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趙校長的第一把火
字數:4697 加入書籤
很多事情隻要格局打開,敢想敢幹,必定大力出奇跡。
教育這一塊,是有很大挖掘潛力的。
很現實的一件事,甭管哪個年頭當爹的誰不在意孩子前程?
在意孩子,你就得在意校長啊。
要知道趙校長不僅僅是府重點中學校長,他還是府教育總教頭呢。
實實在在的正七品。
誰上誰下,誰行誰不行,不好意思,都在趙校長心中裝著呢。
雖說這次府試主考官是知府,但知府大人他事實上不分管教育工作,隻在府試時露個麵,所以揚州讀書人的命門就在趙安手裏捏著。
說你行,你就行;說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總之,替大清培養人才趙安不行,但同學生家長處好關係他還是可以的。
這叫借勢。
借別人的勢做自己的事。
這個思路也算是把教授這一自身含權量不足的崗位價值挖掘到深處了,也徹底給趙安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隻要腦子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嘛。
順著這條思路把府學官員子弟情況摸個底,再抽個好時機組織個家長聯誼會,小酒一喝,小煙一散,瘦馬來一套,這不就稱兄道弟了麽。
稱了兄道了弟,自然就要互相幫忙。
我送你家孩子一程,你是不是也得幫我撈兩個人?
中國人最講究的就是一個禮字,教育則是禮字的具體化,所以甭管多大官,坐首席都得是趙安。
沒辦法,誰讓他這個校長就是“禮”在揚州的最大化身。
學官,清貴著呢。
況還是本地最大的學官。
“大人!”
趙安正在構思宏圖偉業時,府學主管教職工人事的江學正在門外輕輕敲門。
江學正過來是請示新校長什麽時候搬家以及新辦公室的事,大意老校長的辦公室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新校長隨時可以搬進去辦公。
不過府學給老校長安排的房子得等幾天才能騰出來,因為老校長還沒走呢。
“房子的事等江大人離職再說,值房嘛,本官明天就搬進去,也無須費多大周章,先前什麽樣就什麽樣好了。”
趙安是個明事理的人,不可能現在就逼人家江教授騰房,但挺好奇給教授分配的房子條件怎麽樣。
教官這一體係有點特殊,不像知府、知縣那種實權官是“家衙”一體,就是衙門前麵是辦公區,後麵是居住區。
教官住的是公房,不管是縣學還是府學都有相應的教職工“宿舍”。
之前趙安住的就是甘泉縣學的宿舍,就一間小平房,麵積最多二十來個方。
一家三口住著很不方便,半夜折騰動靜大了都影響鄰居睡眠,搞的他有點放不開。
現在當了府學一把手,自然比較在意居住環境。
這要還是個小公房,未免太掉價。
好在,府學教授住的宿舍是獨門獨院,足有六間房,還有單獨的衛生間(茅廁)。
用後世眼光看的話,相當於城市中心的一套小別墅了。
“好,你看著安排吧。”
趙安對住處很是滿意,示意江學正自去忙,結果江學正沒走,悄無聲息從袖中摸出張一百兩的銀票放在了桌上。
一臉殷笑道:“這是下官的一點心意,還請大人笑納。”
趙安一點推辭都沒有就把錢收了,收的還理直氣壯!
為啥?
因為這是他的合法收入,朝廷允許的“上任規”。
你不收,人家也以為你收了。
所以,幹嘛不收。
江學正隻是個帶頭人,不出意外接下來兩天府學所有教職工都得過來給他送錢。
包括那些當老師的秀才。
不送不僅不合規矩,還容易被辭退。
要知道這些個老師可不是鐵飯碗噢,教授大人說請你就請你,不請你自個打包滾蛋。
前任江教授當天下午就派仆人給趙安送來了六張總值五千兩的銀票,沒親自來的原因也是忙著收錢。
趙安新官上任有“上任規”,江教授調離當然也有“別敬”。
隻是相比高升到省裏做臬台的前知府大人收的“別敬”,調到外省做知縣的江教授收的“別敬”肯定是大大不如的。
攏共也就收了幾百兩,其中還有趙安按規矩給的五十兩。
回去把自己當府學教授的事給春蘭小娘子一說,都不用趙安自個脫衣,小娘子就貼了上來,服務態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烈。
看來,權力於男人而言是一劑猛方,對女人而言同樣也是力道十足。
不說十分心思都在趙安身上,起碼也有六七分了。
吏部的調令第三天到的,陪同吏部人員一同到府學宣布調令的還有揚州府的同知崔大人。
這也是應有之義,沒有地方官員陪同,誰知道上麵來人是真是假。
府學教授是正七品,這個級別肯定不需要知府大人過來。
其實還應該有省學政衙門人員陪同,不過學政衙門所在的江寧府在江南,而揚州在江北,吏部的人是打京師過來的,因此沒必要特意再去學政衙門,隻需把調令的“複印件”送一份過去就行。
吏部來人是個沒品級的筆帖式,在江學正提醒下趙安給這位筆帖式包了一百兩紅包,跟隨一起來的幾位隨從則一人給了三十兩。
市場價,行規。
揚州府這邊肯定另有意思,至於江教授那邊怎麽安排的就不關趙安的事了。
調令宣讀完畢,吏部來人就被崔同知請到府衙去了。
趙安這邊則換上七品官服,開始與前任江教授做交接。
所有手續都是江學正在辦,趙安這個繼任和江教授這個前任隻需在不同的“文件”上簽字就可以。
府學虧空不算太大,賬麵上還有三千五百兩銀子,不過外麵欠了五千多兩,算下來也就一千多兩虧空。
這點虧空趙安自是不放在心上,交接結束後江教授便將由自己保管的府學大印交給趙安。
望著盒中的大印,以及自己那張嶄新的官憑告身,趙安說不出的成就感。
不到一年,就從一個群眾變成縣級官員,擱誰不自豪?
江教授默默離場,將自己工作多年的舞台正式交給趙安。
接下來則是新官上任的必須場麵——教職工大會。
在江學正、童訓導等人簇擁下,趙安走進臨時布置的會場,裏麵上百名府學工作人員正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一個剛捐監不久的童生搖身一變成了主管府學的教授,讓府學眾人吃驚同時也是鄙視連連。
尤其那幫秀才老師們。
趙安注意到不少老秀才看自己的眼神特別瞧不起那種,他能夠理解這些教育一線工作人員的心情,換作是他同樣也會覺得朝廷不公、命運不公,什麽狗屁世道!
但他今天不是來嘚瑟,也不是來打擊這幫教職員工的,而是有重要事情宣布。
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從下個月起,本府學所有老師的月例加五成,其餘人員月例加三成。”
宣布完後,趙安揮了揮右手:“府試在即,本官就不耽擱大家了,諸位自忙。”
說完,徑直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