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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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紫嫣!”柳葉刀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老婦人,隨後,又看了看他腋下的那副骨架,“不,你不是。他才是林紫嫣!”
    “小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黃小飛不解地問。
    “事情的經過——我是說不清楚的。”周策模仿著一段經典小品裏的對白,那股得意的勁頭表露無疑。
    “她??????”老人望著那副遺骨,目光中流露出悲戚悔恨之色。她的名字叫做林青彤, 是我的親生妹妹。
    “原來是這樣!”同時,黃泉也恍然大悟,他對柳葉刀說,“我之前在您家看到的那副照片裏的人,就是我的奶奶年輕的時候——我之所以覺得照片裏的人似曾相識,是因為唯一一次去奶奶家時見到過她年輕時的照片。
    突然聽的一聲脆響,那副遺骨竟然從柳葉刀的腋下滑落,摔在地上支離破碎,看上去似乎是小孩子經常擺弄的組裝玩具。
    “怎麽回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柳葉刀微微顯得有些激動了,在他看來,自己才是那個別人命運的人。他沒想到,自己原來一直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他瘋狂地叫道,“你不是不喜歡黃棟梁嗎?責怎麽會嫁給了他?那你跟我的那些話又算是什麽!”
    “事情根本就不像你所想象的那樣!”林紫嫣此時一直在搖頭歎息,“跟你說話的那個人,其實也是我的妹妹!”
    終於,林紫嫣開始向人們敘述那一段不為人知的詭異的曆史了。
    爸爸媽媽生了我和妹妹兩個女兒,我們雖然有著相同的麵貌,但是,妹妹自打出生,臉上就留有一塊不小的胎記。這使她看上去格外的猙獰可怖,我的父母都很迷信,他們說妹妹被妖怪附了身,留在家裏會給大家帶來厄運的,所以打算把她丟到深山去,令她自生自滅。可是,對於母親來說,她畢竟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到了最後時刻,母親還是不忍心了,沒辦法,父母還是把她留了下來。但是,他們對待我和對待她的態度是截然不同的。父母不讓她上學,而我就偷偷教她讀書識字。家裏所有的重活都由她來幹,他就像牲口一樣為家裏辛勤勞作。家裏從來不對外公開她的身份,因此,外人隻知道林家有一個林紫嫣而不知道林家還有一個林倩彤。
    後來,我成為了B市第二中學的一名任課教師,這是,父母相繼去世。家裏的事情便隻得由妹妹一個人操辦。但有的時候,妹妹也會到學校來——她沒上過學,她想知道學校究竟是個什麽樣子的。當然,白天她是不敢外出見人的,她隻是晚上偷偷溜到學校裏,她常說去的地方就是二中的那個慈禧行宮,她說她喜歡那地方。後來,學校裏就有了學校慈禧行宮鬧鬼的傳聞。
    直到有一天棟梁出現在了我的生活裏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被他翩翩的風度所吸引了。隻是,他的成分太高了,我們兩個要走得太近的話,別人肯定會說閑話的——在那個年代裏,人們對成分看得很重的。我是農民階層,而他應算得上資產階級了,這種結合在當時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可是,他也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我們隻能在人前表現得很疏遠。背地裏常常幽會,我甚至偷偷把他帶到家裏。
    我們知道這樣下去,絕對不是長久之策,我們要想一個辦法光明正大地走到一起,又一次,我們偷偷在慈禧行宮約會商討此事,可是我們始終也討論不出個結果。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棟梁半開玩笑地說:“如果要是能給你找個替身代你死去,然後我再想辦法給你換個身份,咱們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嗎?”我也開玩笑說:“那我妹妹豈不是最好的人選——去你的,別說瘋話了,開始想些正經法子吧??????”可是,我們的無心之言竟讓我妹妹斷章取義地聽去,不久她就在慈禧行宮懸梁自盡了,她身上穿著的嫁衣是棟梁送我的。
    得知此事後我十分傷心,但事已至此,我們隻得將計就計,我換了妹妹的名字改變了什麽,和棟梁走到了一起,當時發現屍體的人雖然發現屍體的異樣,但他們認為我是被慈禧行宮裏的惡鬼毀了容,後來人們便把矛盾對準了棟梁。他們認為棟梁的逼婚是我自殺的原因,由於沒有確鑿證據,人們漸漸淡忘了此事。而我隻得和棟梁遠走他鄉。許多年後才回到了這裏——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經過,如果你不信的話這裏還有一封我從妹妹身上找到的遺書。
    在把一切都交待清楚過後,林紫嫣又從自己的衣服裏取出了一紙淡黃而發皺的紙此時的柳葉刀幾乎渾身上下都在顫抖。如同被加了高壓電一般。他一把奪過那張紙將其內容高聲讀了出來,其內容如下: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會是這樣啊!
    我不服!我真的不服!老天爺對我太不公平了!
    為什麽我的臉上有這樣一塊東西而姐姐的臉上卻白淨如玉?為什麽姐姐能上學而我不能?為什麽要我幹重活而姐姐不用?為什麽姐姐喜歡上的男人而我不能?是的,我真的喜歡他。從姐姐把他帶到家裏的那一天,我就被他深深迷住了!可是,他是不會喜歡這樣一個醜八怪的。我很痛苦,我常常躲在慈禧行宮裏默默哭泣。
    直到有一天,我在黑暗的慈禧行宮裏靜坐凝思,背後有人問我,“你是林老師嗎?”
    我說:“是,你怎麽知道?”當時,我真的有假扮姐姐的衝動,我知道他是誰,雖然聲音聽起來有些不一樣。
    他說:“我認識你的背影。”
    我說:“我也知道你是誰。”
    他當時表現得特別驚訝,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心中不禁生出酸楚,隻得敷衍行道:“感覺。”
    於是,我們就這樣時常在晚上的時候在慈禧行宮裏交談他隻看到我的背影,我隻聽到他的聲音。有一天我終於忍不住問他是否在意外表的美醜,可是他卻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醜陋。我知道他是故意謙虛的——他英氣十足,怎麽會醜呢?我們互相傾訴著彼此的愛意,那段日子真的很快樂。
    可是,我看到姐姐和他來這裏約會了,他們很想在一起,到最後,他說:“如果要是能給你找個替身代你死去,然後我再想辦法給你換個身份,咱們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嗎?”
    姐姐說:“那我的妹妹豈不是最好的人選??????”至於他後邊說了什麽都已不重要了。
    好吧, 我愛的人我成全你們,我成全你們??????隻要你快樂。
    我好痛!
    別了,我的姐姐!
    別了,我最愛的人!
    遺書讀完了,眾人似乎都沉浸在了夢中——這是一個讓誰都無法料想到的結局。也許命運就是如此,它時常會給人們開這種令人哭笑不得的玩笑。可眼前這個玩笑真的是開得太不合時宜了。對於黃小飛來說。這應該算得上是他所偵破過的最離奇詭異的案件了。
    而黃泉,他自然也是一時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當然,最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的人還是算柳葉刀,他真的感到迷茫了,一股巨大的挫敗感從心頭湧起。
    “為?什?麽?會?是?這?樣?!”柳葉刀將紙揉成團仍在了地上目光中充滿了殺機!