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常恨言語淺,不如人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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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會一直處於悲傷之中,就像太陽有東升西落,氣候有冷熱交替一樣,是自然規律,人也是大自然的一員,自然也無法跳脫在這個規律之外,情緒也在不斷的起伏變化之中,寧致遠在悲傷過後,就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讀書上。
    這也許就是心理學家研究發現的所謂的“黑色生命力”吧,就是說人在經曆悲傷和痛苦之後,隻要你不被困難所打敗,就會獲得反思和成長,其實也就是歌德說的那句話,所有打不死你的終將讓你變得更加強大,世間的道理,本質上都是相通的。
    寧致遠在經曆了一天的悲傷之後,突然感覺內心有一股向上的力量在翻騰,就是那種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做點什麽的衝動特別強烈,也許,這就是家人的關心帶來的力量吧,讓自己忽略已久的責任感重新又熊熊燃燒起來,總之就是不能浪費時間。
    寧致遠之前讓律師給妻子說寄幾本書過來的,比如唐詩宋詞,還有家裏之前買了很久都沒有看過的書,剛好現在在裏麵可以花時間看下,在養成了每天都讀點書的習慣之後,寧致遠突然感覺以前是把讀書放在了茶餘飯後有空暇時間才去做的事情,完全是沒有分清主次,現在想來,讀書應該是比很多之前認為很重要的事情更重要的事情,讀書很明顯的可以讓人感受到寧靜,讓人少一些煩惱。
    我們很多時候都弄顛倒了一些事情,比如之前總覺得沒有心情看書,工作和生活上的雜事太多,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好好閱讀,可實際卻是,隻有你逼迫自己去閱讀了,你之前躁動的心才能慢慢安靜下來,但是很多人都抱著前麵的想法放棄了後麵的行為,所以內心永遠找不到一個安歇處。
    在寄過來的書裏,有一本是妻子專門為他買的,作家餘華的《活著》,寧致遠打開書,扉頁上有妻子的一行字:我認真在網上搜了下,都說這本書是處於苦難之中的人讀的最多的一本,就買來給你,希望苦難中的你依然陽光帥氣,加油!家就是心靈的港灣,家人的鼓勵就是最暖心的呼喚,可以讓我們在困境中更加的淡定從容。
    寧致遠一口氣讀完了這本小說,讀完後,最大的感受就是作者通過主人公的生活經曆向我們傳達了生命的堅韌和在極端困境中人們對於生存的渴望。
    此外,小說還強調了家庭的重要性,主人公和家人之間有著深厚的情感,他們在麵對生活困境時相互扶持,不離不棄,即使在親人一個個離他而去後,主人公依然選擇堅強地活下去,既展現了家庭作為人們精神支柱的力量,也體現了家庭和親情對於個人生存的重要意義。
    最後,小說通過主人公的故事告訴我們,麵對生活中的苦難和不幸,保持樂觀的態度和堅韌的精神是至關重要的,主人公在經曆了一係列的打擊後,依然選擇積極麵對生活,這種態度激勵著每一個讀者在麵對生活中的困難時也能保持樂觀和堅強。
    合上書,寧致遠想起了一句話,“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把列夫·托爾斯泰的這句話放在世間眾人身上,也同樣適用。
    每個人的一生,雖然都各有各的追求,但追求的終點,無非就是事業成功、財富自由、家庭美滿之類。但眾人的不幸和苦痛,卻各有不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悲與痛,或大或小,或深或淺。
    之前寧致遠就打算要多跟不同的人聊聊天,通過交流去見識下別人不一樣的人生,說幹就幹,他仔細搜尋著。
    監房裏,算了,還是說房間裏吧,省的說的這麽隨意會讓人誤以為是在炫耀,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之嫌。每每寫著寫著,都會感歎語言和文字是真的厲害,關於語言和文字的出現,這裏有必要好好的討論一下先。
    人類語言是在何時何地進化而來的?據考證,第一個語音是在大約7萬年前發出的。智人(現代人)從一個”不會說話”的物種轉變為一個“會說話”的物種,大約發生在我們的狩獵采集祖先遷出非洲的同時。
    當這些早期的冒險者遷徙到非洲大陸以外的地方時,他們帶走了我們人類有史以來獲得的最偉大的禮物——通過”語言”基因的創造而產生的語言發音能力。正是這種能力,使他們一躍成為世界的主宰,逐步統治所有其他物種。
    最初的發音能力是語言逐步進化的火花,有跡象表明,人類語言是智人相當晚才獲得的,我們今天所知的語言可能是在大約2萬年前開始出現的。從我們所能獲得的最早的“書麵”記錄,到我們今天所看到的高度複雜的技術進步,語言一直是溝通的媒介,在人類社會的重大發展中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令人驚奇的是,在漫長的時間裏,人們幾乎隻用語言說話,直到大約5500年前才開始閱讀或書寫。與現代人類出現的時間(約30萬年)相比,這算是非常近的事。
    在人類存在於地球上的幾乎所有時間裏,沒有人讀過書,認識任何標誌,也沒有人寫下自己的名字。
    有了語言,聊天的曆史就開始了。那麽我們一開始在哪裏聊天,聊些什麽內容呢?
