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重拾仙法 第109章 破局
字數:7735 加入書籤
聞聽此言,趙山河知道對方已經上了萌萌身,此時再難動手。
“前輩,楊家孫女楊慧珍和我妻子李雁萌與您遠日無怨近日無愁,您何苦要為難她們呢?前輩有何要求還請明言,隻要我趙某人能力所及,但憑吩咐,隻求前輩能夠放過她們無辜二人,如何?”趙山河麵容嚴肅道。
此時一車人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司機暗暗腳下加油,使勁兒朝著天師府門前的空地處駛去。
“哼哼,行得再快也無甚用處!你八字純陽,身上又帶著先天真氣,本座無可奈何,但她們二人的魂魄皆在我手,就算牛鼻子的法力再高,又能耐我何?“萌萌的臉上顯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小溪已經嚇傻了,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兩人誰都不正常?
“菩薩,我孫女兒年齡還小,有什麽事情您衝著我來好嗎?”楊永德突然間老態龍鍾地哀求著。
“哼!你孫女兒怎麽來的還用本座提點嗎?令郎本是浪蕩公子,整日混跡花叢,先後折了17條人命,本已是陰德盡毀,子孫根斷絕,那婦人前來,求子心切,許本座金身一座,香祠一處,立於人流興旺之處,早晚燒香祭拜,三年方止。可其如願之後,卻背信棄義,失手打破本座法相,卻不思焚香虔誠禱告,以挽罪責,反而棄如敝履,將本座法相殘身拋於汙穢之中,終日與蛆蚊為伍,反受世人鄙夷,本座借你孫女兒二魂三魄相伴一紀,已是法外開恩,你還有何話說?”萌萌寒著臉,忽然間氣度威嚴,令人不敢抬頭與之對視。
“世人愚鈍,多有貪嗔,若非如此,豈不是都成仙成聖了?娘子勿怪,為夫有一法,說與娘子參詳,不知可否?”趙山河突然笑眯眯地說道。
連司機都聽傻了!
隻要不是聾子,聽了剛才二人地對答,都知道現在的車上多了個“惹不起“的主,趙山河竟然敢和“神仙“開玩笑,還稱大?膽小的隻怕這會兒腿肚子已經轉筋了!作死也不是這麽個作法呀!
果不其然,“萌萌“的臉色如寒冰一般,一股無形的威壓在車內彌漫,眾人此時已經不是大氣不敢喘了,而是想喘卻喘不出來了!“你叫我什麽?”
“娘子啊,為夫”
“放肆!“萌萌一聲暴喝,兩名保鏢中的一人已經開始揉壓心髒了,楊永德也麵露痛苦之色,司機隻感覺頭暈目眩,急忙打方向,踩住了刹車。
隻有趙山河依舊笑嘻嘻地,“我不知道你是誰,但現在我在和我娘子說話,你前來橫插一腳,恐怕放肆的不是我吧!”
“這具肉身元陰未失,與你並無夫妻之實,又何來夫婦一說?“萌萌寒著臉反問道。
“哦~~~!“趙山河故做恍然大悟狀,拉長了聲音怪叫道,“原來如此!召告天地,敬天法祖,祭拜四方鬼神娶回來的竟然還不算是夫婦?那依娘子的意思,露水情緣才是夫妻了?依娘子的意思,你要嫁我為妻的親口承諾也可以不做數了?”
“本座何時說過承諾可以不做數?”
“那就好辦了!你可以看看這具肉身的記憶中,可有拜堂成親一節?”
萌萌突然不說話了。
趙山河繼續說道,“她的記憶你可以看到,我也相信你的為人,畢竟是當過領導,不對,是當過神仙的人嘛!我的為人你也可以看到,可有言出不踐之時?我雖然沒見過你,可是你現在我娘子的體內,我當然要喊你娘子了?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娘子如果不想做悔親拆廟的事,那就聽聽為夫的意見好嗎?”
“好!任憑你如何伶牙俐齒,巧舌如簧,說不到本座心裏,本座依舊可以隨時取她們性命!本座就算拚了這條性命,自毀修為,不入輪回,魂飛魄散,也要報了奇恥大辱!”萌萌咬牙切齒,恨恨地說道。
聽了這話,趙山河突然明白了,這人是要報仇雪恨呀,可她怎麽找到我了?
“娘子,不論你有何事,為夫都願意盡全力去幫你,雖然時間久遠,很多事情的真相早已在曆史長河中淹滅了,是非曲直也無從考起,但你盡管放心,隻要你確有冤屈在身,為夫便是粉身碎骨也絕不讓娘子含恨受辱,言出必踐!”趙山河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沉默,長久地沉默
趙山河直視著對方,臉上隻有一種表情,堅決!
正在此時,幾道人影出現在停車的道路旁,口宣道號,“無量天尊!貴客既來,何不現身相見,更待何時?”口中殊無恭敬待客之意,反倒像是嚴陣以待。
看著萌萌的臉色漸寒,趙山河慢慢舉起手來,“娘子莫怒,我來交涉。”一邊說著緩步下車,向來人行了道家稽首禮,“各位道長,我們前來遊玩,發生了點意外,還請各位稍安勿躁,且容我們先私下處理一下好嗎?”
