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我們要在戰略上藐視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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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沉默的期間,W總拿起桌上的一盒雪茄,抽出一根遞給D董事長,並幫他點燃,隨後W總自己也抽出一根點上,就這樣,兩人邊抽邊思考著。
    過了一會,W總先說話了:“姐夫,這樣吧,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這個潛在的可能徹底啞火。“
    D董事長沒等他說話,就擺擺手道:”不用說出來,你能想到什麽辦法?無非是那些旁門左道,你能想到的也就那麽一個辦法了,我才也能猜出來,根本上不了台麵,不說也罷”。
    W總欲言又止,但還是忍不住說道:”姐夫,在我來看,你還是太仁慈了,幹嘛要把事情複雜化呢,我這個方法既簡單又一了百了,何樂而不為呢?“
    D董事長說道:”不是不能用,是你要權衡利弊,一個人,你想要收買他不難,難的是你怎麽能收買他一輩子,不然,背負著這樣一個不確定過日子,你受不了的”。
    W總不以為然的說道:”無非就是錢嘛,多給他一點,再簽個抽屜協議,我覺得問題不大。等這件事情一了,就算這種事張揚了出去,對他又有什麽好處呢?律師都是精明的,這種對他有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別人我不敢說,做律師的肯定是不會做的。
    再說了,隻要他還要在律師行業裏混,他就不得不在意自己的聲譽,對客戶所有信息保密是律師行業的鐵律,我想不出有任何理由他會在後期再拿這件事來說事,如果我們真的能把他收買了的的話。“
    D董事長麵色凝重的說道:”不錯,你確實是長進了,這既是好事又是壞事,在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這一點上你確實是長進了。可是說實話,人這輩子,還是要有自己基本的操守和底線的。先不談這個方法本身的問題,你有真的想過寧致遠的處境嗎?
    他父親現在是肺癌晚期,他進去了,他父親每天忍受思念之痛不說,如果等不到他出來,那對於他和他父親,這種遺憾都是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
    他還有個女兒也才一歲多,對孩子成長過程中陪伴的缺失也是無法彌補的,人生這兩種無法彌補的遺憾,在他這裏,前者有很大的可能性,而後者已經成了的定局。
    不是我年紀大了多愁善感,如果寧致遠的行為本身無惡不赦,那這就是他應有的懲罰,跟我們也沒啥關係,我們不是他人生的判官。
    可如果他的這些個懲罰是建立在我們也有一定的責任或者說我們是為達到自己的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和利益而推動促成的前提下,就不是那麽回事了,我們就無法置身事外,也會遭到反噬。
    人,尤其是年輕人,像你這樣還有些資源和權力的年輕人,一定要知敬畏。不要覺得天不怕地不怕,凡事都有因果,‘運命惟所遇,循環不可尋’啊“。
    沒等W總說話,D董事長又接著說道:“你看看你現在做的事,你之所以拿我的話當耳旁風,聽不進去,放縱自己,屢教不改,就是心中沒有敬畏。
    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也不論是她們主動還是你主動,你不能來者不拒或者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一點原則和底線都沒有。
    我也是從你這個年齡過來的,我知道這裏麵的樂趣和誘惑,但我還是有底線的,單身女性沒問題,你怎麽玩都行,可是對於那些已婚女性,你能不能收斂點?弄得不好那就是破壞別人的家庭,這種事是要遭到反噬的。
    別說是你了,曆史上的教訓殷鑒不遠,你看曹操夠牛B了吧,他就是喜歡已經成家的,就有這個癖好,還沒結婚的妙齡女子他還不要,就老盯著別人的老婆,可你看看他的下場好嗎?他挾天子以令諸侯,以為自己的一生很雄壯,可是後來你也知道的,他怎麽玩漢獻帝的司馬懿的後代就在他後代身上怎麽又玩了一遍,玩的比他還高明,這難道不是反噬嗎?
