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高麗崩潰,夜襲上杉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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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厚照率領大軍北上的時候,東瀛的軍隊已經結集完畢,陸續離開馬島。
次日,毛利家的軍隊率先在釜山登陸,向著倉促結集的十萬海防軍發起進攻。
是役,高麗大軍複刻了二戰時法蘭西的雄姿,完美的詮釋了何為“一觸即潰”。
收拾完海防軍後,毛利家家主毛利元就不等後續大軍結集,便直接率兩萬本部向高麗王京漢城發起衝鋒。
奇怪的是,其後趕到的武田家、伊達家、島津家等勢力,得知毛利元就的動向後,僅僅隻是罵罵咧咧了一番,便奔赴彼此的戰場,獲取戰果。
壓根沒有人考慮馳援毛利家。
麵對這種大逆風,毛利家卻毫不在意,一路孤軍奮戰,摧城破關。
於是,五日之後,結集大軍防守的漢城淪陷,高麗國主倉皇出奔平壤……
這時候,皇室、上杉家、北條家、巫女機關乃至本願寺的後續軍隊,已經瓦解了沿途的一切抵抗勢力。
隨後,織田家的主力以碾壓般的勢頭攻陷平壤,將還沒來得及跑路的高麗國主斬殺。
自此高麗軍隊的士氣衰敗到了極點,紛紛放棄了抵抗,不戰而潰。
等織田信長趕到幾乎淪為廢墟的平壤時,高麗全境八道也已盡數淪喪,李氏王朝徹底成為曆史。
幾乎同時,大明的主力也已經通過鴨綠江畔的國境,來到鐵嶺一帶。
說起來,原本按照外交條例……
高麗身為屬國,就算遭受侵略,也需要向宗主國明朝求援,明朝才能發兵。
但東瀛這次出兵的動作實在太快,高麗大軍崩潰的速度也太過離譜。
導致高麗國主李昖的求援書函還沒到達大明境內,就身死國滅。
遇到這種情況,朱厚照也懶得繼續糾結那些外交原則。
一邊下令讓邊境開關,收容難民;一邊讓大軍依次進入高麗。
老實說,如今的情況有點微妙。
能吃掉東瀛的話,還能順便把高麗收入囊中。
打輸了,自然輸的徹徹底底。
但贏了的話……
在各種意義上,都算是開疆拓土之功了。
高麗·鹹鏡道北
天地淒清,殘陽如血。
在獨孤戀兒的指揮下,隸屬無雙城的數萬先鋒大軍已然率先踏入高麗領地,安營紮寨。
延綿數裏的軍營中軍紀肅穆,刀槍如林,寒芒閃爍。
此地距離大明國境不足百裏,原本商賈往來,甚是繁榮。
但經過了一番戰爭的洗禮,此地早已變得麵目全非。
“情況如何?”
林軒走出營帳,看了看遠處空曠的原野。
空氣中無時無刻都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讓人極為不適。
“稟主上,密探匯報說,織田信長打算將此作為侵犯大明的主道,故而派遣大友宗麟征調全境國崩火炮,將此地駐軍和障礙盡數摧毀。”
“經過數日轟擊,大友宗麟也彈盡糧絕,難以為繼。如今由第四軍團、上杉家家主上杉謙信的本部值守此地。”
獨孤戀兒一揮青龍偃月刀:“聽聞上杉謙信也是個高手,尋常刺客難以近身。不如戀兒晚上摸進她的營帳,偷偷將她斬了如何?”
“你好歹也是前軍主帥,能不能有點大將之風……”
林軒無語道:“就算要去刺殺,至少也弄一場夜襲,把上杉家的主力盡數摧毀吧。”
“主上說的是!”
獨孤戀兒眼珠轉了轉:“那戀兒這就點八百死士,晚上便踏破上杉家的本部,將上杉謙信和她那個女軍師一起砍了?”
“先等一等。”
林軒擺擺手:“織田家此番派來的監軍是誰?”