“福生無量天尊,貧道三生子,乃天師座下親傳,奉家師法旨,在此恭候諸位多時了,還請移步往前院看茶。”三生道長朗聲唱諾道。
趙山河心中又是一凜,龍虎山乃是張道陵張天師所創,曆代掌教都是張天師的嫡係後人,一脈單傳。眼前這位三生道長雖然看起來年齡不大,可是道不問壽,實際年齡可能要大得多,而且他口呼“福生無量天尊”,這正是正統受籙,且已渡過天劫的道家高功才可口宣的道號!
“有勞天師,有勞三生道長了,事出突然,多有叨擾,容我先與內人商議一下!”趙山河稽首施禮後說道。“娘子,既來之則安之,今日之前,你我並未詳談,因此來到此處尋求幫助,現在既然把話已經說開,為夫定要護你周全。天色已晚,不如就在此處安歇如何?你我可以徹夜長談,也可商量一個兩全之法。“趙山河試探性地問道。
“可以,不過其它人就不必了。楊氏隻需答應本座的要求,她孫女的魂魄本座立時便可遣返。“萌萌說完便把頭轉向了楊永德,根本沒問他答不答應,“第一,建祠堂三座,選背陰向陽、風水尚佳之地,不可選人跡罕至之處;第二,塑金身,形體樣貌就依照楊慧珍即可,牌位上鐫刻‘大德貞聖潔慈光普照送子娘娘潘’,白玉蓮台,紅底金字 第三,早晚燒香禮拜,油燭明燈,四時鮮果祭牲不可或缺一日,三年為期!”
趙山河在一旁急忙接口道,“楊老,記住了嗎?”看著楊永德一臉茫然,不知所措,趙山河又立刻起身從副駕駛取來了紙筆,把三條要求翻成白話寫下來交給他,“照做,不折不扣地照做,能不能辦到?”
楊永德焉能不知趙山河是在極力地幫自己,頓時老淚縱橫,“娘娘聖德!小民一定赴湯蹈火,以贖罪責!”
言罷,萌萌看向趙山河,“拿出來吧。“
“什麽呀?“趙山河一臉懵逼。
“明知故問“正說著萌萌的臉突然紅了。
趙山河一激靈,從包中取出了那個“雙歡喜”,“娘子…”
隻見萌萌口中念念有詞,雙手結出了一個奇怪地法印,輕喝一聲,“去”
再看躺在一旁的楊慧珍,身體一陣顫抖之後睜開了雙眼,茫然地看著四周。
“阿珍呀,我的乖孫女,你終於醒了。”楊永德哭喊著抱住了楊慧珍。
短暫的失神過後,楊慧珍卻扭頭看向了萌萌,噙著淚水哭道,“阿姊,我走了,你怎麽辦呀…?”
聽到楊慧珍的一番話,一車人又是一愣,這怎麽和自己想像的有點不一樣?
小溪在一旁吃驚地問道,“你叫她什麽?”
趙山河也感覺意外,但是目前不好再多說什麽,“楊老,麻煩你帶著她們先返回市裏,安排好住處,明天再來吧,我們兩個留下來解決問題。小溪,你要照顧好自己。”說完拉起萌萌下車了。
四周的道士齊齊地盯著萌萌,如臨大敵一般。三生道長走上前來,不見喜怒,隻是平靜地說道,“遠來是客,還請前院看茶。”
萌萌皺著眉頭,剛想說話,隻見趙山河邁步上前,把她拉向自己的身後,隱隱有保護之意。
“真是罕見,一個虛有其表,另一個一體雙魂!”三生子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二人。
趙山河不理會他的一語雙關,隻是笑眯眯地說道,“有勞道長掛懷。我姓趙,乃是道門俗家弟子,師承終南山樓觀台任法融道長。此次來龍虎山,隻因事發突然,不明狀況,因此多有打擾了。還請借寶地住宿一宿,待我夫妻二人商談之後,再做打算,如何?”
三生子凝視著趙山河,半晌無語,“你可知她是何來曆?”
“我隻知道她是我的結發之妻。”
“我說的是她的真實身份!”
“結發夫妻,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還望道長成全。”說著趙山河又是稽首一禮。
“也罷,希望你好自為之。”三生子又是一語雙關,也不知道他說的是趙山河還是萌萌,“清河,你帶他們二位下去休息,貴客遠來,你要好生招待,不可偷懶。“說的是招待,不如說是監視。
趙山河並沒有多計較,隻是回身柔聲說道,“娘子,我們走吧!”
來到了側麵一排整齊的客房前,清河說道,“二位可自便,貧道就在第一間房,有事可來喚我。”說完行了一禮,趙山河也連忙稽首回禮。
“娘子,今夜你我就在這間房內湊合一下,咱們好好聊聊天。”
“湊合?是何意?聊天?你是說秉燭夜談嗎?”