    當然你會說這又不是因為他這個造成的?我告訴你,你也沒法證明這個事不是他被遭反噬的因素之一,因果因果,都是循環往複的,這裏麵的魔力不由得你,你隻有承受的份,所以啊,都說菩薩畏因,眾生畏果,在有夫之婦這件事上,你能當回菩薩嗎?“D董事長搖搖頭道。
    W總有些尷尬地笑了,說道:“欲望這個東西,還真的是很難滿足,一開始我也是喜歡年輕貌美的,可是玩的多了就索然無味了,沒有什麽征服欲;反而是那些個玩起來有難度,追起來也不簡單,但是追到了那就有很大的征服欲,我也不是就為了泄欲的,我是為了體驗這種征服欲,嘿嘿....”
    D董事長擔憂的說道:”看來我是要讓你姐好好管管你了,我這麽一直放縱著你那是對你的不負責任,到時候你出點啥事,你姐那裏我可不好交代。
    要我說你就是太閑了,飽暖思..,把你的精力多放在思考和做事上,在女人這個問題上,我想你能懂得克製,低級欲望的滿足,通過發泄就能得到,可是高級欲望的滿足,隻有通過克製才能抵達。
    你不要再往前了,欲望是這樣的,沒被滿足就會抑鬱,但被滿足了也一樣會空虛,然後生出另外的欲望,然後又是抑鬱或著空虛,就這麽輪回著,就像叔本華說的那樣,欲望不被滿足就會焦慮,被滿足了就會空虛,人生注定要在焦慮和空虛之間徘徊,像鍾擺那樣來回搖晃。
    我有一個老友,年輕時跟你一樣,我年輕時也這樣,可我及時轉移了,沒有再往前一步。他呢,就由著欲望帶著走,跟你如出一轍,一開始也是年輕貌美的使勁玩,玩來玩去沒意思了,一個不行就來倆,兩個不行就來仨,後來碼數量滿足不了他了,就去找有夫之婦搞外遇,沙發上、客廳裏、遊泳池、荒郊野外、各種具、飛機上的空姐、火車上的乘客,怎麽刺激怎麽來,反正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的。
    這不是你所說的征服欲,這TMD是變態了好嗎?別被你所謂的什麽征服欲之類的措辭蒙蔽了,這就是你欲望引導的,聽我一句勸,對於你不了解的事物,千萬不能被它牽著鼻子走,遠離它才是明智之舉。
    查理芒格老爺子說過這麽一句話,大意是我要是知道我會死在什麽地方就好了,那我就永遠不會去那裏,這個道理能明白嗎?“
    W總這次是有點聽進去了,他說道:”好的,多謝姐夫指點,我明白了,您放心吧,我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麽做了,我有分寸。“
    D董事長滿意的說道:“好的,你也是很有魄力的人,隻要你自己想做的事我看還沒有做不到的,關鍵是你自己想。那我就言歸正傳了。
    我能猜到你想說的是收買律師,這個我也想過,是很簡單,也一了百了,有錢能使鬼推磨。再說了,寧致遠這個事也還沒達到鬼的這個層麵,拿錢收買他的律師難度不大。
    這樣就算寧致遠真的想到了這一點,因為他本人是沒有辦法跟家裏人聯係的,隻能把這個想法告訴律師,由律師來轉達,既然律師被我們收買了,那也沒什麽實質性的作用了。對於律師本人來說,反正他跟寧致遠的談話也沒有錄音的,那還不是自己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也沒有什麽可憂慮的,隻要錢到位就行了,沒有什麽後患。
    但有一點你沒有想到,也就是我說的另外的一點,你在他的背調裏也看到了,他的哥哥在央企任職,央企是什麽概念,你懂得,不用我多說,你看我們集團的審計部也好、外聯部也好,可都是花了大價錢請央企的專家來幫我們建起來的。
    那如果他哥哥找到了他們公司的外聯部或審計部領導來支招,我們的這些把戲或者說意圖,在他們那些人眼裏簡直就是小兒科。
    你想啊,要是連咱玩的把戲在人家那都是小兒科了,那拿出辦法來打敗你那不是易如反掌嗎?這樣的話就算寧致遠無法通過律師去向他家裏人轉達這一點,他哥哥也可以大概明白這其中的關係,這樣的話,我們再花錢收買律師就沒有任何的必要了。“
    W總恍然大悟,說道:”啊,確實是這樣,這裏麵原來還有那麽多道道,我怎麽之前就從來沒有想到過呢?“
