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村，王振華家。
    四碗米飯上桌，一家四口圍著桌子吃飯，碗裏的白米堆尖。
    董秋蘭努力吃飯，吃兩口飯就咧嘴傻笑一下，時不時扭頭看米缸。
    王振東和王曉瑩埋頭幹飯，一粒米掉在桌子上，王振東急忙捏起來吃掉。
    王振華微微一笑，香噴噴的大米飯，配著大舅醃製的蘿卜鹹菜，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四大碗米飯被吃完，董秋蘭鬆開褲腰帶，躺在床上揉著肚子，發出舒服的“哼哼”聲。
    弟弟妹妹撐得肚皮滾圓，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王振華擔心他們撐破肚皮，笑著道，“下次少吃點。”
    “不要。”王曉瑩急切道，“大哥，好久沒吃這麽飽了。”
    “嗬！”王振華搖搖頭，“娘，我去姥爺家送大米。”
    董秋蘭艱難坐起來，肚子突然一疼，急忙重新躺下，“去吧。”
    王振華把家裏的提籃裝滿大米，大概有二十斤，抱著提籃去姥爺家。
    一隻大公雞被綁著腿，見到王振華進屋，急忙撲扇翅膀。
    舅媽見到大米，急忙跑過來，“振華，這是幹啥？”
    “孝敬你的。”王振華把提籃給她，坐在姥爺和大舅中間。
    舅媽急忙把大米倒進布袋，打開櫃子鎖在櫃子裏。
    “孩子，你太姥爺當兵用的戰錘，三斤的錘頭，一尺的榆木柄，你拿去用吧。”
    董大強指著桌子上的戰錘，“當初你太姥爺最喜歡用它砸土匪的腦袋，一錘下去，腦漿崩裂。”
    錘頭大如拳頭，約四個雞蛋疊起，邊緣坑坑窪窪，錘麵刻半個“鎮”字，麻繩纏繞著錘柄。
    王振華拿在手裏掂量，撓撓頭，“好重的家夥，一錘下去能砸死人吧？”
    董大強指著戰錘，“不要說人，一錘子能砸死豹子。對了，你大舅說，你要用公雞引出豹子？”
    王振華點點頭，“豹子肉換糧食，豹皮賣到黑市，我想給家裏換幾雙布鞋。”
    ……
    國營皮鞋廠，韓英傑興匆匆回宿舍，把一張皮鞋票塞給韓雅。
    “好妹妹，你寫的歌很好，廠裏已經錄用了，這是廠裏獎勵你的皮鞋票。”
    韓雅看看皮鞋票，搖搖頭，“大哥，我是學電氣的，以後這種事不要再找我了。”
    “嘿嘿。”韓英傑笑道，“你是北理工的大學生，領導們相信你嘛。”
    韓雅一陣無奈，柔聲道，“我明天回四九城。”
    “後天再走，明天咱們上山打獵，我也打個野豬玩玩。”韓英傑指著門後的獵槍，“槍都借過來了。”
    “大哥！”韓雅皺眉，“你以為有槍就能當獵人？長城下是原始山林，迷路了怎麽辦？”
    韓英傑微微一笑，掏出一幅地圖，“大哥早有準備，你看……”
    他指著地圖，“這裏是白河的支流，咱們就沿著這條河走，不去兩邊的樹林，絕對不會迷路。”
    韓雅想起賣野豬的少年，搖搖頭，“你找不到野豬，不要浪費時間了。”
    “好妹妹，求你了。”韓英傑苦著臉哀求，“就當咱們去河邊踏青，好不好？”
    最終，韓雅受不了大哥的哀求，隻能決定陪他進山打獵。
    第二天清晨，兄妹倆早早來到白河支流，沿著河岸進入山林。
    與此同時，王振華來到上次懸掛野豬的地方，用殺豬刀割開工具的脖子，把它懸掛在鬆樹上。
    “喔喔……”公雞用力撲閃著翅膀，猩紅刺鼻的公雞血灑滿地。
    為了防止豹子從樹上偷襲，他躲在一片灌木叢中，獵槍上膛，眯著眼盯著大公雞。
    槍裏隻有兩顆子彈，沒有子彈就沒辦法打獵換糧食，豹皮是買子彈的關鍵。
    “豹哥，野豬沒有家養的大公雞好吃，趕緊過來吃雞。”王振華摸摸腰裏的戰錘，“太姥爺，保佑我。”
    與此同時，韓英傑和韓雅沿著河岸搜索獵物，連一隻野兔都沒見到。
    韓英傑一屁股坐在河邊，“打獵太難了，早知道就不來了。”
    “你呀。”韓雅一陣無奈，小聲道，“我去林子裏解個手，你在這等我。”
    韓英傑一愣，急忙搖頭，“我去林子裏，你在河邊解，河邊比林子安全。”
    “我不走遠。”韓雅邁步走進樹林，河邊空無一物，她不想在視線好的地方脫褲子。
    她走進鬆林，仔細看看林子裏的環境，有一片矮灌木叢擋住了從河邊進來的視線。
    韓雅繞過這片矮灌木，解開褲腰帶，蹲下來方便。
    她不知道的是，有個獵人正趴在她前麵一米處的樹叢中，盯著遠處已經奄奄一息的大公雞。
    王振華心中一緊，急忙扭頭看一邊，暗罵，“這麽大的林子，哪裏不能方便，為啥偏偏跑到我臉前？”
    聽著“噓噓”水聲，他心癢難耐，忍不住偷窺的誘惑，慢慢扭過頭。
    這一看，差點把他嚇死，那隻花豹出現在公雞下麵。
    背對著花豹，蹲著方便的女人，激活了貓科動物背後偷襲捕獵的本性，花豹閃電般撲過來。
    開槍已經來不及，王振華腎上腺激素飆升，刹那間拽出腰裏的戰錘，身體同時衝出灌木叢。
    三斤的鐵錘頭，揮舞速度18米秒左右，衝擊力約700牛，砸中花豹頭部可致腦震蕩或碎骨，背部可斷脊。
    沒有提褲子的女人被花豹撲倒，兩個肩膀被豹爪抓住。
    王振華來不及思考，狠狠一錘砸在花豹的脊背上，砰，吃痛的花豹甩甩腦袋，放棄咬女人的後脖頸。
    砰！王振華完全出於本能，狠狠一錘砸在它的腦袋上。
    花豹直接摔倒，他不敢有絲毫鬆懈，掄起戰錘再次狠砸豹頭。
    一錘，兩錘……直到他的手臂酸麻再也拎不動，花豹的腦袋都被砸癟了。
    王振華扔掉染血的戰錘，扭頭見到一張極美又蒼白的臉，竟然是皮鞋廠賣野豬時見到的韓雅。
    她已經嚇傻，背靠兩棵灌木，肩膀上的衣服被花豹抓爛，右肩上兩道傷痕觸目驚心。
    褲子還在膝蓋上，露出潔白的大腿……
    救人！王振華急忙掏出手絹，一屁股坐在韓雅身邊。
    左臂緊緊摟住她的肩膀，左手的手絹用力捂住她的傷口，不止血，她會死於失血過多。
    右手也不閑著，用力提韓雅的褲子，下體一覽無餘還是挺羞人的。
    “啊——”韓雅失聲尖叫。
    被花豹襲擊時，她沒有叫，王振華砸死花豹時，她沒有叫，止血時，她也沒有叫。
    提她的褲子碰到她隱私，她叫了。
    王振華不理她，用力給她提上褲子。
    “混賬！”韓英傑雙眼血紅，黑洞洞的槍口杵在王振華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