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在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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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忙前忙後地處理著住院的手續,滿頭大汗地回到病房的時候,溫酒汐才剛剛醒過來。
她作勢要坐起來,額頭傳來的疼痛卻讓她一瞬間又躺了下去。
“嘶!”
抬手,才發現額頭上包著一圈紗布。
“哎呦!渺渺姐,可別亂動啊!”
見她要起來,小白急的趕緊過去把人給摁住了。
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時,才終於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你知道嗎?你差點兒把我們嚇死!”
當時秋山都沒有多少人在,他從對講機裏模模糊糊聽見溫酒汐的聲音時,立刻意識到出了問題。
還好了解她,知道她一般試車的時候,都是走一號線。
不然啊,找人都不知道要花費多長時間。
那輛改裝車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除了車前蓋被撞起來一部分,其他的地方,都還好。
至於溫酒汐嘛,主要是因為撞擊的過程實在太快,腦袋砸在方向盤上,導致的輕微腦震蕩。
頭上傷口其實不大,但小白太擔心,硬是讓醫生給包紮了一下。
另外就是被卡住的腿,把她從車裏搬出來的時候,劃到的。
溫酒汐聽小白講完,已經有點兒頭疼了。
“小白,你好囉嗦。”
又不是死了,整的好像她沒了似的。
這話太不中聽,小白瞪了一眼,氣得把脖子上掛著的耳機撩起來,直接物理防禦。
她自顧自活動了一下筋骨,確定身上的問題都不大,這才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
床頭櫃上放著小白倒好的水,她伸手端過來,抿了一口。
小車禍,也不是什麽大事。
溫酒汐斂眸,靠坐在病床上。
隻是有些想不通,那一會兒,就是那一刹那,怎麽就突然分心了呢?
小白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沒再多呆,囑咐了兩句,就先離開了。
這事兒,她也不敢告訴溫老爺子,隨便扯了個理由,說自己要在外麵待幾天,先給糊弄過去了。
坐久了,這才想起來自己有點兒餓了。
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認命地從床上下來,踩著拖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病房門後麵放著一副拐杖,她瞟了兩眼,還是沒忍住拿了一根。
杵著拐杖出來,果然走路都輕鬆多了,受傷的那隻腳翹著就好了。
“顧總,這塊兒您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需要增加的?”
溫酒汐叼著從樓下買的煎餅往上走的時候,聽到走廊傳來的聲音。
下意識的,她就覺得那人口中的顧總,是不是顧默則。
在拐角朝著那邊望過去,被幾個白大褂和黑西裝擁簇著的人,可不就是他嘛。
他來醫院,這是又來談新的項目了?
思及此,溫酒汐癟了癟嘴,就他勤奮努力,為國為民唄。
低了頭去,目光落在自己受傷的那隻腳上麵。
這麽狼狽的畫麵,要是被顧默則看見,那也太丟臉了。
本來被人拒絕,已經很掉麵子了。
咬了咬牙,她把煎餅又往嘴裏塞了塞,一隻手扶著樓梯扶手,一隻手杵著拐杖,單腳跳著往樓上走。
顧默則抬頭,朝著走廊前麵看去,剛剛那個人,很像溫酒汐。
他微微顰眉,還在聽旁邊的副院長說著什麽,步子卻已經不自覺地加快了。
走到樓梯口,朝著上麵看去,那人正好在樓梯的拐角。
視線朝下看來,就這麽和站在那裏的男人視線對上。
完蛋了。
溫酒汐腦袋裏明晃晃的三個字飄過去,欲哭無淚。
抬手拿下煎餅,憤憤地嚼了兩口,也不再看他,自顧自往樓上去。
死腿,走快點兒啊!
跟在顧默則身後的人都頓住腳步,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有滿身寫著狼狽的溫酒汐正在努力的上樓。
她恨不得用煎餅擋住自己的臉,活這麽大,沒這麽丟臉過。
直到坐在床上,溫酒汐還沒有從剛剛的事情裏回神。
顧默則坐在病床邊,臉色有些嚴肅地盯著她。
“咳咳,那個。”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了一圈:“顧默則,你能讓他們出去嗎?”
她舔了一下嘴唇,訕訕然。
這一圈盯著她的醫生,是什麽意思?她隻是出了個車禍,不是什麽標準的研究病曆啊!
眾人視線落在顧默則的身上,他撇頭示意了一下,擺擺手。
於是,不過一分鍾的時間,房間裏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那個,你能不能,也出去?”
她放在床頭櫃上的煎餅,再不吃的話,就要涼了。
“怎麽傷成這樣?”他沒有理會這句話,目光落在溫酒汐受傷的那隻腿上。
要怎麽解釋呢?
說自己賽車的時候,腦袋裏想到他,因為分神,所以出車禍?
溫酒汐抬眸,顧默則的視線隻是固定在她的腿上麵,一點兒也沒有分給她本人。
“你是在關心我嗎?”放在被子上麵的手下意識掐著掌心,她有些不確定地發問。
在這之前,他對她的態度,好像是事不關己?
“嗯。”
男人點頭,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坐在床上的某人愣了一瞬,突然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說話。
他大大方方地承認關心,反倒叫她有些無所適從了。
這種感覺,明明她都準備放棄。
她斂下眸子,手掌微微鬆開,有些發愣地瞧著自己掌心的指甲印。
淺淺的一道彎月,並沒有很痛的感覺,但是瞧著刺眼。
“試新車的時候,不小心,可能是機動性能不穩吧。”
半真半假,無所謂他信不信。
顧默則的視線緩緩攀升,最後停在溫酒汐的臉上。
她半低著頭,臉上表情晦澀不明,隻是放在被子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掌心。
想起那條朋友圈,照片上的笑容是那樣明媚。
他心裏好像泛起一層氣泡,帶著某種酸澀湧上心頭。
隨著越來越接近心口,怎麽都抑製不住。
“怎麽不讓沈紀洲過來陪你。”
這句話沒什麽起伏,帶著點兒壓抑的難捱之情。
溫酒汐抬頭看過去,他的眉頭微微皺著,臉上的表情不算多麽的平淡。
其中有幾分她看不明白的情緒,仿佛在宣泄著什麽。
是什麽呢?
“你在吃醋嗎?顧默則。”她接連這樣直呼他的名字,帶著一點兒離經叛道的張揚。
微微上揚的尾音,仿若在挑逗。
明明現在隻是一個病人,卻在拿捏他的心思時,顯得這樣輕而易舉。
“如果我說是呢?”他直視著眼前的人,目光毫不躲閃地和她對視。
溫酒汐好像聽見自己的心髒劇烈跳動的聲音,連帶著,臉上有些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