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趙高已掛,可以開席

字數:5056   加入書籤

A+A-


    天色黑的越來越徹底,秦牧看著滿是裂痕的墓碑,目測應該已經快要到臨界點了。
    此時距離章邯施展七箭術已經有三天了。
    生墳起了作用,但是在七箭術之下,趙高還是撐不住的。
    看著生墳的破敗程度就知道……
    要不了兩天了。
    雖然不知道當時趙高在麒麟殿上死後重生的場景如何,但是沒關係,活著就行。
    沒辦法確定死而複生之後的狀態,讓秦牧心裏總是覺得有哪個地方放心不下。
    算算時間,今天夜裏,章邯就要進行第四次祭拜了。
    見秦牧沒有要離開的樣子,扶蘇也沒說什麽,就跟著秦牧守在生墳前,一直到了入夜。
    一股陰森的感覺逐漸蔓延。
    雖然是生墳吧。
    但好歹也是個墳,豎一豎雞皮疙瘩以示尊重。
    過了不久……
    “砰!”
    一個炸裂之聲突然響起。
    生墳炸了。
    這意味著,趙高,掛了。
    可以開席了。
    大大小小的碎石瞬間四處飛散,砸在兩個人的身上還有點疼。
    借著月光,秦牧看見那炸裂的生墳上麵,冒著濃鬱又詭異的青煙。
    就好像馬上就要有個什麽牛鬼蛇神要出場了一樣……
    他心中了然,七箭術就用了四天,還沒完全施展完。
    趙高這廝,終究是沒能撐得過五天。
    可能是剛剛複活的趙高還很弱,恢複不到原來的生命力,所以頂不到五天。
    也有可能是生墳裏匯聚的氣運不夠。
    抵擋不住七箭術的威力。
    但不管是哪種原因,秦牧的心裏已經有數了。
    而原本就豎著雞皮疙瘩的扶蘇,被嚇了一跳。
    他咽了口口水:“老師,這生墳……什麽情況?”
    秦牧瞬間豎起很多問號。
    墳炸了呀,這不明顯嗎?
    “炸了而已,別大驚小怪的。”
    “無緣無故為何會炸?活人又為何立生墳找晦氣?此等怪力亂神之舉,皆是老師所為?”
    麵對扶蘇的質問,秦牧覺得有點頭大。
    這扶蘇……怕不是十萬個為什麽投胎的吧?
    哪來這麽多問題?
    “這些都是長生之術的必經之路,大公子,既然拜了師,就要潛心修行。”
    “生墳的事情,日後貧道自然會慢慢告之,現在,還不是時候。”
    “天下之大,怪力亂神皆有其道法淵源,跟著貧道,日後還會經常見到這些。”
    “君子風度,天塌而鎮定不亂,地陷而淡然處之,大公子,莫要驚怪。”
    扶蘇:“……”
    的確是大驚小怪,有失君子風度了。
    隻是這些東西太過詭異,叫人很難泰然處之。
    扶蘇想起嬴政長生之事,本就虛幻飄渺。
    若真有長生之術,怪力亂神又有何妨?
    穩了穩心態,扶蘇恭敬的朝秦牧拱手作揖:“是弟子草率了,望老師恕罪。”
    秦牧擺了擺手,沒有答話。
    好歹是大秦公子,還是給點麵子吧,就當是給政哥麵子了。
    ……
    鹹陽城內,國師的道觀快要修好了。
    大國師秦牧即將入觀講道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天下。
    與此同時,諸子百家,也收到了來自大秦的……“邀請”。
    陰陽家。
    星魂把竹簡請帖狠狠的丟在地上,盛怒之下整個人都冒著紫色的煙霧。
    同為大秦國師,憑什麽他要過去聽秦牧講道?
    而不是讓他秦牧來學習陰陽之術?
    嬴政不如直接把他陰陽家罷黜。
    但是……諸子百家之中,難有反抗大秦的實力。
    這樣的“邀請”誰敢不去?
    這跟威脅有什麽區別?
    儒家,小聖賢莊。
    儒家三聖圍坐在一桌之上,一個個的臉色都不太好。
    伏念將竹簡緩緩放置於桌上,麵色沉重:“二位師弟,此番鹹陽之行,不去不行的。”
    張良的目光凝在竹簡上:“秦王的臉麵做的倒是很足,讓諸子百家去聽國師論道,孰輕孰重,孰貴孰賤,可想而知。”
    “要不要去詢問一下師叔?”顏路握緊了手中的含光劍。
    “不必了。”
    伏念微微閉眼。
    “師叔還在閉關,這種事情暫時不要打擾他,咱們去,隻要不惹事,嬴政不敢在鹹陽動我們。”
    聞言,張良和顏路二人才緩緩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儒家弟子走進來通報。
    “三位師尊,莊外貴客求見,自稱是舊齊之臣。”
    “舊齊?”
    三人皺眉相視。
    片刻之後,唯有張良眼中清明,心中已然知道是誰來了。
    “帶客進來,沏茶。”
    “諾。”
    儒家弟子退下,張良伸出一根手指,蘸了蘸麵前的茶水,一字一畫的在桌上寫下了一個字。
    淳。
    伏念和顏路也明白了,張良就沒有在寫。
    淳於越。
    當年是齊國的大臣,現在在大秦嬴政朝中。
    一直不聲不響,沒有什麽動靜。
    唯一一次的存在感,刷在當年嬴政宴請諸國群臣的那次。
    隻是這次突然來小聖賢莊,不知道打的什麽注意。
    很快,淳於越走了進來。
    他穿著便服,略顯老態的臉上皺紋橫生,雙目卻矍鑠有神,銳氣不減,麵對年紀並不比他大的儒家三人,態度還是十分恭敬的拱手行禮。
    “三位儒家聖傑,在下淳於越,有禮了。”
    儒家三人站起身來回禮。
    入座之後。
    淳於越飲了一口茶,遲遲沒有開口說話,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顏路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了:“淳老,這次光臨小聖賢莊,是有何要事?”
    淳於越放下茶盞,精光十足的眼睛看著儒家三人。
    “不日,便是大秦國師開觀論道的日子。”
    “在下卻深信儒家之論,以孔孟之義,要求己身,多年未變,也深諳大秦世道,缺仁義禮儀之士。”
    “遂論道之日,若是天下百家,能以儒家為首,以仁論道,辯駁一二……”
    “搓一搓那道門小徒的銳氣,諸子百家方能重獲新生。”
    淳於越說了一堆,儒家三個人也不是傻子。
    這話一天就能明白。
    就是他想讓儒家帶頭去秦牧的道觀搞事情啊!
    說的天花亂墜,你自己怎麽不去搞?
    這不是典型的找出頭鳥加背鍋俠嗎?
    感情這淳於越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