“好像叫竹中半兵衛,這人沒什麽名氣,戀兒也不知道他做過什麽。”
獨孤戀兒想了想:“這人在織田家似乎擔任謀士之位,除了負責監督上杉謙信外,還兼任第四軍團副軍師及大僧侶。”
“竹中半兵衛啊……”
林軒心念微動:“那目標改一下吧,晚上先把這人殺了,你把敖姑娘和靈蘊也一並喊來。”
曆史上的竹中半兵衛,應該是在豐臣秀吉的屢次邀請下,才出山成為織田信長的家臣,逼格頗高。
但這個版本的猴子秀吉還真就是隻猴……
因為這個改動,織田信長似乎也沒太過重視竹中半兵衛。
導致竹中半兵衛的地位也沒高到哪去。
說起來,東瀛人對竹中半兵衛,總有些莫名其妙的喜愛。
雖然此人在正史上沒太多記載,但民間卻吹得極為厲害。
還經常碰瓷諸葛亮,有“今孔明”之稱。
說實話,林軒感覺這廝碰瓷諸葛亮,有些莫名其妙。
別的不說,諸葛亮好歹活了五十多歲,可這廝一共就活了三十多歲……
硬要對標,也應該是對標龐統、郭嘉之類英年早逝的吧?
算了,林軒也懶得多想了。
就憑著碰瓷諸葛亮,也先送他上路吧。
“是,戀兒明白!”
上杉家的軍營素來以幹淨整潔、簡單實用為主。
就算家主上杉謙信的將帳,也隻是因為擺放沙盤的原因較為寬敞,整體還是不甚顯眼。。
但大軍後方,卻矗立著一間極為華麗美觀的大帳。
大帳聚集著五十多名武士、忍者、陰陽師乃至巫女。
眾人正或坐或站,神色懶散。
“八格!其他幾路大軍,都在美滋滋的燒殺搶掠,天天都有新鮮貨色玩。”
“就我們跟來的這個裱子軍團長假清高,整天裝腔作勢的吃齋念佛。”
一名矮個子刀客擦著手中的倭刀,罵罵咧咧道:“被織田大人派到這來,真是倒黴透頂。”
“人家又沒這個功能,怎麽玩啊?”
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忍嬌笑道:“要不要玩玩我?”
她原本是伊賀的下忍。
織田家的大軍攻破伊賀裏,斬殺伊賀忍主百地三太夫之後,便跟著幾名殘存的上忍歸順了織田家。
軍隊生活雖然也算是嚴格,但比起忍者之裏的苦行僧生活要好得多。
不少忍者也都開始放縱起來。
“神經病!”
矮子刀客怒道:“你們女忍整天在身上,下各種各樣的毒。你不惡心,老子還惡心!”
“忍術就是這樣的,我也不想啊!”
女忍冷笑一聲:“哼!我就說你們怎麽不偷腥,寧可挨軍棍也要偷偷溜出去,原來是怕死?”
“笑話,你不怕死?”
矮子刀客不屑道:“有種的話,你死一個給我看看。”
“這樣說,就沒意思了……”
女忍歎了口氣:“不過我身體帶毒,也活不了多久了,早晚的事。”
“你做了這麽多缺德事,早該死了,還怕個屁!”
“還是有點怕的。”
女忍歎氣道:“你知道不?織田家禦用的天下第一女忍,前陣子都受了重傷。”
“第一女忍?鈴女麽?我知道這人。”
“風魔小太郎大人說過,鈴女的忍術已經到了登峰造極之境,便是服部半藏也有所不及。”
矮子刀客訝然道:“她是被自己身體毒死的?”
“這倒不是,她是前陣子遇到了一個明朝的細作,最後中了那人的一道劍氣……”
“你是不是有病?”
矮子刀客大怒:“你說了半天身體帶毒,最後挨了一劍也算?誰他媽的被捅幾劍能不死?”
“鈴女可是堪比劍聖的強者哦!”
“嗯?那……那又如何?”
矮子刀客沉默了下,嘴硬道:“劍聖就能不死麽?”
“哼!”
大帳中央,一名始終閉目養神的中年男子睜開眼睛。
仿佛冷電一般的目光,落在矮子刀客身上。
雖然中年男子未曾說話。
但整個房間的氣溫,都似乎下降了幾度。
他是昔日東瀛劍聖柳生無極的後裔,柳生宗嚴。
又經過上泉信綱的指導,突破為大劍豪。
距離劍道至高的“劍聖”稱呼,也隻有一步之遙。
“柳生大師,對不起!我沒有不敬的意思!”
矮子刀客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一個“土下座”,跪在柳生宗嚴麵前。
土下座是一種日本禮儀,即五體投地地謝罪。
這是身份卑微的人,向身份尊貴的人表示極度恭敬的禮儀。
在東瀛,強者自然隨心所欲,誰也管不了。
弱者則普遍需要學習一下這類禮儀。
可以活的安全一點。
“跪五分鍾,反思一下,以後不要口不擇言。”
柳生宗嚴神色稍緩,望向女忍:“你剛剛的東西,說下去。”
“啊?哦!鈴女的傷,換成劍豪、劍聖的話,其實沒什麽大礙,最多也就缺胳膊斷腿的。”
“但咱們女忍全身都是毒。一旦受傷無法壓製,劇毒頓時蔓延全身,就算是國手也不一定能醫的好。”
女忍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道:“柳生大人,人家好怕啊!”