    在夜晚聚集在火堆周圍講故事,是人類物種中曆史最悠久的家族傳統之一。
    人類學教授波莉?維斯納(Polly Wiessner)在對南非以狩獵采集為生的叢林部落的研究中發現,部落人白天和夜晚的聊天內容是不同的。在白天的對話中,34%傾向於發牢騷、批評和八卦:31%是經濟事宜;16%是笑話:6%是故事(其餘的是各種主題)。
    夜間交談則變成由81%的故事組成,而隻有7%是“牢騷、批評和八卦”
    可以看出,白天的談話主要集中在經濟事務和調節社會關係的人卦上。到了晚上;人們轉向火光邊的歌唱、舞蹈、宗教儀式和引人入勝的故事。人們放鬆了,變得柔和,尋求娛樂。
    如果白天發生過衝突,他們會克服這些衝突並保持聯係。
    夜間談話更多地與故事有關,這些故事描述了在缺乏正式教育的小規模社會中整個社會製度的運作。
    它們帶來了有關行為規範、合作和社區信任的“大圖景”,以及對神明世界及其如何影響人類世界的思考。
    歌唱和舞蹈則把大家團結在一起。在篝火周圍形成的社區,幫助人類將地球予以殖民化。通過記憶和故事,人類與周圍環境之外的其他人保持聯係。沒有其他靈長類動物這樣做。
    說話是智人(我們的物種)獨有的活動。在每一種文化中,人們都用口語交談。烏兒會唱歌,狗會吠叫,貓會喵喵叫。但這些交流方式與人類語言相比極其簡單。例如,一隻動物可能會發出10種不同的聲音,但成年人知道超過20000個單詞。此外,我們是唯一用完整句子表達思想的動物。
    所以,正是因為語言和文字的出現,才讓人和人之間能更快速的通過溝通交流產生信任,然後基於信任完成了人與人之間的相互合作和不同分工,然後人才能通過自己的不斷努力站在食物鏈的頂端俯視世界和傲視其它,在整個人類的發展史上語言和文字可是人類進化的催化劑啊,對於人類能在宇宙取得當今的地位功不可沒。
    同時語言和文字也是人之所以為人的立身之本,畢竟人類的發展文明史都還是通過文字保存至今並得以讓後人瞻仰學習的。但是,世間的事情總不是一成不變的,科學技術的發展大有改變這一底層邏輯的趨勢。
    技術讓我們淹沒在信息中,取代了人的聲音。我們獲得了與他人幾乎可以、不斷互動的優勢,但隻建立了許多浮於表麵的聯係;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正在失去人類交往中一些珍貴的東西。
    美國的一家研究機構的報告稱,82%的美國人表示通過社交媒體進行交流會降低其談話質量。在記者為《重拾交談》一書采訪人們時,受訪對象會一次又一次地說:“比起說話來,我寧願發信息。”
    可恰恰是通過對話和麵對麵的互動,我們才學會了親密感和同理心。通過對話和麵對麵的互動,我們才學會了殺密感和同理心。
    科學技術讓即時通信和社交媒體上的信息看似社會化,但實際上並非如此。我們失去了人類的脆弱性和溝通的微妙之處(細微的社交暗示、手勢和肢體接觸),這些細節隻能實時發生。
    在使用複雜的語言之前,原始人類祖先主要通過生物學提示來溝通和聯係。他們依靠麵部表情、眼神交流、肢體接觸、手部動作以及語調變化等方式領會他人意圖、調節神經係統並建立安全可信的關係。
    研究人員稱這種體驗為共同調節,共同調節是在一個人的神經係統與他人的神經係統相互作用、互相影響時產生的,如果人們缺乏麵對麵交流互動,交談時不用心傾聽,不能發展深度關係,就會喪失共同調節思想、身體和情感的能力,隨時可能崩潰,並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孤獨。
    人類心理學家特克爾指出,人們正在步人“寂靜的春天”。這當然是個巧妙的雙關語,暗指上個世紀60年代喚醒了人們的環保意識的那部偉大著作。繼雷切爾?卡森(Rac Carson)看到新技術對環境的破壞之後,特克爾看到了新技術對同理心的侵犯。本來全力關注虛擬空間的她,著迷於一個新的問題:在一個許多人說他們寧願發短信也不願意交談的世界裏,麵對麵交談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研究了家庭、友誼和愛情,以及中學、大學和工作場所中的人際交往。她震驚於如果人們停止麵對麵交談,或者是在有電子設備的情況下不能夠專注於交談,那麽人類的一種最寶貴的品質—同理心就會下降。
    特克爾說:“我們比以前更孤獨了,我們的孩子比他們這個年齡應該有的同理心更差了,在家庭聚餐中進行不間斷的交談似乎幾乎是不可能的。”
    2010年,美國學者的研究發現,在過去30年裏,大學生報告的同理心水平下降了40%,這種情況絕大部分發生在 2000年以後。此一現象很容易就可以同麵對麵交流的減少聯係起來。
