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政哥都給過他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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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聶微微閉上了眼睛,眉頭緊皺,似乎是身上的傷勢被牽動了。
    “秦之走狗,國師願意做,就去做,蓋聶不做便是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完,蓋聶便轉身,坐回了那個陰暗的角落。
    但是,轉身之前,目光還是忍不住瞥了淵虹一眼。
    雖然目光極其短暫且隱晦,但還是被秦牧捕捉到了。
    “蓋聶,陛下已獲陽壽十二載,日後還會獲得長生,反秦終不會有結果。”
    “再者,天下之小人,皆以秦為暴政,卻看不到一國之統的背後,有多少利用這反秦之勢,來謀取私立,妄圖複國,挑起戰端。”
    “屆時,戰事起,敢問反秦如何能解百姓之苦?”
    “苛政嚴律之下,人人自危,不敢造次,保命而安生,是為民安,民安而國泰。”
    “貧道以為,大秦之基業,千秋萬代,宵小之輩妄圖反秦,皆為虛妄,且秦壯大,日複一日,反秦之力,必將滅亡。”
    秦牧的話,擲地有聲,讓坐在陰暗角落裏的蓋聶緊緊的攥起了拳頭。
    秦牧感受到了不甘和憤然。
    甚至還有某些殺氣。
    但是,他並不怕。
    他賭蓋聶定不敢動他。
    “陛下曾視卿為手足,多年生死交付,叛逃背棄之舉,是你蓋聶之行徑,今日將你處死,你也無話可說……”
    “那就殺了我。”
    蓋聶打斷了秦牧的話。
    秦牧不予理會:“你想清楚,你蓋聶一死,帶著天下第一劍聖之名,那之後,天下何人還敢反秦?”
    “儒家多年中立,不敢站邊。”
    “道家與貧道乃是同宗。”
    “墨家行蹤成迷。”
    “陰陽家詭譎心非。”
    “農家偏遠且渙散。”
    “而衛莊……”
    秦牧故意停頓了一下。
    蓋聶聽見衛莊的名字,神情不可察覺的變了變。
    “貧道既然能抓到你,衛莊也跑不了。”
    “敢問,反秦之勢,還能有誰能奈大秦何?”
    蓋聶心知肚明。
    無人。
    但是……
    “國師好氣魄。”蓋聶的聲音裏泛著一些無奈的意味。
    “蓋聶不過是一個劍客,願用手中的劍,讓天下再無枉死之人,殺戮殘暴,便是嬴政的治國手段,倘若國師認為如此便能讓天下太平,那天下之人隻是畏懼嬴政手中的劍,便不是真的太平天下。”
    這是蓋聶說過的最長的一次話。
    但顯然秦牧的話並沒有改變他的想法。
    而這也是秦牧早就料想到的結果。
    他不會要了蓋聶的命。
    他想留著蓋聶。
    讓他看到大秦的盛世。
    為自己當初的叛逃而後悔。
    “太平天下……”秦牧笑了。
    “隻要身居高位,或身負盛名的人,站在了對立麵,那天下就永無太平,枉死之人,都是為那些自以為是的人去死的。”
    “對立麵……”
    蓋聶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氣,仿佛在消化秦牧的話。
    秦牧卻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蓋聶,你知道,下一個枉死的人會是誰嗎?”
    這話一出,蓋聶的心中瞬間騰升出一個不詳的預感。
    秦牧淡淡的開口,輕描淡寫的說了兩個人名。
    “荊天明,端木蓉。”
    刷的一下,蓋聶一個激靈從角落裏奔起,手法極快的從李斯的手上奪過了淵虹劍。
    噌——
    劍刃出鞘。
    鋒利嗡鳴。
    但是……
    下一瞬,劍尖落地,蓋聶仿佛拿不動劍一樣,十分吃力的任由淵虹劍往地上墜,
    哐當!
    淵虹落地,任憑蓋聶如何使勁,都無法提起。
    “這是為何?這分明是淵虹。”
    蓋聶不敢置信的看著麵前的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拿不起來。
    與此同時,蓋聶透著暗黃的光,看見劍柄上貼著一道黃色符咒。
    這就是道家的符籙?
    他可不信這個邪。
    想著伸手就要把這符籙扯下來。
    但是徒勞。
    根本扯不下來。
    秦牧看在眼裏,心裏還是有些毛毛的。
    幸好防了一手。
    要是真的讓蓋聶拿到了淵虹劍。
    就完犢犢了。
    淵虹劍上有沉物符,讓淵虹劍的重量翻了千百倍。
    一般人是拿不動的。
    不,是個人都拿不動。
    然後給李斯用上神力符。
    搭配簡直完美。
    要不是想要過來敲打敲打蓋聶,就不用這麽費勁的。
    “蓋聶,你的時間不多了,貧道本不想用荊天明和端木蓉來威脅你,但你執迷不悟,不聽勸告,甚至還想對貧道動手,那就……對不住了。”
    說完,李斯便走上前去,一腳踹開了蓋聶,俯身一隻手把淵虹從地上撿起來,然後重新裹好了。
    蓋聶詫異又心憂。
    卻那秦牧和李斯毫無辦法。
    隻能眼神憤然的看著他倆離開,牢門又重新被鎖上。
    麒麟殿。
    嬴政看著桌上的淵虹,忍不住陷入了回憶。
    沉物符已經失效了。
    淵虹還是淵虹。
    隻是人已經不是當初的人了。
    “陛下不必心憂,蓋聶跑不了,也不會死,貧道會讓他活著,看著大秦久治繁榮,為他今日的行為感到後悔。”
    “哎——”
    嬴政長長的歎了口氣,“國師費心了。朕雖為帝王,且已入授籙為道,熟讀經文,可依舊是擺脫不了凡俗之情。”
    秦牧沒有說什麽。
    內心是理解的。
    從趙高,到胡亥,到王離,再到蓋聶。
    身邊之人,個個都曾是信耐之人。
    可謀逆的謀逆,弑父的弑父,叛逃的叛逃。
    政哥都給過他們機會。
    可是目光短淺,他們一個都沒有珍惜機會。
    最後的結局,他們估計都是一樣的,隻是過程可能會有所不同吧。
    秦牧做這些,都是為了能讓政哥早日放下這些東西。
    若是勸不回頭,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若是能勸回頭,都能算是政哥積累的功德。
    功德積累多了,下一次授籙的時間,就有可能提前的。
    畢竟距離第二次授籙還要三年時間。
    再下次就是八年。
    這就十一年了。
    也就是用七星燈給政哥增加的十二年壽命隻夠他升兩次。
    這根本不夠。
    要多積累一些功德,才能提前授籙的。
    “報——”
    正想著,外麵傳來了聲音。
    “大公子扶蘇,渭水加急來報,竹簡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