“哦,對,湊合就是將就將就的意思,聊天和秉燭夜談差不多,不過現在已經沒人點蠟燭了。”趙山河笑眯眯地說道。
“哦?那又是如何照明的?我一直心中存疑。”萌萌“傻乎乎”地問道。
“用電呀!“
“電?你說的可是天上的雷電?“萌萌一臉驚異地問道。
“差、差不多吧,但是能量沒那麽大。”對趙山河來說,你忽然讓他去給一個“小朋友“講現代基礎物理,還要用一個對方能理解的方式,他還真不如一個普通的初中老師合格呢!
好在萌萌也沒繼續問,否則就尷尬了!
二人一進房間,一肚子疑問的趙山河立刻去關門拉窗簾,可他剛準備轉身拉萌萌去床邊坐時,卻見“萌萌”在胸前結起了奇怪的手印,還一臉防備地盯著他說道,“你想做甚?”
趙山河一臉無辜地說道,“還做腰子呢!我不做腎呀?咱倆這不是要秉燭夜談嗎?”
“你為何如此急切?你心中可是有不可告人的邪念?”萌萌的手印已經結成,仍未放下。
“不是,時間緊迫,咱們得抓緊時間幹事情呀!”
“哼!如此急色,還說沒有邪念?你也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是吧?我警告你,你若膽敢放肆,本座就一掌轟…”
“什麽亂七八糟的?”趙山河皺著眉打斷了“本座”的發言,“太陽一出來,你是不是就要回去了?現在已過清明,日出本來就早,現在隻剩幾個小時了,咱們還有那麽多事情沒說呢,你不著急嗎?”
“那又有何可急的?今日說不完,便明日再說就是了。”萌萌還是不解地說道。
趙山河算是明白了,你和一個古代人談生活節奏她是不會理解的。現代人的生活都是把一輩子當幾輩子過的,缺少了古人的那種專注與淡泊,同時也缺少了寧靜致遠的工匠精神!
“娘子,社會已經變了,現在的社會結構和你生活的”
“等一下,就你所言,何謂社會?”
“社會就是,就是天下,就是江湖”。趙山河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你滴,明白?”一著急,電影台詞都快出來了。
見對方緩緩地點了點頭,趙山河又繼續說道,“今天的人們生活節奏非常快,所以…”
“等一下,何為生活節奏?”
“就是要幹的事情多,每天的工作太忙,上班打工的人”
“何為上班打工…?”
“啊~啊~啊!”
天亮了!趙山河頂著兩個熊貓眼,看著萌萌沉沉睡去時,內心已經快崩潰了。
別說打聽人家的身世了,光是解釋各種名詞,就花了整整一個晚上。此時自己仿佛才是那個需要被拯救的人!
等楊老帶著小溪他們來到時,趙山河一臉遺憾地說還要再等等。好在大家都認為這是個非常棘手的問題,都認為難度極大,危險性極高!再看看趙山河的熊貓眼,不由得感歎辛苦恩公了,辛苦老公了!
趙山河苦笑著。說完又去找到了三生子,拿出了那個青銅八卦盤相贈,感謝對方的通融,不過還要借宿一宿,問題還沒解決。回來後直接倒頭就睡,萌萌此時已經醒了,昨晚的事情隻有模模糊糊的印象,和小溪聊了半天後就讓她們先回去了。
到了太陽下山時,趙山河早早睡醒了吃飽飯等著,“萌萌”醒來時,隻看見趙山河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你一直在這裏?”
趙山河發現有一個辦法可以區分是不是本人:用眼語!他和自己幾個女友之間都可以用眼語交流,這需要長期在一起生活交流才可以做到。目前段位最高的是倩倩,悟性最好的是欣然,最善於表達的是小溪,進步最快的是小曼。雖然琳琳和萌萌的水平一般,但那也隻是針對倩倩而言的!
“娘子,今天換我來問,你來回答好嗎?咱們真的需要節約時間了,為夫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至於你想知道什麽,咱們來日方長。目前最緊要的是為夫需要知道你的過往,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確定了敵人是誰,才好決定下一步的行動,好嗎?”趙山河不等對方發問,先提了出來,要不然又得被對方問一個晚上,自己啥信息也沒得到。
“好,本座答應你。”
“以後隻有咱們倆的時候,就不要說本座了好嗎?”趙山河笑眯眯地商量著,“你先告訴為夫你的身份,以後也好有個稱呼呀!”
“萌萌“想了想,抬起頭來,“你真的打算為本座,為我報仇嗎?”
趙山河也想了想,“我不知道你還能去找誰,我也不知道你還有多長的壽命,我更不知道你的仇人是誰,還在不在。我隻能說,如果你說的一切是真的,我願意拚盡全力去幫你…”
“萌萌”等了好一會兒,微蹙的眉頭和輕咬的嘴唇,仿佛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行,本座可以如實相告,但如果上天不讓本座報仇,那本座也隻有逆反陰陽,魂飛魄散一途了。”
趙山河深沉無語地凝視著她。
“奴本俗家姓潘,為南齊王蕭寶卷所立之潘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