“我不是問你這個。”
“你說鈴女……哼,堪比劍聖,居然被明朝細作所傷?”
柳生宗嚴怒道:“劍聖就這麽不值錢麽?”
“這個……,這事情國師大人下了封口了,私下傳的神乎其神的,人家也不知道真假。”
女忍有些害怕,先表示自己免責。
“說!”
“似乎是鈴女先發現這個細作的,那細作三招便斬盡鈴女的分身。”
“鈴女甚至被迫化身木樁,以不小的代價,擋下此人必殺一劍。”
“其後劍聖塚原卜傳趕來,跟鈴女聯手將這細作纏住。”
“聽說這兩個人聯手,也隻能勉強抗衡那個細作的劍法。”
“最後一休國師前來,趁那個細作分身無暇之時,以無上神通斬斷了細作的心脈。”
“聽聞那人重傷瀕死之際,還引動劍意將三人逼退,借此逃竄。”
女忍想了想:“鈴女應該就是最後受的傷。”
“……這他媽的是細作?”
柳生宗嚴聽得目瞪口呆,低低罵了一句。
他雖然對自己劍法很有信心……
但塚原卜傳也是劍道的極道高手,並不見得比他老祖柳生無極弱上多少。
就算單打獨鬥的話,他都沒有一絲勝出的把握。
現在居然被區區一個細作打成這鳥樣。
這細作……,莫非是劍神不成?
大明軍中,再多來幾個這樣的細作……
那還了得?
“這細作的武功,上杉軍團長也不一定穩勝吧?”
“軍團長的實力不好說,但換成軍中其他人,肯定沒戲的。”
“八嘎!織田大人宣布開啟的千秋大劫,到底是漢人的大劫還是咱們東瀛的大劫?”
一眾武士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紛紛罵罵咧咧起來。
“諸位都安靜一下,妨礙我思考了。”
便在營帳中一片囂雜的時候,坐在書桌旁的一名文士抬起頭,淡淡道。
仿佛有著魔力一般,囂雜的營帳頓時鴉雀無聲。
“竹中君,請指示!”
片刻之後,包括柳生宗嚴在內的所有男女,都站直身體,向著文士鞠了個躬。
“剛剛那件事不用理會,這細作我聽上杉軍團長說起過。”
“她看過交手的痕跡,發現此人劍意絕情孤傲。”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昔日絕劍慕應雄。”
竹中半兵衛淡淡道:“如此強大的武者,中原之地哪怕算上林軒和青女,怕也不超過兩手之數,。”
“哼!中原彈丸之地,哪有這麽多高手!”
柳生宗嚴冷然道:“百年之前,我柳生家曾祖被那賤人所殺,此番我必殺那賤人!”
“不管如何,我們如今站在天命的一方,必然可以獲勝!”
竹中半兵衛沉默了片刻,微笑道:“至於你要跟青女一戰嘛……,隻能說祝你好運,柳生君。”
“此番高麗戰場,我足足斬殺數百高麗精兵強將,亦不費吹灰之力。”
柳生宗嚴手握太刀:“如今我劍道大成,便是大明萬馬千軍齊來,又能如何?”
“嗚嗚!”
便在這時,遠處響起了清越的軍號聲。
難以想象的弓弦爆鳴聲響起,利箭破空的聲音宛如流星飛墜一般。
慘叫聲不斷響起,在交戰的瞬間,前軍便遭到毀滅般的打擊。
“明軍夜襲?”
柳生宗嚴臉色微變:“人應該不算多,但他們的弓……,這到底是什麽弓?”
“中軍有上杉將軍坐鎮,應該不至於混亂。”
“但麵對這樣的攻勢,損失肯定不會小。”
竹中半兵衛淡淡看了柳生宗嚴一眼:“既然柳生大師劍道大成,等會便要多多仰仗了。”
“哈哈哈!正合我意!”
柳生宗嚴哈哈大笑,帶頭走出大營,厲聲道:“本座乃大劍豪柳生宗嚴,誰敢與我一戰?”
“諸將隨我迎敵。”
幾乎同時,一道清冷的少女聲音在中軍響起。
巨大的毘字旗在中軍豎起,數道明亮之極的光柱落在前軍混亂之處,發出耀目的光芒。
這是大軍師方可施展的軍師技。
可以起到鼓舞人心、提升勇氣的作用。
整個東瀛能施展出這項技能的軍師,也不超過五人。
“越後之龍!”
