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錘魔案(卌三)

字數:4150   加入書籤

A+A-


    車剛駛入三佳居,就看到村口圍滿了村民,議論聲此起彼伏。雷辰跳下車,亮出證件:“我們是省廳專案組的,這裏發生了什麽?”
    一名當地警察快步走來,疑惑道:“專案組?我們還沒上報啊,你們怎麽就來了?”
    “別廢話了,情況怎麽樣。”雷辰問道。
    警察臉色凝重:“曹平安家出事了,大兒子曹禹和兒媳王曉雲被殺害,現場慘不忍睹。”
    李睿心頭一沉,迅速戴上手套:“帶我們去現場。”
    曹禹家的院子裏,血腥味撲鼻而來。雷辰、李睿、和菁、溫柔等人魚貫而入,開始分工勘察。
    李睿蹲在曹禹的屍體旁,仔細檢查傷口:“致命傷在頭部,鈍器擊打,至少三次。凶器應該是鐵錘,與之前的案件手法一致。”
    溫柔手持相機,閃光燈在昏暗的房間裏一次次亮起。她注意到王曉雲的屍體旁有一串模糊的腳印,立即喊道:“這裏有腳印!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和菁站在房間中央,目光掃過淩亂的現場:“凶手作案後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這裏停留了一段時間。看,床邊的煙灰缸裏有半截未燃盡的煙頭,可能是他留下的。”
    雷辰走到窗邊,仔細觀察窗台上的痕跡:“凶手是從這裏逃走的。窗台上有明顯的踩踏痕跡,外麵的泥地上也有腳印。”
    就在這時,戚薇端著筆記本電腦匆匆走來:“雷隊,我剛調取了附近的監控,發現淩晨3點左右,有一個可疑男子在村口徘徊。特征與此前的視頻高度吻合!”
    李睿站起身,目光銳利:“他還沒走遠,立即封鎖周邊區域,展開地毯式搜索!”
    專案組迅速行動起來,三佳居的寧靜被徹底打破。村民們站在路邊,驚恐地看著這一切,仿佛一場噩夢降臨在這個曾經安寧的村莊。
    而此時的趙新民,正躲在村外的一片樹林裏,聽著遠處傳來的警笛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這場貓鼠遊戲,還遠未結束。
    隻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通向更加黑暗的深淵。
    ……
    曹縣分局會議室。窗外的梧桐樹影在玻璃上搖曳,會議室的白熾燈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我們在對死者王曉雲的屍體進行解剖時發現,死者懷孕已3個月,胎兒隻有40長,歹徒真夠殘忍的!”溫柔憤憤地說,“因為工作的關係,我見慣了各種各樣的傷員和屍體,但像這一例這麽殘忍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和菁站在投影幕布前,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李睿,以我對嫌疑人的心理分析,他極有可能還在曹縣,就地藏匿。”
    她調出一份犯罪心理學模型,“這類犯罪嫌疑人的生活方式有共同點,隻要有了錢就會去揮霍,而揮霍的方式,無非就是吃喝嫖賭。”
    李睿眯起眼,順著她的思路分析,“他身上的錢不多,所以他隻能去城中村的暗巷。那些地方魚龍混雜,老板見錢眼開,不會多問客人來曆。”
    雷辰道:“這些藏汙納垢的地方,老板都是地頭蛇,隻要叫當地警察打聽一下,準能查到。”
    雷辰掐滅煙頭,起身抓起外套,“通知各轄區,重點排查小旅館、黑網吧,尤其是按摩店。”
    李睿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街道,眉頭緊鎖。他知道,凶手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稍有不慎,就會再次逃脫。
    和澤市某城中村,深夜11點。
    趙新民蹲在巷口的陰影裏,數著兜裏皺巴巴的鈔票——搶劫得來的2300元還剩大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遠處霓虹燈牌上“舒心洗浴”四個字忽明忽暗,像隻誘惑的鬼眼。
