的身體呢?”
    “妾知道你關心她,她的記憶我全都看過了,妾也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說來也是機緣巧合,本座已被封印千年,禁錮已然出現了鬆動,前些時日,妾忽然發覺禁錮的靈氣疾速消散,有人從外部撤走了靈氣,因此禁錮才被我打開了一角,但不得見陽,忽然感知道這具肉身的八字與我重合,因此方可借用她的身體,怎知滄海桑田,早已時過境遷…”玉兒略有些難過地說道。
    “為夫還有一事不明,請娘子明示,你既然魂魄無法離開禁錮,又是如何讓楊家兒媳受孕,又是如何掬來楊慧珍的魂魄呢?”趙山河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本座雖被禁錮,但佛家講究因果,修的是念力,有失亦有得!本座雖然無法進入輪回,不滅不淨,可是千百年來在尋求破除禁錮時,也偶然練就了一個特殊的念力溝通大法,可在禁錮之外,用念力溝通或驅使神鬼,甚至等級低一些的土地亦然。”玉兒麵色平靜地說道。
    “娘子,最後一個問題,”趙山河想了想,“如果打破了你的禁錮會發生什麽事?你又打算做什麽呢?除了報仇,那是為夫的事情。”趙山河說道。
    玉兒凝視著趙山河,半晌才說道,“我已無本體,但也不可長踞人身,否則與那孤魂野鬼何異?這銀器既是禁錮,也是本座唯一的安身之所了,如果打破了這件東西,除了強占人身,做那天理難容之事,剩下的也就隻有魂飛魄散一途了。”
    趙山河心下大動!
    隻有足夠的信任,才可以把這麽機密,甚至是事關生死的事情告訴自己呀!除了感動,趙山河竟然無語了。
    “娘子,我知道了,為夫定然不負所托!”說著拉起她的手,緊緊地握住。“明天一早,我去求天師,看在我師父的麵子上,我想他也不會袖手旁觀的。我更相信一定會有兩全之法的!這個禁錮,我一定要替你打破,讓你重獲自由!”
    玉兒一言不發,卻見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一夜無語!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趙山河看著自己懷裏的萌萌安然睡去,便輕輕起身來到了屋外,徑直走到第一間房門口,剛要說話,裏麵走出來一個人,“你想好了?”
    趙山河略一詫異,隨即明白了,“有勞清河道兄了,我想求見張天師。”
    “唉!就知道是這樣!你隨我來吧!”說著轉身先行,在前麵帶路。趙山河跟在後麵,思量著一會兒該說什麽。
    不多時,二人來到了正殿門口。“天師此時正在操早課,稍等片刻。”清河說完衝著趙山河掬了一禮。
    還禮過後,趙山河便耐心等在偏岸,順便觀看起這座雄偉的大殿。來了幾天,還是第一次有心情觀看四周的環境。
    參天的大樹映得周遭影影綽綽,更顯古樸莊重,正氣凜然。大殿裏正中供奉著三清法相,殿外青煙繚繞,好一派氣象森然!而開派祖師張道陵的法相則在另一個殿中。
    不多時,一位身著高功道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福生無量天尊!”
    趙山河連忙稽首回禮道,“張天師,小侄有禮了。”
    “哦?你自稱小侄?我問問你,咱們的輩分從何而來呀?“張天師笑眯眯地問道,
    “回天師,我師父是樓觀台掌教,您是龍虎山掌教,按輩分來說您和我師父他老人家是平輩,所以…”趙山河解釋道。
    “非也!任道長和我父親以平輩論交,我也是他的晚輩,所以你應該稱我為師哥才對!”張天師還是笑眯眯地說著,卻把趙山河弄了個大紅臉,趕緊換了平輩禮,“師哥好,師弟有禮了。”
    “哈哈哈…”張天師一陣爽朗的笑聲,“你的來意我已知曉了。你師父之前就給我來過一封書信,早就料到了。“看著趙山河一臉吃驚的樣子,繼續說道,“你師傅能掐會算的,像他這般精通卜卦推算的人,全天下也不超過雙手之數,你卻一無所知?真是奇哉怪也!”
    “師哥,那現在怎麽辦呢?”趙山河收起驚訝,轉回話題。
    “那女鬼的情況…”
    “師哥,玉兒她不是女鬼,我也不是寧采臣”趙山河不樂意了。
    張天師明顯愣了一下, “行吧行吧,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趙山河也沒想到,堂堂龍虎山掌教竟然這麽好說話!自己也是一愣。
    “待我先看看那個禁物再說。”
    不一會兒,趙山河拿來了那個“雙歡喜”, “師哥,此物汙穢,您看…”
    二人來到偏側丹房,張天師打開了包裹,單掌暗運真氣,把雙歡喜憑空托起觀察了一會兒,然後右手從袖口中取出了一張畫好的符紙,加蓋了自己的玉印後直接打了出去。符紙在半空飛過,可是一碰到雙歡喜之後,立刻被反彈開去。
    “咦?這竟是道家的封印陣法?而且手法很獨特,年代久遠!師弟,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與我知。“張天師麵色凝重地說道。
    約莫一個小時後,張天師站起身來,“師弟,我要沒猜錯,這應該是一個陰謀。首先能結陣封人魂魄,遷移魂魄的一定不可能是佛門中人,他們沒這本事!其次我剛用符紙測試過,此陣確實是道門陣法。第三,曆史上在南北朝至隋朝年間,江南確實出現過道門的敗類棄徒在江湖上組建邪教的情況,我懷疑與此事有關!我現在就去典藏閣查閱古本,務必要把這個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師哥,稍等一下,我想多問一句,哪裏還能存人魂魄?如果我想把玉兒的魂魄移走,可有合適的東西?或者,還能不能把玉兒的魂魄移到生人的身上?“趙山河猶豫著問道。
    “你瘋了?竊居人身可是大忌!如果隻是存人魂魄,那隻要是塊玉就可以了。先不說了,待我先去查明真相。“說完風風火火地走了。
    趙山河亦喜亦憂,喜的是可以給玉兒找個新居所,憂的是以後玉兒還是沒有本體,難以再入輪回!可她又是佛教中人,不能再入輪回誓必為一生所憾,這可咋辦?
    正猶豫著,楊永德帶著小溪來了,楊慧珍也來了!
    “阿姊呢?”一見麵顧不上道謝,楊慧珍開口就問道。
    “玉兒回去了,白日裏她無法現身”。
    趙山河話音剛落,楊慧珍就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哭著說道,“姐夫,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阿姊,她好可憐的!”
    此時萌萌也剛醒來,一進門就看見這麽一幕,心中大感驚訝。
    “阿姊,你醒了?”楊慧珍一見萌萌,頓時高興地從地上蹦了起來,跑上前來拉住了萌萌的手。
    “對不起,我不是你阿姊。”萌萌淡淡地說道。眼看著一個比自己還大的女孩叫自己阿姊,萌萌也覺得說不出的違和。
    氣氛頓時陷入了尷尬。
    “阿珍,你剛剛為什麽要叫我姐夫呢?”趙山河納悶地問道。
    “阿姊曾經對我說過,有朝一日,那個能救她脫困的人,一定就是她的丈夫,我當然要叫姐夫了”。
    正說話間,清河走了過來, “趙師叔,掌教師伯有請。“
    “你們等我消息吧,我一定會想辦法救萌萌和玉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