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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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曹管事與鍾峰,眼神中滿是驚恐的望著天際。
艱難站立的著的顧長逸,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還是轉頭看了看情況。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人也呆愣了片刻。
隻見天間雲層突然向兩側退散,仿佛有雙無形的大手,欲勢要將這天空撕開。
天際之間一襲白衣出現在其中,周身浮動著無數流光在浮動。
仔細看去,你會發現,那些根本就不是什麽光塵,而是細如發絲的先天劍氣。
女子慢慢落到眾人之間,眼眸輕輕掃過,便已看透了一切。目光所及之處,好似連空氣都凝出了霜花。
顧長逸並未被她的美豔所驚駭,反而被其冰冷的眸子,掃過之際,就覺有股寒意順著腳底直衝腦門。
在這炎熱的七月天,他竟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剛剛呼出的一口熱氣。
顧長逸的第一想法並不是覺得,這位美麗的女子是什麽神仙,反而覺得這人很有可能……是鬼。
畢竟在這妖魔亂世的異界,能見到鬼固然也是常態。
不是說鬼怪一般都在夜間才能出來走動嗎,咋眼前這女鬼絲毫不畏懼陽光呢?
果然,故事裏的情節都是騙人的。
顧長逸心中還在想事呢,就隱隱感覺背後涼颼颼的,抬眼一看,就見那白衣女子正冰冷的看著他。
就看了一眼,顧長逸便快速低下頭去,完全不敢多看,仿佛下一秒就要墜入那萬丈冰窟中。
我去,這娘們莫不是會讀心術?
思緒還未收住,一聲輕咳,便打斷了他的想法。
一看,他竟咳出帶了冰渣的血。
期間顧長逸並未感覺到任何威壓,僅僅是一個眼神,竟能凍傷了他的丹田。
邪乎,太邪乎了。
現在的他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跑。
可在他低頭的瞬間,他就感覺自己整個人仿佛都被凍住了一般,身體完全就不了了,就連眼珠轉動這點小事都辦不到。
另一邊的曹管事與鍾峰兩人亦是如此。
正要出言說上幾句的曹管事,更是張著嘴,卻沒等話語說出,人就僵在了原地。
其實白衣女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此處,但是她總覺得冥冥中似乎有某種東西,牽引著她往這個方向而來。
而且剛好,她被自己的渡劫心魔所困擾,正化解著自己的心魔。
原因則是,她幼年時發過的一則誓言,那就是了斷世間千萬不平事。
這群人,就算是了卻了一絲心魔吧。
就曹管事這些人,完全就不值得她出手,在大致明白了一切後,她便轉身離開。
但在離開之際,一縷化實的劍氣,直奔曹管事等人而去。
曹管事等人什麽也做不了,隻覺脖頸一寒,一抹細密的冰線,便出現在其中。
眨眼間,寒霜便沿著傷口蔓延,將他們瞬間吞噬。
………………
等顧長逸整個身體能動後,看到眼前的景象,他才深刻體會到何為毛骨悚然。
無比炎熱的七月天,就出現了冰雕。
準確的來說,是曹管事、鍾峰與李澤衛宗門原本還有一口氣在的幾人,全化為了一個個的冰雕站立在其眼中。
看到這場麵,顧長逸都不由的感到膽寒,內心更是隱隱覺得後怕。
突然間,一股暖流拂過,竟感到絲絲陰寒。
打了幾個寒顫後,他便瞬速往外逃竄。
他已不再糾結,那女人是鬼,就她那狠戾的手段,要是讓其發現了自己並沒有死……
顧長逸想想都覺得後怕。
但在看到並沒有凍成冰雕的劉虎等人後,他便有些不解起來。
自己沒有死,而且看劉虎他們的狀況也並無大礙。
難道說……那女人與玄厄點的劫難有關?
越想,顧長逸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莫名的被強者擊殺,這何嚐又不是一種劫難呢。
可李澤衛宗門那些人又作何解釋呢?
總不能隻是順道給他們殺了吧?
顧長逸對此也並未多想,某些事情他還得之後再求證求證,才能得到準確的答案。
現在的他,還是得先將眾人喚醒,逃離此處才是要事。
在顧長逸一個巴掌一個巴掌的溫柔喚醒法後,眾人也是迷迷糊糊醒來。
應是受了曹管事之前那血色燈籠的影響,總感覺大夥虛弱不堪。
死而後生的感覺,讓眾人異常的興奮。
以至於,在看到曹管事的冰雕後,有的人還忍不住的去其身上來了幾腳。
最後還是,劉虎的催促,那些人才有些不舍的離開。
要不是他們現在虛弱不堪,不然就曹管事那冰雕,估計給他分屍了才能消減眾人些許憤恨。
………………
他們這一路走的都非常順利,別說黑礦場之前的那些監工了,就連活物都未能見到一個。
黑礦場的位置很偏,顧長逸等人不知道走了多久,途中不少人倒下了再爬起,爬起了再倒下。
終於在夜色徹底籠罩天空之際,官道的蹤跡出現在眾人眼前。
在看到官道的瞬間,有的人已經喜極而泣,有的更是高聲呼喊。
他們逃出來了。
他們真的從那地獄中逃出來了。
這一刻,他們才算是真正的自由了。
眾人並沒有多說,眼中全是對家的思念。
家在附近的幾人,還想招呼大夥去家中待一個晚上再走。
可離家許久的眾人,哪還耐的住性子,一一道別後便各自往東西南北走去。
順道的還搭個伴,一起說笑著往回趕。
顧長逸並不認識路,隻好問了問縣城的路往哪走。
在得到準確位置後,他便道別離去。
夏日的月亮很明亮,即便已是夜晚,也完全能看清周圍的事物與道路。
在踏入練氣一層後,顧長逸體力上,可謂是得到了很大的強化,無論是之前在黑礦場的挖礦,還是現在走了不知多久的路,完全沒感到絲毫的勞累。
就在他看到縣城門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悄然傳來。
“小兄弟與家裏鬧矛盾了?”
同樣的話術,同樣的語氣。
這個聲音,顧長逸化為灰都記得,他時刻都用此提醒著自己當初犯的錯誤決定,無時無刻都想再次見到這個聲音的主人。
“我看你多半是餓……”
還沒等那人將話語說完,顧長逸猛的就是一拳打在其麵門上。
“我看你奶奶個腿!”
“砰砰砰……”
一拳拳的悶響,在孤寂的夜間回蕩著,開始還能聽到淒涼的求饒聲,但到了最後,隻能聽見拳頭打在肉上噗噗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