    他裹緊廉價夾克走進店裏。油膩的瓷磚地麵黏著煙頭,劣質香薰味混著汗酸氣撲麵而來。老板娘瞥了眼他腳上沾泥的球鞋,懶洋洋甩了把鑰匙:“三樓最裏頭,全套150。”
    包間裏泛黃的牆紙剝落大半,單人床上鋪著發灰的床單。趙新民洗完澡後,一個染著金發的年輕女人推門而入。她掃了眼他磨破的褲腳,嘴角扯出譏笑:“大哥,我們這兒隻做正規按摩。”
    “裝什麽清高!”趙新民抓住她手腕,卻被狠狠甩開。
    女人退到門口冷笑:“再加300,不然免談。”
    他額角青筋暴起,鐵錘就藏在床底的工具包裏。但窗外隱約傳來警笛聲,讓他硬生生壓下殺意。最後他摔出180元,鈔票像片枯葉飄落在女人腳邊。
    “女表子……”他咬牙切齒地衝出店門,寒風灌進領口,卻澆不滅胸腔裏翻湧的暴戾,“遲早弄死你們!”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仿佛已經看到了下一個目標。
    同一時刻,曹縣分局指揮中心內的專案組,正沿著他留下的蛛絲馬跡,一步步逼近。
    戚薇突然指著監控屏幕驚呼:“雷隊!市區澤西街道有家洗浴中心報案,稱半小時前有個可疑男子鬧事,特征和嫌疑人吻合!”
    李睿抓起對講機:“立刻封鎖周邊三公裏,重點排查城中村出租屋!”
    雷辰盯著地圖上跳動的紅點,冷笑一聲:“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夜色中,一場貓鼠遊戲正悄然展開。
    3月9日,午後的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斜斜地灑在木質的工作台上,細小的塵埃在光束中緩緩舞動,仿佛時光在這一刻變得慵懶而溫柔。
    李睿站在台前,微微低頭,目光專注地落在手中的器具上。他的手指修長而穩健,輕輕捏起一把銀色的手衝壺,壺嘴微微傾斜,清澈的熱水便如細絲般緩緩流下,浸潤著濾紙中的咖啡粉。
    咖啡粉在水的浸潤下漸漸膨脹,釋放出一縷縷濃鬱的香氣,帶著淡淡的果酸和堅果的醇厚,彌漫在空氣中。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水流在控製下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仿佛在演奏一首無聲的樂章。陽光灑在側臉上,勾勒出他專注的輪廓,額前幾縷碎發隨著輕微的動作輕輕晃動,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濾杯中的咖啡液一滴一滴地落下,匯聚在玻璃壺中,色澤深邃如琥珀,泛著微微的光澤。
    李睿放下手衝壺,輕輕晃了晃玻璃壺,咖啡的香氣更加濃鬱地散發出來,帶著一絲溫暖的甜意。
    他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微微揚起,仿佛在這一刻,所有的疲憊都被這杯咖啡的醇香衝淡,隻剩下午後陽光與咖啡交織的寧靜與滿足。
    “老李,有空嗎?”雷辰疾步走了進來。
    “怎麽了?”李睿一邊打理著工作台,一邊問道。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
    在李睿一臉驚愕的表情中,他不以為然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太渴了,一天沒喝水了。”
    “出什麽事了?”李睿問道。
    “沒事,”雷辰道,“應該說是沒啥大事,我們搜了三天,以曹縣為圓心,周圍幾個縣市區的十元店,幾乎都搜了個遍,倒是找到一條疑似線索,但排除起來需要點時間。”
    “你挑重點的。”李睿不耐煩道。
    “人手不夠,溫主任、何教授還有小戚,她們三位女將一人帶一個組,都下去排查了。”雷辰笑道,“您穩坐中軍帳,這點打雜的事情,我幹就完了,不過下午剛接到一個報案電話,我覺得很可疑,就問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李睿放下手裏的東西,披上衣服,“磨嘰!”
    雷辰笑道:“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