    想一想“網絡暴力”是如何發生的:如果有人在網上顯示出殘忍,我們看一看他們發表的那些惡毒的言論,就知道這些人隻是為了自己發泄情緒而沒有做到理解,更談不上共情。
    交談是無價之寶。我們已經習慣了每時每刻的連接,但代價是我們繞過了交談。數年前應邀為特克爾的《重拾交談》—書寫推薦語,我寫道:“現在迫切需要重拾這樣的認識:雄辯是廉價的,而交談卻是無價之寶。”
    交談是我們建立和維持關係的方式,交談是我們學會相互信任的方式。沒有親密的交談,我們就無法真正了解他人,無法信任他們或與他們和諧地合作。
    同時,與人交談不僅是在建立人際關係,也是在培養自己的人格。失去了交談,我們甚至會失去自我我們的幽默感,我們自己獨特的看待事物的方式。我們會變得孤獨,並具有不健全的人格。
    十幾歲的孩子們說,他們更喜歡打字而非談話,這體現了新技術帶來的另一種全新的心理效應—一隱藏自身想法的可能性。他們說,在交談中容易說得太多,實際對話時不太能控製住自己想說的內容。
    然而,隻有直接對話才能讓人際關係得到深人發展。人們往往會有這樣一種錯覺:人與人之間的相互陪伴是不需要彼此付出的。其實,涉及友情以及親密感的真正需求通常極其複雜,而想要實現這些需求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通常需要在人與人之間進行多次的談判和協商,而這也正是青春期的孩子們會出現各種各樣麻煩的原因之一。
    現在,很多年輕人在這個階段會利用各種技術來想辦法逃避,或者走捷徑,這樣他們就不用再麵對一些讓他們感到難以處理的情形了。比如,麵對麵交談的情況下,局勢不再是完全受控的,交談者無法對想說的話字斟句酌,也無法隱藏自己的反應,這可能會帶來情緒困擾,也會讓其麵臨暴露自己不夠完美的風險。
    成長以及與他人建立某種關係的過程是一種學習如何處理拒絕以及失望的過程。我們不可能總是我們不可能總是從人際關係中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即使有可能得到,往往還需要親身去碰一下運氣,而這很可能會先讓我們自己處於一種尷尬的境地。
    但同時,一個人仍然需要與他人進行艱難的對話,並且做出某種程度的妥協。我們要在建立關係上變得專注,最起碼要和對待工作一樣專注,這對我們的幸福和健康更為重要。
    偶爾為之的社交互動、比較疏遠的朋友和同事組成的弱網絡,還有我們和親近之人共處的時間,雖然看似轉瞬即逝,卻會對我們的大腦和心智產生深遠的影響。緊密的友誼和愛的紐帶能治愈我們,幫助孩子學習,延長我們的生命,讓我們快樂。鬆散的人際關係也很重要,它與我們的親密關係結合在一起,在我們周圍形成了一個個人際“村落”,發揮著獨特的作用。
    “社交網絡”(social network)本是一種十分古老而普遍的機製,它在網絡時代變得流行開來。自從本世紀初以來,伴隨著友好的界麵,人們跟蹤朋友、熟人和家人的生活,進人社交網絡的人呈幾何級增長。
    但經由技術的中介作用,“社交網絡”這個詞的意思卻發生了變化。它指的不再是你認識的人和你們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現在指的是我們的電子設備之間的聯係。
    縱觀人類的進化曆史,在很短的時間裏,我們就從一種善於解讀他人的態度和意圖的群居靈長類動物,變成了一個孤獨的物種,每個人都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電子屏幕。為此,我們追切需要改變“總看屏幕不看人”的現狀,走向真實的、麵對麵的、有血有肉的接觸,將人類的家庭、朋友、群體和社區聯係在一起。
    通過這一係列的思考,寧致遠發現,文字作為工具和手段,其在博大精深的同時,也在逐漸耐人尋味,什麽意思呢?
    在當今互聯網社會愈加發達的環境裏,我們更多數所麵臨的情景應該是處在不斷的過度表達和時常的被誤解這兩種情景中,這時你更多的發現會是語言和文字在更多時候的蒼白無力感,當然,蒼白無力和博大精深之間也沒有什麽具體的直接的內在關聯,兩者可能誰也不影響誰,誰也不決定誰。
    你看,我好像就是因為怕被誤解而表達了,所以啊,就是這樣,這是個死循環,不可說。突然間又覺得這個不可說不是故作高深的不能說,而更多的是認清了怎麽說都說不明白後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