    D董事長歎息道:“你啊,還是那句話,要多用腦子思考思考,別老想著自己的欲望舒服,不是說那玩意不好,隻是說那玩意不是第一位的,他是你成功的副產品,你要能保持成功那玩意自然源源不斷,但你要是隻盯著那玩意,你遲早要失敗的。
    你就是所有的東西來的都太容易了,這對你來講不是什麽好事,你姐寵著你我沒話說,可是大家同為男人,有些事我還是要敲打你一下的,平時都是老和尚念經,今天看你是有點聽進去了。
    不是姐夫不讓你快活,隻是想讓你能有個危機意識,腦子裏要始終居安而思危,尤其是在我們國家。
    我們是家族企業,是私人企業,民營企業,國家心情好了給你好的政策,你就活得逍遙自在,國家心情不好了,說不定就拿你來開刀,在我國做企業家,就要時時刻刻戰戰兢兢如路薄冰,不能有絲毫的懈怠。
    你的那玩意是你在忙的心力交瘁的時候用來消遣的,不是像你這樣拿來當飯吃的。你看看你下麵的娘子軍團,如果他們攀上你是想用你做個階梯,拿到資源好好做事情那我也無話可說,可你看看,有嗎?
    都是盯著你口袋裏的錢來的,一個個都不思進取,整天想著不勞而獲,等著你施舍,你自己心裏也沒數,還樂不思蜀。
    劉禹錫的蜀先主廟讀過嗎,回去好好讀一讀:‘天地英雄氣,千秋尚凜然。勢分三足鼎,業複五銖錢。得相能開國,生兒不象賢。淒涼蜀故妓,來舞魏宮前’。
    誰也沒法保證自己的企業就一定能基業長青,尤其是現在公司經營不景氣,你要收收心了,好好把心思放在企業的經營管理上來,聽到了沒有。”
    W總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好的,姐夫,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一定改。”兩個人說的口幹舌燥,W總起身,去泡功夫茶。
    不一會,茶泡好了,兩個人一邊品茶,一邊在思考著如果之前的種種可能都發生了,怎麽做好預案。
    想著想著,W總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於是說道:“ 對了,姐夫,上次您說如果寧致遠的哥哥聯係我的話,讓我馬上跟您說一聲,可是到現在他都沒有聯係過我,看來他還真的是沉得住氣哈。”
    D董事長眉頭緊皺,問道:“對於這件事你是怎麽看的呢?”
    W總不假思索的問道:‘依我看很簡單,要是能夠得到集團的諒解,肯定對它弟弟的量刑有幫助,我們集團的法務部主任也是這麽說的。那既然如此,我們從寧致遠的背調裏也看的出來,他們家人之間都是真情實感的相互幫助和關愛的,那但凡對他弟弟量刑有幫助的事情,他哥哥肯定早晚都會來我這裏爭取諒解的,我看他能耐到什麽時候,我連該怎麽羞辱他都好了。“
    D董事長仍是搖搖頭說道:”你是真的太年輕了,too&nple,and too naive。要我說,想要找你諒解的話早就來了,案子都走到這一步了都沒來,也就說明他哥哥早就已經放棄了找我們諒解的機會。說實話,這反而是我最擔心的,看來該來的還是會來,這樣的話我們以後的路就不是那麽好走了。“
    W總還沉浸在臆想著寧致遠哥哥來求他諒解時他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裏麵,有點沒回過神來,吞吞吐吐的說道:‘什麽意思,您越說我越糊塗了,現在的情況是他是魚肉,我為刀俎,這有什麽難走的?要難走也是他們難走,主動權不一直是在我們手上嗎?”
    D董事長搖搖頭說道:“非也非也,相反,這反而已經證實了我的猜測。我跟你這麽說吧,如果他哥哥找你諒解了,那就說明他們走投無路了,或者說某種程度上接受了這個事實。可是如果他遲遲不來找你諒解,那就反過來說明他要魚死網破了,也側麵印證了他肯定受了高人指點,而且有一定的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