“軍神無敵!”
頃刻間,前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強矢陣,標記方位,散射!”
如疾風掠過,上杉謙信的聲音在前軍響起。
陣勢變幻,原本混亂的軍陣,再度運轉起來。
下一瞬間,一排排箭矢宛如黑色的毒蛇一般,再度破開上杉家的前軍。
血花不斷飛濺,攻防的雙方不斷試探著對方的射程和意誌。
“明軍至多隻有萬餘人,我軍足有三萬多人,此勝其一!”
“如今明軍並無良將,我們則是上杉軍團長和直江軍師親自指揮,此勝其二。”
“我軍屢戰屢勝,士氣高漲,明軍卻遠道而來,疲憊不堪,此勝其三。”
竹中半兵衛掃了幾眼戰況,微笑道:“如今明軍雖有強弓,但戰況一旦陷入僵持,優勢便在我方。”
“竹中大人說的是!”
“殺光那些賤種!”
“他們如果知道了軍團長真正的實力,怕是要嚇得發抖吧?”
“今夜正是我等立功之時!”
四周武士忍者大為興奮,紛紛附和道。
“你們交代遺言的模樣,好好笑哦。”
便在這時,輕靈悅耳的少女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在眾人耳邊回蕩。
“???”
“什麽人!”
“八嘎!”
冷場了片刻,眾東瀛人終於反應了過來,紛紛呼喝大罵,汙言穢語層出不窮。
“嘻嘻,反正你們都要死了。”
少女似乎打了個哈欠,聲音顯得有些慵懶:“你們死到臨頭,過過嘴癮也無妨。”
“大言不慚!”
柳生宗嚴雙眼中猛然爆出兩點精芒,冷冷的望向營帳後方:“出來!”
“也行吧。”
先前的少女聲音再度響起:“劍聖前輩,小掌門,這些鬼子想見見我們。”
說話間,一名秀美精致的輕衫少女,倒提著一柄巨大的鋼槍,緩步從營帳後方走出。
“我是峨眉掌門,不是小掌門……”
人影閃爍,厲真真出現在唐靈蘊的身後,歎氣道:“算了,唐大小姐高興就好。”
“老夫就不出來了。”
劍聖感覺有點丟人,淡淡道:“那柳生小子出言不遜,等下老夫把他殺了便是。”
“放肆!你們是什麽人?”
“被你們罵了半天的人呢,我不太懂你們的話,有些東西也聽不明白。”
唐靈蘊微笑道:“不過我爺爺說了,狗對著我們叫,不用管狗到底在叫什麽,直接打死就行了。”
“原來如此,你們是大明主動請纓的武者?”
竹中半兵衛淡淡道:“自尋死路。”
“拔刀斬!”
柳生宗嚴傲然一笑,猛然一拔腰間太刀。
長刀發出清越的聲音,仿佛龍吟一般。
“就這?”
劍聖蒼老的聲音響起。
天地寂靜,空間凍結。
無數道劍氣匯聚在空中,仿佛一座巨大的雪山,向著柳生宗嚴碾壓而來。
“呀買碟!”
柳生宗嚴大驚失色,強行以意馭刀,擋向無孔不入的劍氣。
金鐵碰撞的聲音響徹天地,精鐵打造的太刀化為齏粉。
滾滾劍氣毫不停留的衝刷而下,將柳生宗嚴的身軀斬為一蓬血霧。
幾乎同時,厲真真長劍出鞘,金頂九式一氣嗬成。
縹緲無方的劍勢,仿佛峨眉雲海一般,向著四處攢射而出。
一眾東瀛高手,剛剛衝到厲真真的麵前,便露出無比的恐懼之色,倉皇後退。
伴隨著他們的後退,一道道血箭從他們身上不斷爆出,場麵驚悚。
“撤!”
竹中半兵衛搖動軍扇,擋下厲真真的連環三劍,有些狼狽的淩空躍起。
“你別走啊,獨孤姐姐專門讓我來殺你的。”
下一刻,一道慘烈無比的光芒綻放,霸道之極的落在竹中半兵衛的咽喉,將他的頭顱挑飛。
“……”
竹中半兵衛怔怔的看著持槍而立的少女,直至失去了一切意識。
“現在怎麽說?”
唐靈蘊展開霸王槍勢,將剩下十餘名東瀛忍者盡數紮死,抱槍而立。
“這邊不用理會了,一起去中軍看獨孤城主對上杉謙信吧,林真君也親自過去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